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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弟弟还是金丝雀? ...

  •   鹤酌雪见他拿着自己手机站在那里迟迟不动,不由蹙眉看他:“你发什么呆……捏那么紧干嘛这是我的手机!”

      他给手机挑的特别漂亮的透粉玻璃壳,还挂着粉丝送的小白猫挂坠。

      现在玻璃壳都要被捏碎了!

      纪时珩哪管得了手机壳,他牙都快咬碎,满脑子想着谢辞慎会拿着这人的内裤做什么。

      送回来时看上去干干净净,背地里指不定被什么脏东西碰过。

      但鹤酌雪一蹙眉表现出不悦,他就下意识松了手,反应过来时自己都唾弃自己。

      没名没分,就开始怕老婆。

      纪时珩你又是什么好鸟。

      但肯定比谢辞慎好,毕竟他还会体谅老婆。

      他面无表情想,鹤酌雪那么小就独自出来生活,照顾不好自己丢三落四也很正常。

      只是把一些小物件落陌生人家里而已,怎么可以怪他。

      而且谁知道是不是谢辞慎那个贱人偷藏的,现在送回来做人情,借机和鹤酌雪拉进距离。

      对,都怪那个贱人。

      如果他真因为这件事和鹤酌雪闹别扭,反而中了谢辞慎的计。

      于是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机递给鹤酌雪。

      鹤酌雪轻哼一声,先翻过来检查背面的玻璃壳,又心疼地摸了摸挂着的小白猫,最后才点开微信。

      刚看清内容,那已经卸了妆越发显出清透白皙的面庞,就从锁骨处开始浮出粉色,极速攀升直到耳垂都通红欲滴。

      活像颗剥了一半的荔枝。

      鹤酌雪慌张地紧紧把手机贴到胸口,回眸羞愤瞪向纪时珩——他算是知道纪时珩刚刚在发什么呆了。

      原来是知道了他的糗事,想着怎么作弄他呢!

      “你快点忘掉刚刚的事……”

      “回去我再帮你洗一遍。”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但纪时珩声音低沉认真一字一顿,听着格外清晰。

      把害羞到想钻地缝里的鹤酌雪都听懵了:

      洗什么,他的内裤吗?

      这是在嘲讽他不会自己洗内裤吗?

      还是说纪时珩有这个癖好?

      鹤酌雪反应过来,当即谴责道:“你是变态吗!”

      “帮你洗……就是变态吗?”纪时珩嗤笑,顾忌着还有化妆师在便说得隐晦,慢条斯理。

      眼睛却像狼盯着猎物,一瞬不动看着面前炸毛的少年:“怎么,谢辞慎洗得,我洗不得?”

      “你那玩意还认人吗?还是说我比他差在哪?”

      什么叫谢辞慎洗得?

      谢辞慎什么时候帮他洗内裤了?

      鹤酌雪刚准备反驳就想起那条微信:对哦,谢辞慎又不可能还条脏裤子给我。

      那他真真真……真洗了?

      鹤酌雪被突如其来的羞耻击得木在那里了,像一尊黑豆眼的呆呆雪人。

      恰好,化妆师终于把他的假发拆完了,两股战战松了口气,只觉得二位顶流的话题实在不是他能听的。

      刚准备偷偷退出去,就见椅子上的雪人猛然弹起,抄起手机捂着脑袋窜出了化妆间,比兔子都敏捷。

      边跑边喊:“你不许说了不许再提!我要禁言你!”

      化妆间瞬间只留下尴尬的化妆师和纪时珩。

      纪时珩扫了他一眼,化妆师比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这位传闻来娱乐圈只是为了体验生活的大少爷把鹤酌雪落在化妆间的小水杯,外套甚至他车上补眠用的眼罩都妥帖收拾好放进袋子里,才匆匆离开化妆间。

      *

      “不让我洗,那你回去就把那条内裤扔了。”

      “你好吵啊能不能不要说了!”

      两人回别墅自然还是坐同一辆车,上车开始纪时珩就一直和他讨要这个保证,听得鹤酌雪满脑子内裤,干脆闭眼敷衍他:“扔扔扔,扔在哪还告诉你方便你检查行了吧!”

      在他看不见的时候,纪时珩嘴角翘了下:“行,告诉我。”

      目睹一切的系统:……

      宿主,要不你睁眼看看呢。

      这里好像真有变态啊。

      七点半,汽车抵达别墅。

      鹤酌雪跳下车,脸被冷风吹得刺痛了一下,也顾不得那么多就往别墅里面冲。

      纪时珩举着他的围巾的手僵住,半晌又叠好塞回了袋子。

      别墅里灯火通明,客厅却没有人,鹤酌雪“噔噔噔”跑上楼冲进房间,突然愣住,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问谢辞慎把他的衣服放哪了。

      掏出手机,刚好看见谢辞慎发来了消息。

      谢辞慎:[来我房间一趟。]

      鹤酌雪决定当面问,走到谢辞慎房间门前又犹豫了。

      车上被纪时珩打搅后逐渐淡去的羞耻感又泛上心头,只能庆幸他脸还冰着,应该不会被看出什么异样。

      咬了咬唇,还是叩响房门。

      几乎是在他指节落下的瞬间,门就开了,就像房间主人一直某个地方看着他,等待他。

      谢辞慎是团里最高的,直逼一米九。鹤酌雪和他面对面时只能看见他的胸口,抬眸才瞥见他冷峻下垂的唇角。

      表情淡淡的,永远一副漠不关心的高冷模样。

      听一些粉丝提过,谢辞慎似乎有强迫症,洁癖还厌人。

      就算鹤酌雪时不时会去他家借住,和他也称不上亲密。

      何况谢辞慎还顶着替他哥看管他的名头,以至于鹤酌雪有点怵他。

      所以在谢辞慎突然皱眉抬手时,他会下意识颤抖,轻轻闭上双眼——然后面颊就被温暖的手掌覆盖。

      好舒服……

      对于刚刚被刺痛的脸,这实在是个安抚,因此鹤酌雪下意识蹭了蹭,闭起的眼睛也悄悄张开条缝。

      完全没意识到这副模样和他口中的“不算亲密”大相径庭,像极撒娇耍赖的猫咪。

      待他脸颊回温,谢辞慎才放下手。

      表情也恢复平淡,垂眸看向一副被摸傻了,突然失去温暖源还没反应过来的鹤酌雪,淡淡开口:“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鹤酌雪思索:“让我来拿衣服吗?”

      他纠结一秒,又试探开口:“那个,我的衣服是你洗的吗?”尤其是内裤。

      鹤酌雪依旧抱有一丝幻想,希冀地盯着谢辞慎,眼睛亮亮的期待他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却见这位以冷漠傲慢著称的乐器手勾了勾唇角,说不出的讽刺冷嘲:“我洗?”

      他抬手反锁上房间的门,将毫无准备的鹤酌雪抵上门板,欺身逼近,语气近乎质问:“鹤酌雪,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洗衣服?”

      “或者说,我以什么身份帮你洗衣服?”

      两个问题将鹤酌雪砸得大脑CPU过载,还没加载出答案,谢辞慎就单手钳住他的肩膀,把人拽着摁坐在床上,又把平板塞进他手里。

      打开的界面赫然是微博热搜,第一就是

      #纪时珩鹤酌雪#[爆]

      紧跟着一条

      #原来是死对头啊我还以为是哥哥#

      鹤酌雪脸被屏幕光照的雪白一片,光映在深黑眸中将原先的茫然和不知所措掩去,显出几分无机质的空洞。

      鹤酌雪上过很多次热搜,单独的,ECHO整个团的。

      单独和某位队友挂在热搜上少之又少,而且基本是黑热搜。

      上次他和纪时珩一起挂上面,就是确定两人团内不和。

      这次看上去却像……绯闻?

      他指尖微抬,点进热搜。

      映入眼帘的是节目组加班加点剪辑出的预告短片,短片结尾从导播举起的“哥哥”提示牌切到鹤酌雪微愣的表情后立马黑屏,令人忍不住把心提起来。

      两秒后,少年欣喜清亮的声音打破寂静,黑屏上逐渐浮出三个大字——“纪时珩”。

      [啊啊啊我磕疯了]

      [卧槽那声纪时珩喊的和老公有什么区别]

      [团内不和是假的,团内恋爱是真的!]

      ……

      热搜还关联一个超话,叫[积雪cp],同样显示近日热度飙升。

      鹤酌雪眨了眨眼睛,有些新奇。

      这是他和纪时珩卖腐卖大了的意思吗?

      系统:【对,不然单独任务对象心理波动还是很难直接让卖腐值涨到100的,一定是因为更多人认可了你们,卖腐值才会飞升。

      现在你和纪时珩,已经算爆款cp了呢。】

      “哦。”鹤酌雪对这一事实接受良好,他只是不明白。

      这件事和谢辞慎又有什么关系呢。

      鹤酌雪是个有问题就会问的直性子,他讨厌拐弯抹角,讨厌卖关子。

      也讨厌刚刚谢辞慎捏他肩膀的力道。

      很痛。

      所以连带着语气也不好,抬脸看向他时,表情透着天真的漠然,那张极精致的脸一旦露出疏离的意味,就越发漂亮不似凡人,像只不通情爱,肆意拨乱人心的精怪。

      他轻声开口,是真切的疑惑:“你在生气吗,生这个热搜的气?”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反问你,以什么身份生气呢?”

      鹤酌雪歪头,明眸微瞪,等他的回答。

      谢辞慎张了张口,凝视着这双似乎有夺人心魄能力的眼睛。

      他太着急了,以至于又忘了,鹤酌雪并不是什么可爱单纯的天生偶像。

      甚至在三年前,他还是一个看似无害,话都说不明白就能让人为他疯魔寻死觅活的——“玩具”。

      谢辞慎得知鹤酌雪存在很早,从学校那个异军突起大放异彩的转校生口中。

      转校生是少有,学业成绩上能比得过他的人,因此被允许进入他的社交圈。

      谢辞慎印象中,这类天才通常都自视甚高,像他一样。

      可事实是——这人是个不超过三句话就要开始大聊特聊自己宝贝弟弟的究极弟控。

      谢家亲缘关系单薄,谢辞慎虽有几个名义上的弟弟,但全是私生子,愚笨不堪。

      他并不能理解怎么有人能将弟弟夸上天,好像离了弟弟就不能活。

      听说这个弟弟甚至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这看上去并不像聪明人会做的事。

      谢辞慎敬而远之,只和转校生保持着普通的朋友关系。

      没想到有一天转校生会求他帮忙。

      转校生是在连续两周没来上课后,突然找到谢辞慎的。

      开口就是:“我要做一件事,事成应该会被送到国外,在我回来之前,麻烦帮我照顾我的弟弟。”

      谢辞慎很讶异,他所了解的转校生是个相当正面,甚至算得上爱心泛滥的人。

      得是多出格的事才能让这种人被迫去国外避风头?

      可是讶异归讶异,谢辞慎并没有莫名其妙多个弟弟的打算。

      正准备拒绝,就对上转校生的眼睛:血丝遍布,压抑着难喻的痛苦,明明是在求他办事却没有半分恳请的意味。

      只是木然的,神经质的,焦虑的。

      让他联想起神话中的西西弗斯,为了一个不可能达成的目标陷入徒劳无用的循环。

      谁把转校生逼成这样的?

      谢辞慎难得的,有点好奇。

      于是他同意了。

      转校生便带他去见了自己的弟弟。

      那是一栋被维护很好的二层小洋楼,没有仆人,只有转校生和他弟弟居住在这里,布置温馨宜居。

      地理位置却过分偏僻。

      “因为我要保护他……他太脆弱了。”转校生这样解释,带着他进了屋子,直奔二楼。

      二楼比起一楼布置的更加奢华,地面都被柔软地毯覆盖,踩上去就像陷进云里——家中就算有婴儿,这种保护措施也够了。

      谢辞慎猜,这个弟弟应该年级不大。

      不会是需要喂奶,天天吵着要吃手指饼干看动画片的小屁孩吧?

      谢辞慎面若寒霜,他有点后悔了。

      转校生在卧室门前站立,放缓呼吸,才按下门把手。

      这架势就像房间里的不是他弟弟,而是一只随时会因为过大声响应激死去的胆小动物。

      谢辞慎无聊地抬眼望去,这个房间布置也一应俱全,最显眼是中间那张床,层层叠叠的奶蓝色纱幔罩住,华丽得像玛丽苏电视剧里的公主床。

      床榻上端坐着一个少年,谢辞慎的角度只能看见他长及锁骨的柔软黑发,弧度完美的下颌线以及发梢遮掩的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脖颈。

      他正在看书,即使有人进来,也没做出半分反应。

      直到转校生缓步上前,拉开纱幔,少年才像从自己的世界走出,偏头看向他们。

      露出一张,言语难以形容的美好脸庞。

      硬要说,他漂亮到让人怀疑其存在本身的真实性,就像场绮丽的梦境,因为易碎反而引人沉溺。

      总之,一切保护措施现在似乎都变得合理起来,甚至不够。

      谢辞慎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张脸上移走,才注意到少年的穿着——这是什么,睡裙吗?

      他不是男孩子吗?

      目光再下移,才明白原因。

      少年纤瘦苍白到似乎一折便断的脚踝上,扣着条细细的链子,另一端就系在床尾。

      锁链很长,几乎不会让他感到不适,也将他的活动范围限制在这个房间内。

      束缚但放纵,控制却纵容。

      ……如此暧昧。

      谢辞慎短促地笑了声。

      他再次将视线放到他以为的,正直热忱的转校生身上,语气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刻薄寒凉:

      “你说的弟弟,到底是弟弟,还是你的金丝雀,小情儿?”

      “你真恶心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弟弟还是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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