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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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内，无人机小心避开装饰的气球和彩带，悬停在高空。
舒照从屏幕中看见，高层的围挡玻璃边挤满了丧尸，全是被无人机的动静吸引过来的，正对着无人机的方向伸长脖子和手。
“我第一次希望商场护栏不结实。”解扶轻在旁边说，手指则不停地打字，大概是在跟老汪发消息，“要是那些玻璃突然碎掉，估计能摔死很多丧尸。”
舒照操控无人机，将丧尸引到商场扶梯附近。
五楼的丧尸追着无人机的噪音，接连从扶梯上滚下去，而四层的丧尸则守在下面叠罗汉，不多时就堆起了高度。
还真的有丧尸由于趴得太高，越过了玻璃围栏，从楼上摔了下去。
舒照反复尝试，终于将五楼的绝大多数丧尸都引到了四楼。
接着，她又故技重施，把高层的丧尸全部往下赶，到最后时一楼简直尸满为患，密密麻麻的丧尸全部仰着脑袋举着手，波浪一般，跟着无人机从商场里涌出。
无人机将丧尸带到矿灯附近，接着又飞到高处绕了两圈，确保丧尸不再跟着无人机，才飞回天桥。
舒照将无人机收回来，拍了拍解扶轻：“绑匪那边怎么说？”
“他们啊……”解扶轻没有问舒照怎么知道她在跟绑匪交流，“听见了无人机的动静，问我怎么回事呢。”
“然后呢？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我说我们还在路上，让他们给我录视频看看。”
“他们录了吗？”
“没，他们不敢出去。”解扶轻笑嘻嘻地把聊天界面拿给舒照看，“胆小啊，不敢冒头看，那就只能听我忽悠了呗，我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舒照粗略扫了一眼，解扶轻模仿成方洛的语气，一边表现出十分担心“老汪”，一边又说让老汪录视频或者拍照，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反复强调自己听不明白老汪描述的噪音是什么东西发出的。
拉扯几个来回，绑匪总算相信了她们还在来的路上，无人机跟她们没关系。
解扶轻还恐吓绑匪，半真半假地说了之前遇见过的进化型丧尸，还提到有些进化型可以操控普通丧尸，说得栩栩如生。
经过解扶轻的添油加醋，绑匪老老实实呆在牛蛙火锅店后厨，不敢出门查看详情，也不敢去广播室。
“干得不错。”舒照整理好东西，再次检查自己和解扶轻身上的防具和武器，确认无误后弓着身子带领解扶轻走下天桥，“我们尽量动作快点，虽然光源对丧尸的吸引力很大，但不知道跟人类血肉比起来，矿灯还能不能替我们拦住那一片尸群。”
解扶轻扬起头往公园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虽隔着两条马路，可依旧能看见尸影憧憧，要是被尸群围住……
“知道了。”解扶轻紧紧跟在舒照后面，“我们的运气应该不至于这么差。”
金龙广场的建成是在某个兔年的年末。当时，广场的正式名字由于太过大众、没有记忆点，而常常被来客遗忘，又加上没有独特的店铺，导致了客流量大大降低。商场和广场的承包方对此十分苦恼。
但在寒假假期之前，附近的柳帘大学送来了一座金龙雕像，以此恭喜广场建成，再加上期末周时复习的大学生属于是看见塑料袋在天上飞都会高兴地看半天，于是“金龙广场”这个诨名便自校园墙传开，许多大学生忙里偷闲去打卡拍照，逛逛商圈走走步行街，硬是给金龙广场盘活了。
一时之间，金龙广场比附近另一个商圈更受欢迎。
金龙广场的负责人马上让工厂加急复刻了一个放大版的金龙雕像放在广场另一头，又利用龙年春节大肆宣传，金龙广场就此与“金龙”深刻绑定，就连地图上的地标也是先显示的“金龙广场”，后头再加上一个括号，备注上它原来十分平庸的名字。
解扶轻路过大型金龙雕像时，匆匆扫了一眼，接着跟紧舒照进了商城。
商城里只留下零星几个没来得及出去的丧尸，还有一些胆大冒头的幸存者。舒照和解扶轻都没恋战，飞快地跑上五楼，去寻找牛蛙火锅店。
“等一下！”
有人在后面跟过来，大概是看舒照跟解扶轻穿戴“专业”，急忙出声求助。
“你们是来救援的吗？怎么只有两个人？”
舒照扭头：“我们不是官方的人。一到五层的丧尸现在被引到附近公园里了，地下超市还不清楚什么情况，你赶紧跑吧。”
那人追上来：“我能不能跟你们走？”
舒照没有拒绝，但脚下也没停，边跑边说：“我们等会儿不一定能保护你。”
“没关系没关系！”那人很执着，看模样像是大学生，似乎认定了舒照和解扶轻是好人，“我只有自己一个人，挺害怕的，有同伴会让我安心很多。”
“那你跟着我。”舒照说，“福星，你到最后去，注意警戒。”
“好啊。”解扶轻说着，紧紧盯着新队友的后脑勺，甩了甩手上的斧子，“我最擅长警戒了。”
牛蛙火锅店就在前头，舒照的脚步慢下来，贴着墙边走。
“我们现在要干嘛？”那人问。
“去救人。”舒照言简意赅，“我姓舒，她姓解，你现在是跟我们一起来的朋友，知道吗？你叫什么？”
那人说：“叫我小张就可以了。”
舒照：“等会儿进去了，你在旁边站着就好，尽量少说话，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小张好像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更加严正以待，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从此闭了嘴。
舒照靠在墙边仔细看，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后厨的门。
牛蛙火锅店的装潢风格跟个性，跟其他用红黑为主的火锅店和用绿色橙色为主色的牛蛙餐厅不同，这家牛蛙火锅店用了复古的木纹地板和胡桃木桌。
灯光也是偏暖调的乳白色，比起火锅店，这里更像是出片的咖啡馆。
但后厨的门有点怪，店主可能很喜欢美丽国出品的由某个海洋生物担任主角的全年龄向动画，竟然将门做成了仿船舱门的设计，银色，门框椭圆，有凸起的螺帽……在这个木纹复古情调的店铺里格格不入。
不过，好处是后厨大门有很大的圆形窗户，可以从窗户看见里面。
正巧，有个刺头后脑勺贴着门站着，大概是在守门。
“怎么样？”
解扶轻见舒照久久不出声，忍不住小声询问她。
“尖头发的在门口守着。”舒照说，“得想个办法骗他们开门。”
“我去。”解扶轻提议，“我直接敲门，真诚是最能打动人的。”
舒照思索片刻，说：“也好。尽量快点，矿灯那边丧尸太多，我担心会误打误撞养出进化型来。”
“那我走了。”解扶轻拍了拍小张，“还有你，安稳点，听你舒姐的话。”
小张连连点头。
舒照看着解扶轻走到门口，将斧头放下，把后厨的门拍得砰砰响。
“吓！”
里面站岗的刺头吓了一跳，大叫道：“干什么！”
解扶轻举起手示意她没带武器：“路过，看见这里有人，过来问问。你们有吃的吗？我饿了好几天了。”
还没等绑匪回神，解扶轻又说：“哎，刚才丧尸都跑出去了，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绑匪一时不知道先回答她哪一句，结果又听解扶轻怪叫着说：“呀！里面怎么还有两个丧尸！”
两个丧尸？
老汪和班萧——
舒照蹙眉，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如果是老汪和班萧，解扶轻应该不会是这个反应。
果然，解扶轻又说：“角落里那两个人是你们的同伴？怎么没什么精神啊，是生病了吗？我在楼下药妆店拿了点消炎的，你们要吗？可以用吃的跟我换。”
舒照悄悄从墙边观察，后厨大门的窗户处又走过来一个绑匪，是高个子扎小辫的那个，似乎在挡解扶轻的视线。
“我们自己的食物也不多了。”
舒照隐约听见其中一个绑匪说。
“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解扶轻听完不满地踹了一脚后厨门，马上挨了绑匪的骂。
“你干什么！？找死是不是！这疯婆娘——自己不想活了还跑来连累我们！你怎么不去找丧尸，自己扒开它的嘴跳进去！？”
解扶轻双手抱臂，额头贴着后厨大门的圆窗，眼神从两个绑匪之间的空隙中穿过，落在冰箱附近的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对门这边似乎漠不关心，她一边搅拌玻璃杯的液体，一边观察地上那两只被斩去手脚的丧尸。
看来是觉得她没有威胁。
跟解扶轻隔着门接触两个男绑匪倒像是感知到了解扶轻身上精神不正常的气质，一开始还骂得起劲，看解扶轻这个贴着窗户往里看的样子，他们的骂声也渐渐变小，转而开始求解扶轻去别的地方。
“嗯……偏不开啊……”解扶轻闭上眼，把头抬起来，总算不再贴着窗户。
她在门口原地转圈、踱步，最后还是抄起斧子，当着两个绑匪的面抡圆了胳膊。
“刚才我就在好奇这个门了。”解扶轻的面部表情看上去有点欣喜，“拍了拍才知道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她对准门锁附近狠狠劈了下去，斧头嵌入门里、又被立刻拔出，木屑随着她的动作簌簌往下掉，不一会儿，后厨的门上就被硬生生劈出一个大洞来。
这个门竟然是木制的！？
舒照大跌眼镜，她原以为是铁门！
解扶轻将门破开，把手伸进洞里，握向反锁的门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