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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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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主任微微一笑,说:“那么,交给你了。”
他手一挥,一个大麻袋随身边人抬进了屋,门边与他交涉的那人兴致高昂,等搬运完毕,与他亲切握手。
门合上了,苏万瞥过标着“209”字样的簇新亚克力门牌,掉头间扬眉瞬目,愉悦溢于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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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表上显示下一节课就是苏万的课。正在去教室的路上,却收到一条通知:“苏万主任下节课有急事,来不了。暂时取消。”
江觉攒眉,徘徊在走廊片刻。苏万的课时本来就少,这下他的任务预期又要延时。江觉想不到事做,索性去自习室呆一节课的时间。半小时后,他刚走出教室,就被一个毫不认识的陌生人上上下下打量了番。江觉皱了皱眉,快步离去,想拉开距离,却又立马被赶上。那人将江觉一把拉住,说:“等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江觉身上塞了封信。
江觉甩开他,将他连人带信一起摔到地上,并快步脱身,伴同闷响的是那人瘫倒在地的动静和脸上的错愕。那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嚷道:
“你就是考斯特吧?刚刚在校门口,有个人拜托我给你稍个信,说是你亲戚!”
江觉一滞。
“……我说我不认识你,但他诚恳求我帮他找找,他有急事。他看起来很迫切,我就帮了!我找你找得快累死,到处问,最后来自习室碰碰运气。早知道直接把信交给你们老师,还不用挨你的打。”那人脸上又晦气又烦躁,衣服也因倒地而皱巴。
江觉折返回那人身旁,连声道歉。
等同学离去,他打开信封一看,上面写着:
“今晚七点,老地方。有急事,别不来。你手机为什么关机?
——T·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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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地铁站离歇宿公寓不过千米远,江觉正沿着大道走,身后冲他打来远光灯,一闪一闪,他回头看去,一辆mpv从不远处驶来。眨眼间,车辆已至他身旁停靠。车窗下摇,里面人看向他,说:“塔纳功先生派我们来接您。”
江觉站立思虑数秒,随后拉开后排把手,正常上车。
烟尘未散,黑色mpv已绝尘而去。
“你们怎么知道……”“那封信里有定位器。”司机打断了他。江觉从怀中口袋抽出信封,仔细摸了一遍,才感受到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疙瘩,心情复杂。
保镖坐在副驾驶,顺手把收音广播打开。连换几个台,才不再是各类杂谈和新闻,乐器打击的嘶鸣爆裂和深沉的律动够刺激。
目标地的别墅江觉去过,有点偏远,但塔纳功这样房产遍地的黑老大,房子买到哪里都不让人意外,上个月他刚落脚BTR大学时,第一个晚上就是住在塔纳功这座闲置的别墅。当时塔纳功以表诚意,亲自招待了他。
一路上摇滚乐舒畅,窗外环境变换,夜幕悄然降临。最后,司机停在了一座大别墅院落的门前,按了按喇叭。
安保人员上前,要求江觉下车。
“要来了。”塔纳功笑笑,在房间的满地昏暗一甩手腕,刀片从折叠刀鞘弹出。刀身反射着光,将他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映在上面。刀尖轻轻挑起俘虏的下颌,迫使俘虏抬起头。
暮色苍茫下这栋外观美观的别墅的每一扇窗户都紧闭,别墅二楼,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一扇又一扇房门。保镖伸手,“到了”。江觉停住。
门边一名正装壮汉肃立。房门朴素平淡,并无任何特别。亚克力门牌上标着“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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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挂着的几盏白炽灯被拧亮,灯光瞬间粗暴地填满了房间。
这栋别墅还没正式投入使用,装修工作早被搁置,只有外墙和客厅能看,房间全都灰蒙蒙的,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墙体没有粉刷,仅做了基础的电路和水管预埋,连家用灯都没装上。几乎除了计入不动产没有别的用处。
“大驾光临啊。我们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塔纳功阴阳怪气。
江觉快速扫视一遍被捆在椅子上的狼狈不堪的文启砚,问:“你们把无关人员牵扯进来了。为什么?”话里没有质问意味,反而更像是客观地陈述。
塔纳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无关人员?他么?”塔纳功猛地一把抓住文启砚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拽到青年男孩面前。文启砚脑袋低垂,头发蓬乱同时部分缠绕成团,几绺紧贴汗湿或血痂凝结的面部和颈脖,布条蒙眼,粗暴的痕迹在他身上清晰可见。
江觉无声地后退一步。
“他可不是无关人员。”塔纳功的笑容变得狰狞,说,“他是我们的前合作对象,温提切利家族曾经最年轻的军师。是吧,文教授?”
文启砚垂着头,杂乱的黑发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布条捆住了双眼,嘴角淤青发紫,手腕和脚踝被冰冷的铁链紧紧缠住,每次肌肉收缩,身体的抽搐都会引来铁链干燥、刺耳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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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面透明玻璃内柔红光氤氲,驾驶员一手紧握集合杆,一手掌控循环杆,耳机上的麦克风悬在嘴边,视线有规律地扫过外部视野和仪表板。
座舱前是一排闪烁着清晰数字及图形的液晶显示屏和发出幽光的操作器。
优越视野下的整座城市被压缩成一块宏大的电路板,地平线让微弱的月光勾勒出隐约的轮廓,居民区的密集光斑一片接着一片,主干道的白色光带呈现着城市的骨架,桥梁、大厦、体育馆等地标的聚光灯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独占鳌头,抬头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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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合作对象’这个称呼,到你动用暴力的方式,再到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要一个完整的解释。”江觉说,“你最好有理有据。我没有得到过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传讯。别给我添麻烦。”
“哦?那可真令人意外。”塔纳功冷笑一声,他不装了,假热情收回,“前年三月份的疏浚工程你知道吧。当时的标底信息和评标意向就是通过他传播的哦。可惜这人实在贪得无厌,想赢者通吃,得了我们的钱还不够,一手消息还想吃几道。这不,捅出娄子就露馅了吧。”
他咬住后牙槽狠狠道:“真是该死。”
“说完了么?”
“差不多。至于那些曾经的惺惺相惜、互帮互助……啊呀,估计你也不想听。”塔纳功慢条斯理地说。
“行吧,这个人留给我,我再咨询组织的意见。”江觉说,他没有必要昧着直系上司,去顺着一个心眼子比杀的人还多的黑老大,“我想,我们可以走了。”
塔纳功盯住江觉,没接话,又垂眼看了下镀金怀表。
铁链突然哗啦作响。随后沉闷裹住了整个房间。
塔纳功说:“你觉得这是我想要的结果?”
“没得选。”江觉说,“我看到了,那解法就只有这一个。除非当时你没把我叫来。”
塔纳功呵呵一笑,点燃雪茄,吞云吐雾中,他讽刺地说:“行啊,行啊。”
他瞄见江觉从外套内袋拿出小方形的灰布夹包,低头在里面翻找。
银行卡自方布钱包转至他的面前,Visa signatura的角标清晰可见,江觉颔首冲他说:“行吗?”
塔纳功一脚踢翻凳子,狂笑:“操。你小子恶心谁呢!”
笑罢,塔纳功抬手就是上膛,朝地面连放两枪,瞬间碎石粉末喷射,小坑凿出,地面震颤。
江觉放软了态度,插回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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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螺旋桨的气流噪音和发动机嗡鸣渐小。起落架触地,摩擦声出现,直升机最终稳当降落。
降落在别墅顶层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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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张卡里有多少啊?”
“70万美元。不够可以事后再打。”
“啊呀,对于你这样的穷酸打工动物,是下了血本吧。啧啧啧。”
“是。”
“你们熟吗?”塔纳功皱眉。
“他是我的法学老师。虽然也才认识一个月。”
“想不到你还真会去听课,瞧瞧,果然是来自东方大国的乖孩子。”
江觉只带了一把小型手枪,不打算把局面弄得太僵,并且,他在当地的主任务还没完成。
突然,一记匕首破窗飞来,吊灯从天花板砸下。
江觉和塔纳功随之后退,面色沉重,看向窗户。房间重归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你报警了江觉?你有病吧!”
塔纳功咆哮,乱抓口袋找手机,“你们几个还不赶紧照亮!我们都看不见!”他厉声呵斥保镖。
“我没报警。”江觉说,靠着墙壁开手电筒灯,“警察有枪为什么还要用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蹭着光筒迅速给文启砚松绑,一把将文启砚拖去墙角,拖出了一些血汁。
“蹲下!把手背在身后!”伴随巨大的呵斥声,门被踹开,嘎吱乱晃。塔纳功仅带的三个保镖上前挡住他,对着门口唰唰一片开枪示威。无人进一步。塔纳功抱头蹲下大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本来很简单的事情怎么搞成这样?”
“你现在才意识到有问题?”江觉拱着身子暴躁地说,“早就说了这件事不该归我负责,你执意把我当成组织代理人……一厢情愿地挖坑。”
“喂,你们子弹带得够吧。”塔纳功手忙脚乱地喊。
“是我:安德菈。”
塔纳功突然平静下来,“别开枪。”他朝属下说,“是自己人。”塔纳功耷拉着脸站起来,瞥了窗户一眼,看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