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又绿，新旧诗篇》聂葳蕤

3、第三章 校文艺晚会

　　大四上学期，学校举办文艺晚会，每个系都要出节目。中文系的话剧缺一个男主角，导演看中了周叙——不仅因为他的外形，更因为他曾在校话剧社待过一段时间。

　　“你就帮帮忙嘛。”林晓拉着周叙的袖子，“我们系男生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了。”

　　周叙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吧，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陪我练习，每天至少两小时。”

　　林晓答应了。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每天都泡在排练室里。周叙扮演的是民国时期的书生，林晓虽然不是演员，但作为编剧助理，经常在一旁指导。

　　“你的表情太僵硬了，”一次排练后，林晓说，“书生见到心上人时，应该是既惊喜又克制的。”

　　“那你示范一下？”周叙促狭地看着她。

　　林晓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走到他对面，模仿剧本中的情境。当她抬起眼，假装第一次见到心仪之人时，周叙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玩笑，而是真切的、温柔的目光。

　　“像这样吗？”林晓问。

　　周叙没有回答，而是向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林晓，如果我是那个书生，我会直接告诉她我的心意，而不是迂回试探。”

　　排练室很安静，只有他们的呼吸声。林晓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她想抽回手，但周叙握得很轻却很坚定。

　　“周叙...”

　　“嘘，”他靠近她，“让我练习一下这一幕。”

　　然后他吻了她。不同于平时的轻触，这是一个深长的吻，带着排练室尘埃的味道和窗外飘来的桂花香。当周叙终于放开她时，两人都有些喘息。

　　“这是...书生对心上人该做的吗？”林晓红着脸问。

　　周叙笑了：“这是我的练习方式。”

　　正式演出那天，林晓坐在观众席第一排。舞台上，周叙穿着长衫，灯光打在他身上，他念着台词，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礼堂。当剧情进行到书生向女主角表白时，周叙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准确地找到了林晓的位置。

　　那一瞬间，林晓觉得他那些深情的台词，似乎不只是说给舞台上的女主角听的。

　　演出大获成功，中文系的话剧获得了一等奖。庆功宴上，大家都喝了点酒。周叙被同学们围着祝贺，林晓则安静地坐在角落。

　　“累了？”周叙不知何时摆脱人群，坐到她身边。

　　“有一点。”林晓说，“你今天演得很好。”

　　“因为有你在台下。”周叙轻声说，“每次我紧张的时候，只要看到你，就平静下来了。”

　　晚会散场时已是深夜，周叙送林晓回宿舍。校园里很安静，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宿舍楼下，周叙没有立即离开。

　　“林晓，”他叫住她，“明年我们就毕业了。”

　　“嗯。”

　　“你有什么打算？”

　　林晓摇摇头：“还没想好。可能会考研，也可能找工作。你呢？”

　　“我拿到了上海一家建筑事务所的实习机会，如果表现好，毕业后可以直接留下。”周叙看着她，“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上海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林晓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周叙看出了她的犹豫，笑了笑：“不急，你慢慢考虑。”

　　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了抱她：“晚安，我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