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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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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之鸢来时的衣物早就因划痕破口不能穿了。
这艘星舰上显然不会常备女人的衣物。
好在来时的任务就是护送一位金尊玉贵的公主回去。
那位挑剔的被护送者,留下了一些没有穿过或是只穿了一次的华贵礼服。
幸好,这些衣服因为遗忘而未来得及丢掉。
郁之鸢就这样得到了一些古典华美的衣裙,看上去就很贵很奢侈。
除了穿上去后,感觉自己与周围人的画风不太一致其他都挺好。
是的,郁之鸢感觉挺好的。
只是为什么在她穿上衣服后,那个给她衣服的男人会是那种表情呢,眉心像是要皱起,眼眸微微睁大,克制得提起唇角,又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像是在表达歉意。
歉意?他对这些衣服给她不太满意吗?郁之鸢当时的回复是给他一抹感激的笑容。
但现在,估计见到那个男人,她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出男人吃活体触手的恐怖一幕。
幸好,平常根本不会碰见那个男人。
来到异时空的第六日,郁之鸢能够完美的说出两个熟悉的陪伴者的名字了。
一个是布莱特,虽穿着跟其他人一模一样的制服,但看起来是医生一类的角色,他会用各式各样的仪器,为她做检查,除了夜晚,近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一个是莫夫斯,他的相貌与气质把他放在郁之鸢的大学校园中也丝毫不显特殊,像是常年泡在图书馆的学生。他手里常常攥着不同的书籍,最主要的任务看来是教会她简单的词语。
谈到这里的语言,郁之鸢绝对要挂上痛苦面具。
她现今除了名字,能准确的说出的词少得可怜。
她甚至怀疑起是不是她与他们的发声器官不同了,那种独特的震颤感真的很难发出来。
郁之鸢穿着至脚踝的绿色长裙,身旁跟着布莱特和莫夫斯,在星舰上走动。
左右两人紧紧跟随着她,郁之鸢能觉察出这两人配合着她慢吞吞的步速。
他们像左右护法,而她像被押送的犯人。
郁之鸢很想说一句,不用这么紧的跟着她,这样的距离,或许她只是稍微停步一扭头就能撞到青年的胸口上。
当然,她的观察下,以这两人的敏锐,或许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会在她撞到前停步,一丝一毫都不会碰到。
她真的不会乱跑,不会在舰艇上做坏事的啊。
你们能不能放心点。
郁之鸢无聊的目光游荡在这艘设计极具美感的舰艇上。
偶尔目光会撞到路过的陌生男人,这时那个陌生男人常常是呆了呆,然后张开嘴角,还没发出一声,就像被催促般,匆匆离去。
哎呀,听不懂话,又不自由,真的好无聊啊。
郁之鸢发出这样的感慨,下一秒就谴责自己太不知足了。
身穿到此,还处于衣食无忧的状况,怎么都要满足了吧!
对,满足,知足常乐。
郁之鸢这样想着,走了好久这艘舰艇居然还没到头,真大啊,她为科技造物惊叹着,然后就看见布莱特一脸担忧,说了几句话,俯下身,伸出手。
她腾空的眼前的画面是天花板。
莫夫斯为她指出腕表上跳动的数值。
啊?什么意思啊到底?她又做出了什么他们认为危险的举动吗?她感觉她状态良好啊,不就是平常散步散到微微疲惫的状态吗?难不成是左看右看的视线引起疑心了?
还有……这种抱,有点羞耻了啊。
她宁愿手被拷着。
郁之鸢抿着唇,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眸,悄悄把脸埋进布莱特的颈窝。
只要没人看见她的脸,她就能当这事没发生过。
*
不良医生布莱特的日记
「星历67345年5月8日/阿斯坦星舰
——郁之鸢,治愈师小姐的名字太拗口了,我几乎在嘴中念了个上百遍,才使得发出的声律与治愈师小姐的相同。
今天她穿了一身浅绿色掐腰的丝绸裙,像是一只优雅高贵的母螳螂,漂亮得让我移不开眼,只是身体实在是太过孱弱了,还没走完舰艇,呼吸就变得紊乱,我能清晰地听见治愈师小姐的喘息。
连她手腕上佩戴的医用检测表上的数据都不用观察,我就知道她不能继续走下去了。
于是我只能得罪的抱歉一声,把治愈师小姐抱起。我放慢了速度,让治愈师小姐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我在此之前已经发现,那些对我们而言,平常动作的速度,都容易使她受惊。
她在这点上像一只喜爱吮吸花液与绿植的无害昆虫。
我的动作经过刻意的放缓,只是使她稍有困惑,她的精神波动在腾空的一瞬间动荡了一下,惊讶与疑惑,传到了我的脑海。
我的手环住她纤细脆弱的腰肢与腿窝,身边的莫夫斯温声对她解释,抬手示意她的手腕检测器,虽然知道她听不懂,但这样的行为还是能减轻治愈师小姐心中的不安感。
治愈师小姐体重很轻,我像是抱着一堆软绵的树叶,其实,在第一日我身为医生便知道了她的数据,可直到今天才有了实感。
她的肌肉、力量、反应、速度……等等这些低到红线的数据,在那时,一股脑冲向我的脑海。
我后知后觉的感到愤怒。
她的过去到底生活在怎样一个环境中,才会养成这样难以在自然生存下去的身体?
……希望治愈师小姐天生如此,不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刻意养成这样的,不然……」
*
少将桑怀斯的观察报告
「治愈师小姐的身体受不了长时间的步行(时间应在二十分钟以内)」
*莫夫斯的自白
「……颈项,多么脆弱的一个部位。
布莱特像是昏了头,竟让一个认识不到六天的女人,轻而易举的靠近那里。
他还是一副浑然未觉的模样。
这回我发现的宝藏很可怕。
她看似脆弱、可怜、无辜,却能把男人玩得团团转。
几乎没人记得她指使那些变异堕虫与异种们战斗的样子了。
我这些日子疯狂的翻阅书籍,在星网上查阅古籍资料,还是无法弄清楚这女人是何等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