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趁他病，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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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临有些恍惚，本想着还要对他威逼利诱一番。毕竟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乍一听有几分道理，实际上是挟恩相报，并非正人君子所为。
可他竟然答应了，实属出乎意料。
屋内寂静，唯有炭火哔剥。她看着眼前人低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
他真的是英俊非凡。
风临突然就想吻他了。
他既然已是她的未婚夫婿，那便无需再顾忌什么。
于是风临轻声唤：“阿晏。”
“姑娘？”他微微侧首，不明其意。
风临没有答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她低头，将一个轻柔而纯粹的吻，印在他的脸颊。
这个吻有些猝不及防。阿晏浑身一僵，仿佛被一道温暖的雪片击中。
那陌生的、温软的触感落在脸颊上，让他脑中一片空白，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片血色。“姑娘你……”他脸上一副茫然之色：“姑娘，这……于礼不合。”
风临环抱住他的腰，窝在他怀里，微微仰头望着他，笑道：“哪里于礼不合？既然你答应了我的求婚，那你就是我未婚夫了，我亲一口自己的未婚夫有什么问题？别这样拘谨。”
阿晏看不见东西，只能嗅到她发顶的清香。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阿晏觉着自己像是在深水处溺水的人，找到了唯一的浮木。
他甚至觉着有些心安。
风临窝在他怀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成亲的事了：“我刚刚算了一下，七日后，冬月初十是个好日子，不如就这天成亲？”
阿晏有些怔然：“七日……未免有些太赶了。成亲需三书六礼，至少也需三个月才能筹备好。况且姑娘应当将此事告知父母，若是二老不愿意的话，姑娘又当如何？”
风临笑了，从他身上起来，说道：“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普通人家嫁女儿也用不着这些虚礼。至于我父母，”风临想到老神棍已经去世，而另一个世界里自己的父母也不在人世，便淡然一笑，“他们早已作古，我从小就独自一人长大。婚嫁这件事完全可以由我自己做主。”
“抱歉，我无意冒犯。”他并不知她的双亲已然不在人世，若是知道的话，他便不会问。
“没事，我早已习惯了。况且，以后不是有你陪着吗？”风临状似玩笑地说着。
听她这样说，阿晏心中软了几分。
虽说怎么也想不起从前来，他感觉自己有些悲哀，但他又觉着，暂时留在这个姑娘身边也不是件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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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风临便带着阿晏去了布庄。成亲在即，她要带他去裁制喜服。
刚一进布庄的门，老板便迎了过来。这是名三十多岁的女人，丈夫死得早。她便一个人开了一家布庄，为自己和孩子谋生计。
“婶子。”风临叫住了她。
“诶。”婶子抬起头来看她，见她身边还站了个戴着帷帽的陌生男人，想到街坊邻居们说“风临救了个陌生男人回来，放在家中已有十日”。
婶子道：“风丫头，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还有旁边这位是？”
风临笑着道：“这是我的未婚夫，阿晏。阿晏，这是罗婶。”
阿晏跟着叫了一声：“罗婶好。”
“诶，好。”罗婶有些讪讪然，拉着风临往里面站了站，还不忘冲着阿晏说一句：“突然想到风丫头在我这里还有一件东西没拿，她过来拿一下。阿晏，你现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她拉着风临就往里面拽。
风临有些无奈：“罗婶。你这是怎么了？我哪有什么东西放在你这里的？”
罗婶探着头往外看去。风临见状，对她道：“阿晏看不见，放心吧，他跟不过来。”
罗婶本来将心放下了几分，听到“阿晏看不见”这几个字，突然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什么？他是个瞎子？”
刚刚说完，她又自知失言：“我不是这意思。”
风临道：“……我知道。”
“嗯，你这个未婚夫是哪里的？婶子也没有别的意思，婶子就是关心你。毕竟你也经常来婶子家吃饭，婶子也把你当成了半个闺女。那个阿晏，他知不知道你收留了一个受伤男子的事？他对此有何看法吗？婶子担心影响你们的感情。”
风临觉得好笑：“这个，婶子不用担心。”
“为何？”她不明就里。
“因为他就是我救回来的那人。”
“什么？”罗婶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几分，但看到周遭人看了过来，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对风临道：“你……”
她的震撼无以言表：“你怎么能和这样来路不明地人结为夫妻呢？”
不及风临回答，罗婶追问：“更何况这人眼睛看不见。日后莫不是还要你赚钱养他？那他这个丈夫做着有什么用？你是因着这些天和他独处一室，觉着自己的清誉被毁了吗？”
风临正要回答，却被婶子按住肩膀。只见她神色认真：“那也不必。如今这世道，清誉不清誉的有什么用。你可不能管这些没有的东西，平白弄糟了自己的生活。更何况，你在山中救了一个人回来，这是凭着良心，又不是什么旁的事。要是有哪个王八蛋敢遭你的谣言，看婶子不撕烂他的嘴！”
风临被婶子这番话弄得哭笑不得，哈哈道：“婶子，多谢婶子。只是我与阿晏成婚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心喜欢他。他已经失忆，来路如何我已无心计较，只要日后他真心待我就好。至于银钱，我养一个阿晏绰绰有余。总之多谢婶子的关心，但我意已决。今日我便是来带他来婶子这里裁制喜服的。”
罗婶仍不甘心：“你当真认定他了？若是日后他恢复了记忆，对这桩婚事反悔了，你又怎么办？”
风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语气依旧温和而坚定：“这个，到时候再说吧。但婶子请相信，无论什么情况下，我都有能力做我自己。若是他负了我，我就与他断绝关系，再独自一人便好。
不过眼下，这亲事，我既定了，那便是他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不容置疑：“婶子。往后，还望街坊四邻，都能如待我一般待他。他眼睛不便，心思却敏，我不愿他听到任何闲言碎语，平添烦扰。”
罗婶见拗不过她，便只能答应了。
定好喜服料子后，风临又给街坊邻居写了喜帖，邀请他们到时观礼。
成婚那日，街坊邻居都围在风临家。
在众人的张望间，风临与阿晏一同出现。
房屋中央是风盈父母的牌位。
众人见这两人同时入场便是一惊，见着风临头上没有红盖头更是奇了。
大家好奇道：“风姑娘，你作为新娘不应该盖红盖头吗？”
“对呀，你不盖盖头，那可不吉利啊。”
也有人知道内中原因，悄悄道：“你们少说几句，风姑娘这个夫君眼睛有问题，风姑娘要是盖了盖头，他们哪能看得清楚路呢？”
听了这话，终于有人注意到阿晏那双无神又木然的眼睛。
“那就难怪了。风姑娘要是盖上盖头，两个人都看不起路可怎么办？那不就成了两个瞎子了？”
风临耳朵敏锐，循着声音看了过去，眼神带着冷意。
那多嘴之人被吓得一激灵，眨着眼睛四处乱看。
“别说了，你们嘴里可积点德吧。”站在那人旁边的一个妇女道。
忙忙碌碌间，风临同阿晏就进了洞房。
风临举着合衾酒与阿晏碰杯，手臂交叠后一饮而尽。
往后，她也是有貌美夫君的人了。风临想到此，便忍不住笑了。
她戳了戳阿晏的脸。阿晏那白瓷般的脸却在烛光的照耀下似是多了几分光彩。
风临笑意盈盈：“夫君，春宵苦短……”
她盯着阿晏的唇，偏向他去。
两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连呼吸都要交织在一起。
阿晏却突然坐直身子，偏过头去，让风临撞上了他的肩膀。
风临摸了摸头：“夫君？”
阿晏语气并不算平静，却一本正经地问：“阿盈，你现在反悔的话，还来得及。”
风临脸上的笑淡了淡：“为何？我为何要悔？”
阿晏轻声道：“我是个瞎子。你真的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瞎子……
风临想到先前、甚至刚刚，那些街坊领居都热衷于讨论“阿晏是个瞎子”这件事。风临心下了然，问道：“怎么，夫君是被旁人说得怕了？”
可阿晏只是微微摇头。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温声道：“并非为了旁人，只是为了你。”
风临有些怔然：“我？”
“你身边跟着一个我，会很辛苦。我其实没那么脆弱，若你只是因着一时善意想留我在身边，那便不必了。我虽目盲，但总不至于活不下去。”
原来如此。他竟是为她想了这样多。可她更多的只是因着他的美貌。
风临嘴角泛起一个弧度：“你是觉得我对你没有爱意？”
阿晏不知怎么回答。可她对着一个来路不明的病患，怎么可能真的心生爱意？他不明白。
可下一瞬，他的唇上贴上了一个微微冰凉又有温度的东西。那个吻很轻。像是第一片雪落在初融的湖面。
他的呼吸有些错乱，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阿晏温热的手心覆上风临的手背，十指交扣，将她按入锦绣红被之中。
两个人的心脏在这一刻近乎停滞。无言之间，更让人心烦意乱。
“阿晏。”她轻唤他。
他的白玉般的脸庞染上了欲色：“嗯？”
“阿盈，别乱动，当心伤着你。”
细细碎语隐于这烛光。室中洋溢着暧昧的氛围，锦帐之内，一夜缱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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