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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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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特感觉到治愈师小姐身上出了某种变化。
这种变化潜移默化、不易察觉,若不是布莱特对着十几份这几日的检查报告看了又看,恐怕他也会忽视。
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治愈师小姐身上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呢?
在一阵思索过后,他决定直接去询问。
“您最近,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郁之鸢近日来的食物像是在开盲盒。
今天开到的盲盒还不错,米白色的,像是家乡里香甜软糯的桂花糕,她吃了个饱腹。
乍然听到布莱特考她口语,她没反应过来,要求他再说一次。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郁之鸢想了想,在飞艇上穿得是奢侈礼服,睡得是豪华房间,吃得是变着花样的食物。
她摇头回答:“没有。”
没有吗?
布莱特深深感受着治愈师小姐的气息,那种柔软温和的味道,不用凑近,他就能嗅出皮肉散发的香甜温暖,就像一瓢春水直接扑到面上。
可是,这其中有什么东西在躁动,他的目光逐渐变得肃冷,在白皙润丽的皮肉上一层层扫过,要把她的身体从里到外剖开来,寸寸检查哪里出了意外。
望着逐渐感到不安的治愈师小姐,他缓和了面色,轻声恳求道:“请原谅我的无礼,您的身体最近发生了我无法理解的变化。”
他半俯身,温柔的浅褐色的瞳仁在她眼中紧缩,玉白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肩头。
再一次恳求:“为了您的身体健康安全,我必须要清楚的了解到这种变化是什么,为什么,最后会导致什么,请原谅我,请原谅我的无礼。”
布莱特的手指上没有皮肉的褶皱,连指尖也是雪白的,像是白玉雕刻成的模型,连温度也是玉一般的冷淡。
他的动作克制而温吞,目光时而安抚的与她对视,可温柔而冷酷的拒绝了她所有躲避的动作。
柔顺的披散在身后的发因扭头侧身,擦过他胸口衣领而稍显凌乱。
布莱特的手已触上了她纤细雪白的颈项,一层薄薄皮肤下青紫血管的脉络,他似乎能感觉到其中骨骼的位置,血液的流动。
人体危险的部位被这样完全触碰,怀中人不免挣扎,嘴中发出拒绝的呜咽。
依旧是温柔的,担忧的语气回应:“很快就好了,不要怕。”
他甚至还邀请着她的手,把自己的脖颈置于她柔软的手下。
他的意思是,感到危险,感到不舒服的话,您可以掐我的,不管多大的力气也没关系,可是身体的检查绝对是要继续的,不可以停止,不要任性,不要拒绝。
手心触及到了腹部,温热的小腹,里面刚刚装满了他亲手做下的食物。
“今天的食物是不是很好吃很喜欢?明天继续吃好不好?以后会有更多您喜欢的食物出现的。”
再向下移动,是小腹,小腹并不平瘦,而是微微鼓起一点可爱的弧度。
布莱特低垂的目光,终于从治愈师小姐的脸上移开,他看向被一层布料包裹的小腹。
虽说这样的检查并没有肌肤裸露接触更明确清晰,可布莱特想起治愈师小姐不悦的、害怕的脸色。
他轻声安慰:“不要怕,您的身体不会有事的,这只是一项简单的检查。”
然后,轻轻的,轻轻的按压,连一成力都没有,敏锐而肃穆的目光转到她的脸上。
眉心拧起,紧紧闭着眼,睫毛扑闪着,紧闭的嘴巴里传来小小的哼声。
“是这里吗?”
“您的身体出问题的地方是这里吗?”
“您是这里不舒服吗?”
最后一句话隐约听懂的郁之鸢猛的睁眼,对上他困惑的、担忧的,垂下来观察她的眼眸。
郁之鸢隐约懂了。
不可置信的荒谬猜测从心底里浮现。
她几乎慌乱,快速的诉说着,因掌握的词汇量太少,而只能像一个做贼心虚向警察证明自己没有犯罪的罪犯,说着车轱辘话。
“我没事,这里,正常,身体正常……”
布莱特很耐心的听着,伴随着点头,神情依旧温和。
郁之鸢真不知道他听懂她的意思没。
等她说完,布莱特双手有力的搂住她,把她放在椅子上,半蹲着整理她乱翻的衣裙。
整理完后,他侧身说了一句话:“治愈师小姐的身体确实出了点问题,肌肉血液……”
郁之鸢发现他不是在跟她说话后,才意识到这房间里不止他们两个人。
高大的男人站在房间暗处的角落里,站姿挺拔,双手自然垂落到腿侧,没有靠墙叉腿一类的恶习。
他从阴影中走出。
最先让人注意到的不是他英俊但冰冷的面容,而是让股让人心底发虚毛骨悚然的气场。
桑怀斯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说不定在她和布莱特进门前就已经在了!
郁之鸢怔愣了会,感觉脸要烧起来了。
本来、本来她没有这么羞耻的!
只有她和布莱特两个人在的话,刚刚的行为解释为医生看病,她完全可以遗忘的。
可是有一个人旁观就不一样了!那个人还是那种镇定自如、见怪不怪的表情……
郁之鸢的脑海里自动回忆起刚刚的场景。
她坐在布莱特腿上,完全被拥住,很快就挣扎累了,像条死鱼,扑腾的力气都没有,懒懒的、双眸无神的靠在他胸膛上……
啊啊真的好尴尬好羞耻。
郁之鸢弯曲手指,并拢双腿,又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脸,然后腰一弯再弯,直到脸埋进大腿膝盖处。
她已经听不到旁边两人说话的声音了。
不过这个姿势维持了不到两秒,就被人拦腰搂起。
她有气无力的抬头,看到沉着脸的桑怀斯。
那颗因局促羞赧而沉寂的心脏,吓得再次热烈的跳动起来。
男人冰凉的手触上她的额头,又碰了碰她的脸颊。
凝着的眉皱得更深了,声音冷得像要掉冰渣子,向旁边询问着什么。
然后她被转交给布莱特,被他抱进医疗室,又用医疗设备做了个全身检查。
郁之鸢第一次觉得语言如此重要,也觉得难以用语言发声的自己无比悲催。
她的身体和以往一样健康,没有任何的特殊。
如果不是突然想起日期,她的生理期快到了,她真的会被他们这种如临大敌的动作吓到。
不过,她盯着不断温声安抚哄慰她的布莱特医生。
十分不妙的想,他们这里的女性不会没有生理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