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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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
一个黄衣灵修忽然掉落在两人眼前。
“哪冒出来的？”赤羽惊得往后退了半步，“吓我一跳。”
刚刚那声灵气爆发的巨响仿佛是错觉，那丝熟悉的外溢灵力也消失不见，就连周围波动的灵气都重新稳定了下来，涂归冥收回看向远处的视线，目光落到眼前这个腰间挂着灵符的年轻灵修身上，“你是符修？”
“灵友果然有眼光，”黄衣灵修从地上爬起，小心地检查着身上挂着的灵符，松了口气，“幸好没坏。”
黄衣灵修这才顾得上自己，简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张灵符，“灵友要不要看看我的铃铃灵符。”
赤羽拦住越说越近的黄衣灵修，“什么铃铃灵符，听都没听过。”
黄衣灵修嘿嘿一笑，“铃铃灵符是本人自创的灵符，以后一定会响彻元灵大陆的，到时候可就是一符难求，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赤羽看着黄衣灵修手中灵符上歪七扭八的灵纹，吐槽道：“你这灵纹都是歪的，还有你的话听上去比你的灵符更不靠谱。”
元灵大陆大多灵修都看不上灵符，也不愿意用灵符，更别提学制符当灵修了，也就是近百年学宫大力推行，符修才多了些，但就算是学宫顶尖的符修也不敢说她的符一符难求。
“哼，不识货。”黄衣灵修将灵符小心地收回乾坤袋中，瞅了眼高处快要成熟的落嘉果，“那是落嘉果？”
“你也是来抢落嘉果的？”
“我对那落嘉果没兴趣。”黄衣灵修举着手做出保证状。
“我不信。”赤羽扶着黄衣灵修的肩膀将她转了个向，“除非你现在离开。”
“诶诶诶。”黄衣灵修转回身，重新面向赤羽，“我真的对那落嘉果没兴趣，我只是想和你们交朋友。”
“交什么朋友，我们都不认识你。”
“我叫香山铃。”香山铃眉眼弯弯，“你们再告诉我你们名字，那我们不就算认识了。”
赤羽抱臂看向香山铃，“香山铃？东域香山家的？”
香山铃察觉到赤羽态度变化，沉默片刻，“你们和香山家有过节吗？”
赤羽重重“哼”一声，“没有，只是刚刚有世家灵修想抢夺我们落嘉果，所以我现在不相信你们世家的人。”
“我真的只是想和你们交朋友。”香山铃见赤羽不松口，上前一把拽住赤羽胳膊，紧紧抱住，“灵友，不要这么无情嘛，相逢即是缘。”
赤羽甩了甩手，没能挣脱开，求救的眼神投向涂归冥，“青冥救我。”
涂归冥眼神中也带了丝无奈，眼前的香山铃一看就是偷溜出来的，“你为何想跟着我们？”
“阿悦给我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我铃铃灵符的贵人在北荒。”香山铃语速很快，又抱紧了些赤羽，生怕自己还没说完就被赤羽挣脱开。
“我本来是要去穷丘城的，但却遇到刚刚的灵气爆发将我打落，正巧就掉到你们面前，你们说这是不是缘分？所以我觉得那卦象说的贵人，也一定就是你们。”
“阿悦是谁？”赤羽问道。
“阿悦是我好友。”香山铃在赤羽不善的目光下补充了句，“东域风陵家的。”
东域风陵擅长推演，最重要的是，风陵家是世家中少数坚定支持仙宫的。
赤羽看向涂归冥，香山铃给她的感觉并不差，她愿意相信香山铃的话，也愿意相信香山铃跟着她们没有恶意。
涂归冥看了眼紧紧扒着赤羽生怕被赶走的香山铃和态度松动的赤羽，做出决定，“让她跟着吧。”
香山铃听到涂归冥的话后立马松开赤羽，满脸笑意，“我保证听话，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我叫赤羽，这是青冥。”赤羽看着香山铃腰间的灵符，很是好奇，“香山家不是炼器的吗？你怎么学起了符术？”
香山铃努努嘴，“我们家还有炼丹的，怎么不许我制符了。”
“那制符也要用火吗？”赤羽一脸认真，她知道灵族大部分的世家都有着独特的天赋，就像香山家的天赋是御火，所以无论是炼器还是炼丹，香山家的灵修都能做得很好，而且在炼器和炼丹的过程中，也能帮助她们提升御火天赋从而修灵。
“不用。”香山铃语气低落，“所以我们家不让我学制符，觉得我浪费了御火的天赋，而且她们都觉得符修这条路没有出路。”
赤羽拍了拍和自己有些同病相怜的香山铃，“我阿娘之前也不让我去学宫学灵术。”
“那你是怎么说服你阿娘的？”
“我偷偷找到妖主，让妖主带我去学宫参加试炼。”
香山铃笑出声，“我这次也是偷偷跑出来的。”
涂归冥靠在原先那棵巨树树干上，赤羽二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落入她耳中，她的思绪却逐渐飘远。
早在见到香山铃的第一眼她就知道对方是香山家的人了。香山铃和香山珩很像，尤其是那双含笑的眉眼。
想到刚刚感受到的那丝属于帝聆云的灵力波动，涂归冥心中那个被故意压下的疑惑再次冒了出来，帝聆云当初为什么没有和香山珩订契。
涂归冥呼出一口气，将脑中烦乱的思绪甩出，目光落回到落嘉果上。
香山铃顺着涂归冥视线，看了眼树上那颗快要成熟的落嘉果，“你们要找落嘉果是吗？我可以试着画个寻物符帮你们找其它的落嘉果。”
“就像任务符那样？”赤羽跳了起来，任务符的指引可比册子要方便的多，但看到香山铃腰间那不像灵符的灵符，又生出了一丝怀疑。
香山铃注意到赤羽眼神中的怀疑轻哼道：“不要小瞧我，我现在就能做。”
赤羽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打击跃跃欲试的香山铃，“那你需要什么材料吗？”
“能给我颗落嘉果最好了。”香山铃脱口而出，怕赤羽觉得自己是在惦记落嘉果立马改口道：“落嘉树的枝叶也行，制作寻物符就是要有想寻之物的灵气。”
赤羽倒是没多想，“那如果没有就找不到了？”
香山铃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可能厉害的符术师可以，但是我现在不行。”
赤羽折下一段落嘉树的枝叶递给香山铃，“那只要有寻物的灵气，什么都能寻吗？”
香山铃接过，“理论上是，但是现在还没有灵符能实现。因为制符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也不是所有的灵气都能被引入灵符中。”
学宫的符修大多都是独来独往的人族灵修，通学学科中也没有符术，所以赤羽也只用过灵符，却不知道灵符到底是怎么做的，她对香山铃制符起了兴趣，“你制符的时候我能在旁边看吗？”
“可以。”香山铃找了块平地，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张木桌，将手中的落嘉树枝叶放好后又拿出一叠空白符纸。
赤羽张了张嘴，“你还带着桌子啊。”
“这可是我们符修必备的东西，就像你们剑修的剑鞘一样。”
赤羽点了点头，“这么说也对。”
香山铃坐在桌前，从乾坤袋中拿出本已经翻得起皱的笔记，顺着索引翻开到寻物符那页。
“这是你自己记下的符文？”
“是啊，这些可都是我花重金得来的。”香山铃很是宝贝地轻抚着皱起的边缘，“人族灵修太难接近了，这么多年我也才收集到这十几种符文。”
“十几种不是很多吗？”赤羽不解，“我在学宫能买到的灵符种类也不到十种。”
香山铃叹了口气，“光是追踪符就不止十种了，要追踪不同的灵物，符文也不一样。”
赤羽挠头，“这么复杂，我还以为会有一些通用的符文然后组合呢。”
香山铃眼睛亮了亮，“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就像我们写字一样，是用这些字符去组合的，但我现在收集的符文太少了，没办法找到它们之间的相似点。”
“你怎么没来学宫？学宫里符修多，应该比你自己闷着研究要好些。”
香山铃泄气道：“我阿娘不让，她说符修都是不入流的灵修才会去学的。”
赤羽张了张嘴，想说你们世家的人真奇怪，但想到自己阿娘，改口叹气道：“她们真奇怪。”
“我相信你！”赤羽鼓励道：“你可是靠着自己就学会了制符，已经比很多人都厉害了。”
香山铃嘿嘿笑了一声，“阿悦也是这么说的。”
涂归冥看了眼已经成熟的落嘉果，没去打扰她们。
“我要开始制符了。”香山铃取出两块金色灵石放到桌上，拿起其中一块悬在符纸上空，以灵力将灵石中的灵气引出，再将灵气一笔一笔地仿着笔记上的符文刻在符纸上。
赤羽屏息看着香山铃的动作，眼见着香山铃手上那块金色灵石的金色一点点消失，化为符纸上金色歪歪扭扭的符文。
一炷香后，香山铃手中那块金色灵石彻底变成白色灵石，但香山铃却没停，她拿起旁边另一块金色灵石，继续写着赤羽不认识的外歪扭的符文。
又是一炷香，香山铃拿起桌上的落嘉树枝叶，将其中的灵气引入灵符中后写下最后符文。
“好了。”香山铃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拿起灵符递给赤羽。
赤羽小心地接过这张灵符，“制一张符需要用完两块金色灵石？”
元灵大陆中，金色灵术是最高级的灵石，一块金色灵石抵得上一千颗普通灵石，而她在学宫买的灵符最贵的也只要两百灵石。
“制作灵符的成本这么高的吗？”
“不是，是我现在还没参透，用金色灵石成功率更高，如果是对符文熟悉的灵修，用普通灵石应该也能制符的。而且落嘉果毕竟是上等灵物，我怕普通的灵石灵气不足。”
赤羽盯着灵符上她完全看不懂的符文灵符，“难怪你的符文歪七扭八的，要我估计都写不出来完整的符文，那其她符修也是这样用将灵石的灵气引出刻符文的吗？”
“我也不知道其她的符修是怎么写的，她们只肯给我符文，不肯教我怎么写，我试过各种方式，只有灵石能成功。”
赤羽的嘴张得更得更大了，她对着香山铃竖起拇指，“我收回之前对你符文的吐槽，你真的很厉害。我觉得以后你的铃铃灵符一定会响彻大陆。”
香山铃挂起笑来，“我会努力的。”
赤羽对着走过来的涂归冥，“青冥你看，香山铃做的灵符。”
涂归冥感受到周围未散的灵气，看了眼香山铃桌上的灵石，“你试过直接刻符文吗？”
“直接刻？”香山铃不解，“可符文需要媒介才能刻在灵符上。”
“那如果符纸可以吸收灵气呢？”
香山铃拍了拍手，接话道：“若是符纸可以直接吸收灵气，那我就不用先将灵气引出再引到符纸上，而是可以直接以灵气刻符文。若是再将灵石做成笔的形状，这样刻符文就像写字画符一样了。”
“青冥，你真聪明！”赤羽赞叹道。
“只是我的想法，能不能成功还需要试一下。”涂归冥止住香山铃就要尝试的动作，“先离开这吧。”
赤羽这才注意到挂在树上的落嘉果已经被涂归冥摘下，“好。”
“那我们去哪？”香山铃问道：“要不要试一下我刚刚做的灵符？”
“砰！”又是一声灵气爆发的巨响，涂归冥感受到周围的灵气波动，看向灵气爆发的方向，“北荒要有灵境出世了，我们先回穷丘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