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订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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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神君吧？”提到帝聆云，赤羽眼里的光更亮了，语气也越发激动了。
涂归冥点头，三界中谁不知道帝聆云，即使是闭关三百年刚出关的青冥也应该知道帝聆云。
毕竟帝聆云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是三界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是“风华无双，冠绝一代。”的聆云灵君。
见涂归冥点头，赤羽身体前倾，“神君有我们妖族血脉，但她之前并没有继承妖力，却还是凭着剑术成为了三界第一，这说明我们妖族学习灵术并不会比灵族差。”
赤羽握紧拳头，声音上扬，“所以我希望我以后也能成为和神君一样厉害的剑修。”
涂归冥听着赤羽的话却陷入沉思，帝聆云有妖族血脉？她不是帝沧的女儿吗？
“她不是仙宫祥云灵气聚灵而生的？”
“也算是。”赤羽解释道：“但是神君最初是我们妖族凤主以凤凰血脉聚灵而生的，只是后来因为妖族变故，神君才会被帝沧神君带去仙宫以祥云灵气孵化。”
元灵大陆生灵万物都是聚灵生，消灵亡，而聚灵可以是自然聚灵，也可以是以血脉孕育聚灵。除去人族生灵皆以血脉孕育，妖族和灵族大多都是自然聚灵而生的生灵，但近几千年因为大陆灵气逐渐匮乏，自然聚灵而生的生灵越来越少，妖族和灵族也开始以自身血脉和灵力聚灵孕育新的生灵。
涂归冥知道赤羽口中的凤主就是妖族上一任妖主凤起，这样说的话，帝聆云的确可以算是有妖族凤凰血脉。
“那帝聆云怎么会被带去仙宫？”涂归冥顿了顿，她对帝聆云当上神君并没有太大的实感，对帝聆云的称呼也还停留在三百年前。
赤羽对涂归冥直接叫帝聆云名字却没有太大反应，她顺着涂归冥的问题回答道：“阿娘只告诉我说是因为妖族变故，但什么变故却没说。”
涂归冥不自觉地轻捻着指腹，无论是妖族还是灵族，孕育生灵都需要耗损自身灵力，帝聆云出生后妖族应该是发生了需要凤起保持全盛灵力的大事，否则凤起没必要将帝聆云交给帝沧。
“帝聆云有妖族血脉这事仙宫和灵族其它世家也知晓？”
“知道。”提起这事，赤羽很是气愤，“那些家伙知道神君有妖族血脉后，就说神君偏向妖族，就像明明我们妖族也都是自己通过试炼进的学宫，她们却说我们是因为神君才能进的学宫。”
学宫入学名额有限，原先妖族不进学宫，人族灵修又少，入学的大多数都是灵族世家之人，但现在妖族开始进学宫，灵族理所当然地就觉得是妖族挤占了灵族的名额。
“学宫又不是只有灵族才能报名。”赤羽气哼一声，“她们比不过我们，就拿出神君血脉说事，最后逼得神君多加了些入学的名额。”
涂归冥嘴角微微勾起，学宫主要是招收练灵和御灵的灵修，多加了入学名额，却不是为单独为灵族多加名额，长久来看有利的其实还是妖族，毕竟没进入学宫的练灵和御灵妖族可比灵族要多。
赤羽换了个动作，撑着脑袋，“神君上位以后，我们妖族和仙宫的合作确实比以往更多了。但是我阿姐说，神君不是因为凤主，而是因为我们妖主。阿姐还说，神君可能要和我们妖主订契。”
涂归冥指尖动作停住，帝聆云要和凤清樾订契?她不是在三百年前就要和香山珩订契？怎么现在又要和凤清樾结契？
还有为什么凤清樾会答应，难不成妖族又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凤清樾以这种方式来护住妖族？
赤羽没注意涂归冥的异常，她语气有些怅然，“不过我觉得神君不会和妖主订契。”
“为什么？”
赤羽歪着脑袋，视线落到涂归冥身上，“因为青衡和我说神君有喜欢的人了。”
“是吗？”涂归冥心神微动，却没再追问更多，“走吧，去找落嘉果。”
赤羽从岩石上跳下，“青冥，你都不好奇吗？”
“好奇，青衡是谁？”
赤羽拍了拍脑袋，“青衡是神君妹妹，帝青衡。你先前认识神君和妖主，我还以为你也知道青衡呢。”
涂归冥嘴角扬起细小的弧度，她确实认识帝青衡，她和帝聆云在一起的时候总能见到帝青衡。明明是和赤羽一样活泼的性子，却喜欢学着帝聆云的样子，总是刻意板着她那稚气未脱的小脸，让人忍不住逗弄。
“你和青衡很熟？”
“青衡是我在学宫认识的第一个灵修。”说起帝青衡，赤羽话又多了起来，“青衡她虽然看上去冷冷的不近人情，但是她人真的很好。她不像灵族世家那群可恶的家伙看不起我们妖族，更不会仗着她是神君妹妹的身份在学宫横行霸道。”
“她是我在学宫最好的朋友！”赤羽眼睛亮闪闪的，“你要是认识她，一定也会喜欢她的。”
涂归冥故意逗赤羽，“那她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会的。”赤羽摇头，“我就很喜欢你，我觉得青衡也一定会喜欢你。”
涂归冥被赤羽的话逗笑，“这样啊。”
“对啊，虽然我们才第一天认识，但是我知道你是好人。”赤羽微微抿唇，“你对我很好，就像我阿姐一样。”
“我也确实比你大。”
赤羽挠了挠额头，“青冥你多大了？”
“大概和你们妖主差不多大。”
“那你是不是已经通灵了？还是已经到了幻灵？”赤羽微微长大嘴巴，“不会已经和妖主一样已经道灵了吧？”
涂归冥轻笑，“在你心里我这么厉害的？”
赤羽眨了眨眼，“是啊，你都能知道我是妖族，还知道我是练灵级的，至少也到通灵了。”
“我现在灵力确实是处于通灵。”
“那也很厉害啊，我也才练灵。”赤羽跟在涂归冥身边，“不过师尊说我已经摸到御灵的边了，所以我才想着来北荒历练，说不定能有所感悟，突破到御灵。”
“练灵到御灵最重要的就是历练，你对灵力的运用越多，灵力越巩固，就能越容易御灵。”
赤羽点头，拔出灵剑来，“那我走前面，遇到邪物就交给我处理。”
涂归冥应下，拿出墨聿给的册子给赤羽，“那就先去北边那处的落嘉树看看吧。”
北边那处落嘉果预计还有五天成熟，而且往北边会经过北荒山谷，北荒山谷聚集着一些刚生出邪识的邪物，正好适合赤羽练灵。
“哦好。”赤羽挠了挠额头，接过册子看了看，思绪不自觉发散，她们刚刚是怎么从神君转到她要历练来着的？
算了，赤羽没再纠结，对着册子给的标记往前。
三日后，北荒山谷。
涂归冥站在巨石上，视线落在远处和狼犬状邪物缠斗的赤羽身上，在赤羽使出剑招后微顿，“竟是听风剑法。”
听风剑法核心在于轻快巧变，而赤羽身为妖族的羽族一脉，本身身法就更为轻盈，这丝轻盈落在剑术中则是化为巧劲。所以赤羽对上速度快的狼犬邪物，不仅能灵活避开，还能有余力寻找邪物的弱点。
又是一个来回，赤羽这次不再避开邪物的黑爪，而是主动迎向逼近她的邪物，一剑将邪物变大的黑爪斩下，手腕一转，长剑直指那邪物的眼睛，“破！”
邪物应声倒地，不再动弹。
赤羽闪身到涂归冥身旁，“青冥，我已经能对付发狂的邪物了！”
“厉害。”涂归冥盯着赤羽手中的长剑，“你的剑是扶风锻造的？”
赤羽点头，“我之前在剑阁练剑石上感受到一道名为‘听风无痕’的剑意。扶风师姐说那是听风剑法最终式，说我和剑阁有缘，就送了我这把剑，还教了我听风剑法。”
涂归冥轻笑，倒是扶风的作风，这么看来她和赤羽确实是有缘。
“青冥你也认识扶风吗？”
“认识。”涂归冥嘴角微微扬起，她和扶风也是因为这听风剑法结缘的。
“走吧，落嘉树就在不远处了。”
赤羽收起长剑，走在前面开路。
穿过山谷，入眼的是和北荒贫瘠山谷截然不同的景象，赤羽盯着眼前成片的树木，“北荒居然真的长出了巨树。”
赤羽是听过北荒有灵物生长的消息的，但她先前只在北荒边界，并没有深入北荒，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消息中的“北荒生长的灵物”。
涂归冥盯着眼前的巨树陷入沉思，北荒以前的确有森林，但那已经是几千年前的事了。灵气的匮乏加上邪物作乱，北荒早已不再是能聚灵长出深林的存在了。
感受到周围充裕的灵气，涂归冥视线落在远处的巨树林中，“难怪能生出落嘉树，北荒怕是要有灵境出世了。”
“灵境？”赤羽感受着周围的灵气，“这边确实灵气充足，感觉刚刚和邪物打斗消耗的灵气都补回来了。”
赤羽拿出册子，“那我们快去找落嘉果，不然到时候肯定很多人要过来了。”
涂归冥手腕一转对着身后的山谷打出一道灵力，在周边布下防护，这才跟着赤羽往巨树林中去。
走在前面的赤羽对着册子的标记寻找着可能存在的落嘉果。
进了巨树林，周围的灵气越发充裕了，涂归冥压□□内有些躁动的灵元，跟在赤羽身后。
在七转八弯后，赤羽停住脚步，指着不远处散着金色光芒的果子，一脸惊喜，“青冥，那是不是落嘉果？”
“是。”涂归冥轻应一声，目光落在那挂在枝头处的落嘉果周围那淡淡的一圈灵光上，“落嘉果周边的灵光完全消失才算是成熟，最多半个时辰，果子就能成熟了。”
落嘉果成熟的时间比墨聿册子中预估的还要短，这里怕是和即将出世的灵境隔得不远。涂归冥看向更北边的葬灵关方向。
北荒的灵境，应该和当初的葬灵关大战有关。
“幸好我们早到赶上了。”赤羽仰着头盯着那金色的落嘉果，“我只在书上见过落嘉果，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的。”
涂归冥晃神，她倒是见过落嘉果，在帝聆云的寝殿中。
赤羽围着落嘉树绕了一圈，“这一棵树只结了三颗果，难怪落嘉果这么珍贵。”
生长环境对灵气要求高，结的果也才寥寥几颗。
涂归冥被赤羽的话拉回心神，在周围打出几道灵力，阻止落嘉果的灵气溢出引来灵修。
涂归冥转身，拍了下盯着落嘉果发愣的赤羽。
赤羽伸手捏了捏有些发酸的脖子，“奇怪，我盯着落嘉果很久了吗？”
“盯着落嘉果很容易被它吸引入神，导致忽略周围环境的。”
赤羽拍了拍心口，“果然要小心漂亮的果子。”
“来这边吧。”涂归冥指了指另一棵巨树。
半个时辰后，在赤羽又一次抬头看向落嘉果时，“青冥，落嘉果是不是熟了！”
涂归冥看向挂在最高端的那颗落嘉果，果子已经变得金黄通透，先前在落嘉果外面的那一层金色灵光已经消失。
涂归冥对着赤羽点头，“可以摘下了。”
赤羽脚尖一点，落到了离那颗已经成熟的落嘉果最近的树干上。
“拿到了！”赤羽小心地将落嘉果捧在手心，一个旋身下落到涂归冥面前，将手中的落嘉果递出，“给。”
涂归冥盯着远处山谷的方向，“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订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