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
成方洛大惊失色：“小解姐！”
“哎！”解扶轻应得干脆，却不肯还手机，往靠背上一靠，说，“先别着急啊，让我看看老汪的朋友圈。”
成方洛不解，伸手想拿回手机：“他朋友圈里真的没别的，只有跟他女朋友官宣的照片！”
“就是要看他女朋友。”解扶轻点开朋友圈上下翻，“我刚开学的时候被辅导员抓壮丁，加了不少生科院的学生。我看老汪学士服是黄领，你又说老汪之前想投柳帘实验室的实习，看样子他应该也是生科的。”
“以及……他这种寝室图书馆食堂教室实验室五点一线的人，我觉得他跟其他院女生恋爱的概率不大。”解扶轻点开大图，笑道，“找到了。他女朋友是今年新生，听说加了学生会，学习好，还打算保研。之前搞活动的时候我跟她见过一次，我记得好像姓……”
解扶轻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列表里翻，一一对照过去。
“姓班。”解扶轻点开备注为“班萧”的联系人，点了微信电话，将成方洛的手机还回去，“还你，你接着打电话，我问问班萧本人。”
“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何晨和没打通蓝蒙的电话，一边拨给维克多一边问，“万一他们真的被人挟持，我们打电话过去也太冒险了。况且你跟这个女生应该也不熟，突然在半夜打电话，太奇怪了吧？”
“我就不能是被困住，随机在列表求助吗？”
解扶轻话音刚落，那边就接通了电话，声音甜美。
“你好？”
解扶轻：“你好，是班萧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压着声音说：“……对。有什么事吗？”
解扶轻：“是这样的，我被困在金龙广场的商场里，打了很多电话都没人接，你是唯一一个接电话的。”
“……”
对面没说话。
解扶轻继续道：“大家都是柳帘大学的学生，你能不能帮帮我？”
对面：“我要怎么帮你？外面都是丧尸，我也被困住了。”
解扶轻：“你在学校里吗？”
对面：“我也在商场。”
解扶轻：“你一个人？”
对面：“……我有朋友一起。”
解扶轻：“这样啊……我只有一个人，在服装店试衣间……我好害怕……”
对面：“你、你在哪家店？”
解扶轻：“就是那家日系风的，很有名的那家。”
对面：“……我救不了你，对不起。”
“没关系。”解扶轻说，“我可以上来找你们。”
“什么？”
解扶轻：“你们在哪家店？”
“你要上楼？你疯了吗？”
“反正我一个人，迟早也会死在这里，不如拼一把，上来找你们还有个伴。”
对面安静下来，但背景音嘈杂，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还有含糊的嘶吼。
“啪！”
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对面的人将电话挂断了。
“怎么样？”舒照发问。
成方洛：“我这边没人接电话……”
何晨和：“蓝蒙姐和维克多都没接电话，宋琦儿接起后突然挂断，不知道是不是占线。我在给秦嵩打，但愿她能帮上忙。”
“福星呢？班萧怎么说？”
解扶轻垂眸调出一段录音，拉到通话最后的那段沉默。
背景音依旧嘈杂，隐约只能听见是两个男人在说话，似乎还有桌子被拖着挪开的声音。
解扶轻倒回去，再听了一次。
桌脚挪动的声音很急促。
含糊的嘶吼听着不太像丧尸的。
解扶轻又倒回去。
“福星？”舒照停下车，扭头问，“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解扶轻：“首先，接电话的人应该不是班萧。我跟她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她的声音是那种沙哑的，虽然电话里声音会改变，但绝不可能变成这种甜美的音色。”
她将录音放给大家听，又说：“打电话时我的话其实听着很古怪，但她竟然也顺着我的话在聊。她其实根本不知道班萧跟我到底熟不熟，所以不敢乱说话。”
此时何晨和拨通了秦嵩的电话，小声跟秦嵩沟通起来。
而成方洛却说：“会不会是害怕遇到精神病？换我的话，我也不敢把自己的藏身处随便说出来。”
“我觉得不会。班萧跟福星见过面，照理来说，福星这样的一般都会令人印象深刻。再说又是大学校友，在这种时候，能抱团肯定更容易活下去，互相之间稍微透底也是正常的。”
“照儿说得没错。而且我问她是不是一个人，她说她有朋友。老汪跟班萧都在朋友圈官宣了，肯定会说‘男朋友’吧？”
“在场还有别人，用‘朋友’来统称好像也没问题……”
“那老汪说的时候不也只说了他和他女朋友？”
“好了，先别纠结这个。”舒照向解扶轻要手机，“让我看看那个女孩的朋友圈。”
“哦。”解扶轻把手机递过去。
舒照拿到手机，先点开了班萧的头像。她的头像大概是从合照截出来的情头，画面主体是女孩的影子，角落可以看见一半男生的影子。
舒照又点开朋友圈，班萧朋友圈的背景图是一只干干净净的小绵羊，置顶是她今年的生日写真。
再往下第一条，日期就在丧尸爆发那天，大概是临近中午十二点，照片是在牛蛙火锅店外墙拍的，是她和老汪的合照，但两人只露出了下半张脸和身体，班萧手上拿着一块蛋糕切片，老汪手里是两杯奶茶。
配文：“新店开业！生意真好啊……”
班萧人缘很好，点赞的也特别多，老汪是第一个去点赞的，在下面评论：“好像已经在外面等一年了……”
班萧回复他说：“嘿嘿，还好有蛋糕先垫垫肚子。”
舒照看着这张合照，陷入沉思。
恰好何晨和跟秦嵩打完了电话，说：“秦嵩姐说她会联络上蓝蒙姐他们的，让我们不用担心。”
舒照问：“现在是丧失爆发的第几天了？”
解扶轻：“第三天的凌晨。”
舒照给其他人看班萧的朋友圈：“蒋灰灰和宋琦儿被绑架是爆发的第二天早上，对吧？”
“对，我觉得老汪跟绑架犯应该没关系，他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从主城区赶过来。”解扶轻说。
解扶轻才说完，何晨和的手机就开始震动，是宋琦儿打电话过来。
何晨和开了外放。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我这边不知道为什么就挂断了，我再打回去发现一直打不通……”
何晨和：“没事。你们都还好吗？”
“放心吧，维克多在照顾蒋灰灰，蓝蒙姐刚睡下，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到主城区了，正要去救人，但这趟出门我们得耽误好几天，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们要小心点那个绑架犯。”
“知道知道。”
宋琦儿那边好像有维克多说话的声音，她马上又跟何晨和说：“维克多说秦嵩姐打电话来了，他有点听不明白，我去瞧瞧。”
何晨和：“好的，那我先挂了。”
“好，拜拜。”
何晨和挂断电话，抬头说：“他们没事。”
解扶轻：“那咱们回去救人吧。老汪跟班萧肯定让人劫持了，你们也都听见了，我录到了两个男的在交谈，对面起码有两男一女。”
舒照重新发动汽车，往金龙广场开，边开边说：“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老汪之前跟小成说，他们约会的时候，班萧一定要带上她妹妹，但我看班萧的朋友圈里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去了。”
解扶轻再次打开班萧的朋友圈，仔细看照片，说：“班萧，好像是内蒙那边的。”
班萧的朋友圈没有设置访问限制，从七八年前她建号开始的照片都能看见。
当时班萧还是小孩，照片大多数草原和蓝天。大约从初三开始，朋友圈的照片就少了，常常几个月才发一次，直到后来高考结束，她朋友圈的照片才又丰富起来。
她平时会在家帮忙放羊，有妹妹和弟弟，是龙凤胎，看年纪好像还在上小学低年级。她特别喜欢家里一头特别干净的羊，好像是她考上高中时出生的，她给它起名叫夏夏。
夏夏有了名字，此后就一直陪在班萧身边，长得很壮实，也没被卖掉。
班萧到南方来上大学，家里的龙凤胎就接替了她的位置，帮家里放羊，帮忙照顾夏夏。
班萧近期唯一一次提到她的妹妹，是妹妹期末考试考砸了，他们家让小姨一家带着两个孩子出门散心。
机票上的目的地是东北。
她妹妹根本不在柳帘。
解扶轻：“照儿的想法是对的。”
何晨和一直在观察解扶轻的神色，见她越翻朋友圈越凝重，便猜到了一二。但听见解扶轻开口实锤，他还是叹了口气。
成方洛心里打鼓，问：“怎么……出什么事了？班萧没带妹妹去吗？老汪撒谎了？”
“小成，班萧的妹妹要不还在东北，要不就在内蒙。”解扶轻说，“班萧很爱她的家人，妹妹来了柳帘市，她绝对不会抛下妹妹不管。”
“我怀疑之前给你发消息的已经不是老汪本人了。”
何晨和接话道：“也就是说，没准是那两个男的其中之一在装老汪，想把我们骗过去？”
他又陷入沉思，喃喃道：“他们这样……是为了什么？为了活命？还是跟实验室有关？”
“想那么多干嘛？我们先去把人救下来，再当面问不就行了？”解扶轻满不在乎，“与其在这里想他们的动机，倒不如想想该怎么让他们开口说真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