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又绿，新旧诗篇》聂葳蕤

5、第五章 电影院接吻

　　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冬天，周叙拿到了上海那家建筑事务所的正式录用通知。为了庆祝，他请林晓去看电影。

　　那是一部爱情片，故事发生在巴黎。昏暗的影院里，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当男女主角在塞纳河畔接吻时，周叙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林晓的。

　　他的掌心温暖，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林晓转过头，黑暗中，她只能看见周叙的侧脸轮廓和眼睛里反射的屏幕微光。

　　电影进行到一半时，周叙靠近她，低声说：“毕业后，我们一起去旅行吧。不去巴黎，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我想去看敦煌的壁画。”林晓脱口而出，那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

　　“好，就去敦煌。”周叙毫不犹豫。

　　电影散场后，他们随着人群走出影院。外面下起了小雨，城市的霓虹在湿润的街道上投下斑斓的倒影。周叙撑开伞，两人并肩走在雨中。

　　“林晓，”周叙突然停下脚步，“关于去上海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晓沉默了。这几个月，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她拿到了北京一家出版社的实习机会，专业对口，发展前景也不错。但上海和周叙，在另一个方向。

　　“我还没决定。”她如实说。

　　周叙点点头，没有逼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如果我们暂时分开，也没关系，上海到北京的高铁只要五个小时。”

　　他的理解让林晓既感动又愧疚。她知道周叙多么希望她一起去上海，但他却把选择权完全交给她，不给她任何压力。

　　走到学校附近的小公园时，雨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洒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周叙收起伞，两人在长椅上坐下。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周叙问。

　　“篮球场，你帮我挡了球。”

　　“其实那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周叙转过头看她，“在那之前，我在图书馆见过你很多次。你总是坐在靠窗的同一个位置，看书时会不自觉地用手指卷头发。有时候你会对着窗外发呆，阳光照在你侧脸上，那个画面...很美。”

　　林晓惊讶地看着他。

　　“我一直在找机会认识你，但每次都缺乏勇气。直到那天篮球飞向你，我终于有了正当理由。”周叙笑了，“所以你看，我追到你，全靠一颗不听话的篮球。”

　　林晓也笑了，眼眶却有些湿润。

　　周叙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林晓，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无论我们在哪里，我要你知道，你是我做过的最好的选择。”

　　然后他吻了她。这个吻带着雨水的清新和月光般的温柔，绵长而深情。林晓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感受着这个时刻的完整。

　　远处传来钟声，午夜了。周叙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毕业前，我们再去看一次电影吧。下次，我要在片尾字幕升起时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