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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定局 ...

  •   冷风萧索,不知什么时候雪又下了起来。
      五荷众人刚启程没多久,宫中便来人给崔景行递信。

      看过信后,崔景行脸色沉重,一言不发,只让大家抓紧时间赶路。
      五荷心中孤疑,知道从崔景行这里得不到消息,便问系统。

      “统,发生什么事了?”
      系统还是那股欠欠的语气,反问:“你说的事是哪里的事?”

      五荷暗暗翻个白眼,道:“就是崔景行得到的消息是什么事?”
      系统:“哦,咸宁帝突然暴毙了,四王爷怀疑是太子下手杀害咸宁帝,所以把太子就地正法了。”
      “接着六王爷又突然赶到场,说是四王爷栽赃陷害太子,其实是他本人已有反意。”

      五荷震惊,五荷催系统继续,“然后呢然后呢?谁赢了?”
      系统:“六王爷带的人打不过四王爷,眼看要输了,长公主又带人冲了进去,最后长公主雷霆手段斩杀了四王爷。”

      感情是长公主赢了,“那谁是皇帝?长公主立了谁?”
      系统嘚啵嘚啵,无不感慨,“其实长公主自己想上位来着,但是那些大臣拿话堵她,最后大伙都拥立六王爷登基。”

      这真是太精彩了,五荷都想鼓掌了。
      五荷心痒难耐,吃了个大瓜却无人分享,系统却还在继续。

      “真是可惜了,要是长公主是个男的,还有其他皇子什么事?”
      听着系统的感慨,五荷也有些怅然,女子无论在哪个世道,终归不易。

      可是……
      “长公主不是先皇的姐姐吗?就算登基了,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系统无语:“咸宁帝不过五十二岁,长公主也才六十一,身体好的话可以活到八九十说不定呢。”
      好有道理,五荷摆手,对尘埃落定的事没了兴趣。

      刘紫玥从衙门醒来,又折腾了小半日才火急火燎从衙门出去。
      离开衙门后她赶紧买了匹马,试图出城追上五荷一行人。
      也是她失算,没想到她人都晕倒在面前了,居然两人都不救她,害得她只能先出城追人去。

      刘紫玥一袭粗布麻衣,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出了城门后立即驾马朝西北而去。
      一路朝着鲜水的方向的官道驶去,待马车印越发明显时,心头一喜。
      立即加快速度奋力追赶,随即很快刘紫玥就跟上了——一个商队。

      刘紫玥孤身一人,她又不知道五荷一行人到了哪里,望着前面的大部队,犹豫片刻上前去搭话。
      “各位好汉,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做生意?”

      被刘紫玥拦住的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她瞧刘紫玥打扮的朴素。
      不太情愿反问:“我们去哪,与你何干?”

      被小姑娘这么一问,刘紫玥眼神立即冷了下来。
      她意识到自己的问话不太合适,收敛神色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其他人。
      见没人看这边,才又道:“小姑娘误会了,我是迷了路,一时找不到方向,这才有此一问。”

      兴许是见刘紫玥确实没有敌意,小姑娘不情不愿道:“我们要去鲜水卖东西。”
      没想到这群人真是去鲜水的,刘紫玥有些意外。
      不过她没说其他什么,而是说自己也要去鲜水,让她帮忙引荐一下,见一面他们东家。

      小姑娘摇头,“我不能离开,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东家车是哪一辆,你自行寻去。”
      刘紫玥忍着气,牵出一抹笑来,顺着小姑娘的手看向前方。

      “那顶车上缠了红色丝带的就是。”
      说完小姑娘就转过头去,直视前方,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

      看对方如此态度,刘紫玥眼角凌寒,转身微笑道谢。
      “多谢小姑娘了。”

      驾马追上缠着红丝带的马车,刘紫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车内可是东家?”
      窗扉打开,露出一张硬朗的脸。
      “你是何人?有何事?”

      感觉自己又遇上一个硬茬,刘紫玥微微一笑,嘴上说着好听话。
      “见东家此行,似乎是要去鲜水,小女孤身一人,因此想与诸位搭个伴,不知东家可愿收留?”

      络腮胡子视线在刘紫玥身上上下扫动,他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关上窗户去看车里另一人。
      被盯得莫名的清秀书生有些不自在地问:“怎么了?”

      络腮胡子收回视线,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可要收留她?”
      得出这么个回复,清秀书生无奈一笑,“这种事,你拿主意就好。”
      “那我赶她走了。”

      在车外听墙角的刘紫玥听到这话,心头一紧,正要出声,又听里面传来那个沉稳的声音。
      “人家一个小姑娘,独自去鲜水恐怕是寻亲,也是可怜,你真忍心?”
      “啧,就知道你心软,行吧,让她跟着咱们。”

      窗扉唰一下又被打开,男人黝黑的脸上转瞬即逝,道:“姑娘随意跟着就是。”
      说完不等刘紫玥反应,唰一声又关上了窗扉。

      被关在车外的刘紫玥脸色很不好看,这群商队的人实属奇怪。
      一想到眼下各处紧锁城门,大家听闻鲜水都害怕不已,这支商队竟然要去送死,刘紫玥便也懒得计较了。

      鲜水的物资,一开始能坚持到鲜水道守说的二十日时间。
      但随着感染的人越来越多,如今八日过去,沦陷的州府已不同往日。

      今日夜里才发完粮,几名饿了一天的官员正黑着脸抱着黑瓷碗,围在火炉边,一旁的桌子上还放了一盘腌肉,两碟青菜。

      这等菜肴,对比饿肚子的百姓来说已是美味佳肴,可他们却捧着碗、苦着脸,一言不发地喝着粥,仿佛吃得是什么苦口的良药。

      “刘道丞,谢道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这染病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就是看守,我的人也看不过来啊!”

      说话的是个络腮胡中年男人,他眼下青黑,横眉倒竖,眸中戾气清晰可见,此时正目不转睛盯着他对面低头慢悠悠喝粥的白胡子老头。

      刘道丞年纪大了,他又喝一口粥,没有中年男人的急切。
      等咽下滚烫的粥后才放下手中的碗,结果却没回答何道尉的问题啊,而是问身边另一位官员旁的事情去了。

      “明先生还没找到病根吗?”
      “回大人,明先生已经查出来了,乃是鼠疫。”
      专心喝粥的李主簿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角,低头回话。

      查出了病根,也就意味着有了希望,被无视的何道尉怒意一息,和刘道丞一起关心起瘟疫之事。
      “那岂不是鲜水有救了?真是苍天有眼啊!”

      其余几人听了话,均是心里一松,只有说出此话的李主簿面色沉重,一时间眼中竟含了泪。
      几人见此,心下直叫坏了,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刘道丞关切地问:“如此乃是喜事,李主簿为何这等神情?”

      明先生其实不是太医院的人,他只是游历到了鲜水,听闻鲜水闹瘟疫,自愿留下来的。
      不过明先生不愧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游医,短短数日就已查明瘟疫原由,倒比太医院的人还厉害。

      可是,明先生能发现病根,完全是因为他以命犯险。
      事已至此,李主簿也不再遮掩。
      “明先生没有跟我们说,他染病了。”

      何道尉是个武人,脾气急,听闻这话直呼完了完了,后又不死心问:“明先生真染病了?他也被关在里面了?”

      所谓的关在里面,其实就是派人守住染病的那些州县的出口,不让那些染了病的人从里面逃出来。
      若是有那么几个人被逼急了非要闯出去,也都被杀了,见了血,其余人自然不敢再往外闯,即便再有不要命的,也不过手起刀落解决起来便宜得很。

      李主簿点点头,道:“太医院的人虽然有防护,还是有不少人染了病,明先生和太医院的人怕出来后把病带给更多人,也跟着太医院的人住在里面的。”

      太医需要直接接触患者,被感染的风险大大增加,跟病人住在一起是最好的法子。
      但实际上并没有几人愿意去冒险,准确地说,太医院本就没几个太医过来,来的大多数也只是在外面简单开些强身健体的药罢了。

      明先生愿意为此犯险,还查出了病根,说一句圣人也不为过。
      这完全是所有人先前不敢想的,可偏偏就在这种时候明先生自己却先倒下了,事情又变得棘手起来。

      如今鲜水已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染了瘟疫,倘若瘟疫还控制不住,蔓延至整个道,到时候鲜水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千古的罪人。
      何道尉竖着的到八字眉就没舒展过,他一锤大腿,叹息一声愤恨不已。

      “这可如何是好?”
      而后又想起什么似得,两眼瞪圆,露出其中明明灭灭的光,悄声问其余几人:“不如一把火烧了如何?”

      要烧什么地方不言而喻,其余几人眼中惊诧明显,仿佛何道尉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何道尉被一群人盯得不自在,挪开视线强行为自己辩解:“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从古至今哪朝哪代不是这么做的?”

      越往后说,何道尉越发理直气壮,他甚至开始埋怨谢道守,“也就是谢道守,读了什么劳子圣贤书,非要给那些染了瘟疫的人一条活路。”
      “要不是他不食人间烟火、不知轻重,事情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要我说,他就是妇人之仁!”

      这话说得似乎有几分道理,在场大数的人已经被何道尉说动了,可是眼下覆水难收,说这些又有何用处?
      “何大人,你总不能现在让下面的人去放火,就是烧,烧得过来吗?”

      是啊,如今已不是一两个村的事情了,正值冬季,哪里去找那么多柴火来烧?
      而且如今兴师动众,就算瘟疫解决了,他们难道就能向上面交差了吗?

      到这时,方才几人如果说对何道尉埋怨的话有些许动摇,而今却是真的怨上他们高高在上的谢道守了。
      于是又有官员问刘道丞,“道丞,道守没有来信吗?”

      刘道丞颤颤巍巍挪了下身子,无奈道:“谢道守去京城要粮,前几日朝廷却叫我们把鲜水锁了,何道尉清楚这事。鲜水的人如今除了待在鲜水,哪里我们都是去不了的。”

      刘道丞说的是事实,也是几位官员已经知晓的事,但他们还是忿忿不平。
      “可鲜水还有两个州,朝廷就真叫鲜水整个道的人都不许去别的地方了?”

      “等着吧,朝廷会来人的。”
      今日这个场景,刘道丞为官多年,早已猜出朝廷的意思,他老了,只能等死了。

      几位官员听到刘道丞的话,转弯一想也知道了什么意思,脸色更加难看。
      大雪时隐时现,五荷一行人也时快时慢。

      这两天的行程里,她没找到任何一个可以逃脱的机会。
      不仅如此,还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统,我的屁股快烂掉了,给点药球球了。”
      系统:“金疮药一瓶五百积分,是否兑换?”

      系统的东西通货膨胀太严重,这么久了五荷还是不能适应,她问:“我还有多少积分来着?”
      “八百。”

      八百这个数字不多不少,刚好够五荷花个几次的样子,。
      可是眼下她说不好逃不掉去鲜水的命运,到时候用到积分的时候恐怕还很多。
      五荷咬咬牙,算了,这点痛忍了!

      又想起之前花积分兑换迷药的事,感受着□□的疼痛,更气了。
      早知道她兑换迷药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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