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低头》乱冬零序

27、第 27 章 P*死直男

　　临近圣诞，学校里节日氛围浓了起来。宿舍楼下的超市提前两天准备了圣诞节需要的东西，礼盒、苹果，还有一些布置用的道具。

　　路满舒刚下课，跟室友一起进了校超，买完笔芯，他走到圣诞专区挑了个礼盒还有一个小的圣诞树。
　　小小的一个，家里随便一个桌上就能摆，还不占地方。后面他又挑了点零食。

　　排队结账时，李乐奇看他手里拿的一堆东西感到新奇，“你今年居然过圣诞节？还买这么多零食。”
　　另一个室友凑上来，语气贱贱的，“人家有男朋友一起过圣诞好不好，你以为还跟你们单身狗一样呢？”

　　李乐奇笑骂：“操，一下脑子没转过来。行吧行吧，圣诞那天你们全都上外边过节去，我和良子自己在宿舍过。”
　　路满舒被他们说得脸发烫，买完东西赶快回宿舍了。

　　路满舒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上完就放学，他直接回了出租屋。
　　他决定今晚不点外卖，跟着某书做菜攻略亲自动手。他之前尝试过学做饭，秦子规的评价是以后，他可以放弃做饭这条赛道。

　　路满舒拿起手机，问问秦子规几点回，还没发送，秦子规先发来了消息。

　　这个秦子规：【你后面是不是没课了？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回，你来我这边一起吃饭吧，省得再做了。】

　　秦子规很少叫他去拍摄现场，偶尔叫的时候，路满舒都是拒绝。可能今天出于心情好，路满舒破天荒回了个“好”。

　　这个秦子规：【你现在就过来。】

　　路满舒看了眼时间，心说这还没到饭点呢，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反正早去晚去都要过去，早点去还能多跟秦子规说点话。

　　路满舒到摄影棚时，秦子规正在进行一个片段镜头的拍摄，避免不打扰到他，路满舒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徐之回拍完外景回来，跟同学说了两句话，看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路满舒。

　　至于为什么说百年难得一见，只因为这位跟秦子规关系甚好的漂亮学弟实在太难约了，好几次他们在外面聚会，叫秦子规把学弟约出来一起玩，对方都表示没时间。
　　今天能在影棚见到，实属难得。

　　“路学弟！”
　　徐之回这一嗓子，给路满舒吓一跳，连秦子规和旁边帮忙打光的工作人员都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尤其秦子规。

　　“没抱歉抱歉忘记了，打扰了。”徐之回抬手抱歉，连忙把满脸疑惑的路满舒拉到一旁来。

　　“怎么了徐学长？”
　　在秦子规一众同学中，路满舒最眼熟徐之回，因为就他最活跃。

　　“今天怎么舍得过来玩了？”徐之回拉他到一旁的沙发坐，“秦子规居然请得动你？”

　　秦子规身边同学，包括徐之回，都不知道他们谈恋爱的事。
　　秦子规之前有说想跟大家公开，路满舒觉得只是同学，没必要主动去说，等哪天被发现了，对方问起来再坦白也行。

　　路满舒直白道：“他叫我过来蹭饭，我就来了。”
　　“噢噢噢好啊！我过会多点你一份饭菜！”徐之回胳膊搭上路满舒的肩，热情地向他介绍起这个影棚。

　　他们老师给他们留了作业，要求一星期内拍出一集小短片，就跟快音上面的段视频差不多。
　　就这么看上去，拍摄演员和导演都好辛苦的样子。

　　“哟徐总，这是上哪请来的演员，长得这么水灵，不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
　　路满舒心里头正琢磨秦子规累不累，旁边一个男生走上来打招呼，笑声很爽朗，欣赏又新奇地打量路满舒好几次。

　　“别闹，”徐之回让他上一边去，“我们小路脸皮很薄的，才不是演员，这是医学院的学弟，子规的朋友。这是电影学院的邓芦，我们拍摄请的演员。”

　　路满舒跟邓芦打招呼，想说自己脸皮其实一点也不薄，就是分人和分情况。

　　“什么脸皮薄不薄的，”邓芦很明显也是个自来熟，直接把路满舒从徐之回手里抢过去，胳膊压在他肩上，“那是因为还没熟悉，多跟我们出去玩玩就好了。晚上我们那边有个局，学弟可有时间？”

　　邓芦很瘦，又高，靠来时身上有很香的脂粉味，可能这就是电影学院学生们的专业素养吧，精致得不行。
　　路满舒gay哒突然就响了，并且精准判断出对方属性跟自己一致。邓芦这款的帅0，谁看了不迷糊。

　　“没时间，”秦子规不知道什么时候拍摄好了，已经走到了他旁边，不客气地拿开邓芦放在他肩上的胳膊，“哪有刚认识就带人去酒吧鬼混的？”

　　邓芦“嘁”一声，“你懂个什么鬼，死直男。”
　　秦子规：“……”
　　路满舒：“……”

　　邓芦走之前还好心提醒路满舒，“学弟，你要少跟秦子规说话，容易被刻薄死。”
　　秦子规冷眼回怼：“我的刻薄也分人。”
　　差点没给邓芦气死，骂骂咧咧的走了。

　　秦子规给大家点了奶茶和水果，单独取了一杯出来给路满舒。秦子规去器材室放架子，路满舒跟着一起过去。

　　“我有点饿了。”路满舒中午没怎么吃，这会儿肚子空荡荡，又要咕咕叫的趋势。
　　秦子规看眼时间，“徐之回点餐了，可能还要等个半小时，我可以现在带去楼下便利店买点吃的。”

　　路满舒摇头，“没事，我就说说而已。”
　　秦子规把相机架摆顺，估计是强迫症犯了，又挪了一下旁边的桌子，一直到摆整齐才罢休。

　　路满舒一直就这么靠在门框上看他，“你要不要喝奶茶？”
　　“等会吧。”
　　秦子规说着走过来，路满舒还以为他是弄完了要出去了，刚要抬腿就被秦子规抓进了屋子里。

　　秦子规顺手把门合上，把他按在旁边墙上，“真能忍住饿？”
　　“真能啊，我很抗饿的。”
　　假的，路满舒心里默想，但这会儿是真能抗住。

　　“那不行，给我们漂亮水灵的学弟饿坏了怎么办？”秦子规眉头轻轻一动。
　　路满舒笑他，胳膊圈住他脖子，故意说：“吃醋了呀？这也要吃醋，小气鬼。”

　　“没吃醋啊。”秦子规嘴硬。
　　“没吃醋啊～”路满舒学他语气，用气亲他一口，“好了好了，别吃飞醋了，那俩明显一个直男一个0。”

　　秦子规没有真跟路满舒计较这个，只是想两个人单独多待一会儿，于是假装哄不好，硬缠着路满舒跟自己在这腻歪。

　　“今天好忙好累，要充电……”秦子规无赖一样抱着路满舒不撒手。
　　“好好好充电。”

　　本来只是说抱一会儿就好，慢慢的秦子规开始咬他耳朵、脖子，最后又不知怎么就吻在了一起。

　　“你俩干……什么呢……”
　　旁边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徐之回一进来就看到这炸裂的一幕——自己的同学跟医学院那个学弟吻在一起，脸、耳根都红透了。
　　他也快红透了。

　　路满舒迅速把秦子规从身上推开，明明是正常情侣接个吻而已，此刻内心却有种被抓奸的羞耻感。

　　徐之回张着嘴，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一句话都水杯出来。

　　不是他妈这俩刚才是在亲嘴？
　　秦子规这个畜生啊……
　　残害小学弟。

　　秦子规脸皮倒是厚，不顾路满舒死活，与他十指相扣，抬起来在徐之回面前炫耀似的晃了晃。
　　“在一起四个月了，不服憋着。”

　　徐之回真是日了狗的表情，好像来叫人吃饭，结果反倒被塞了一嘴男同狗粮，最最重要的是，他还真憋不出什么话来。

　　两人跟着徐之回出去吃饭，走到半路，前面人突然回头，冒出一句：“真是祝福你啊秦子规，我说为什么这么难约的学弟，却总是会在你身边出现。真是恭喜你啊。”

　　“别太羡慕嫉妒，我祝你也早日找到心仪学弟。”秦子规欠欠地说。
　　“免了，哥们纯直男！”

　　晚上回家，秦子规一进屋就看到路满舒为布置圣诞节买的装饰品。圣诞树、圣诞老人，还有两个小雪人。
　　“还有卖雪人的啊？”秦子规拿起来看，这两个雪人装饰摆件比圣诞老人又要小一号，看起来更萌了。

　　“这几个是一套，贵不了多少，我就一起拿了。”
　　路满舒在超市看的时候也觉得很可爱，所以才一起拿了，怕一个雪人太孤独，又额外凑了一个凑一对。

　　“萌，”秦子规两根手指就能捏住，“长得跟你还挺像。”
　　路满舒有些无语，“别侮辱人家雪人行不行。”

　　“是挺像啊，眼睛都大大的，鼻子又高又翘又尖，皮肤雪白，完全符合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秦子规说得无比认真。
　　路满舒看着那根胡萝卜鼻子一时语塞，没忍住骂道：“滚去洗澡！”

　　秦子规还想犯贱，是被路满舒硬推进卧室的，进了卧室嘴也不听，还说要亲一下，路满舒不留情面地关上了门。

　　秦子规洗澡出来，路满舒在客厅沙发窝着看书，腿上放着iPad，眼睛上架着一副无镜片黑框眼镜。
　　看着还挺像个高质学霸。

　　秦子规过来，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书，“考研的书，最后还是决定继续学医了？”
　　路满舒苦恼地放下资料书，命苦很地说：“其实还没有完全决定好，室友们资料都已经买好了，我有点心虚，就先买了几本回来看。”

　　“学习已经学什么是你自己的事，这有什么心虚的？”秦子规去水吧接水，一起帮路满舒接了一杯温水回来。

　　路满舒叹气，道理都懂，但一想到关于以后的路，不免会焦虑，尤其是身边同学都有明确目标，自己却整天游手好闲，内心会很过意不去。
　　加上他们学医要学五年，每年就大五了，现在不定好目标，下学期只怕是会更焦虑。脑子在学医与不学医之间来回折腾。

　　“因为成绩没那么好呀，但是又不敢下定决心跨专业。最重要的是，上一秒我决定不学医了，下一秒就又开始反思，自己都学了四年医学，最后却放弃这个，实在不应该。”
　　路满舒双手搓脸，烦得不行。

　　“小舒，网上不说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吗，不要因为现状去考虑没有意义的收益。”秦子规坐到他身边，把杯子递给他，温柔劝导。

　　“我以前有学长学姐就是你这种思想，想着都花这么多钱学艺术了，毕业要是不做这一行，内心觉得愧对以前的自己。我有个学姐，毕业做了两年摄影就不做了，去学了化妆，现在是一个网红化妆师。我听徐之回说，她快音账号要六十万粉丝了。”

　　“你说现在这个社会，学什么专业，从事什么工作，有什么对和不对的吗？反正现在对我而言，学这个东西我很开心就是了。我没那么崇高的精神，学导演只是因为喜欢记录，我也不喜欢把作品物质画。物质基础固然重要，可是都不喜欢这件事，又能赚到几个钱，你说对么？”

　　路满舒被他逗笑，心里开解不少。
　　对啊，物质基础固然重要，可心都不在这里，又怎么能真正做好一件事。
　　他想自己就是太焦虑未知的以后了，怕考不上，更怕跨专业以后的学业安排，更怕毕业以后考工作难。

　　“你下定决定去做就行，我无条件支持。”秦子规凑近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你还挺会开导人的。”

　　被这么一夸秦子规得意起来，显摆道：“毕竟大你两岁，哥哥嘛，开导开导是应该的。”
　　路满舒看他这显摆样，忍不住骂他一句。

　　“那你以后可不许对别人也这么好。”
　　路满舒刚说出口就被秦子规掐住脸，脸颊肉被他捏起来。

　　“我这辈子只会对你这么好，你要是敢对别人好，我把你都皮扒了。”
　　秦子规说这话肯定不是开玩笑，不说扒皮，吃不了兜着走是肯定的。路满舒怕他了，跟他闹了一会就求饶。

　　“对了，我过两天回家一趟，顺便找个机会跟我爸妈出柜。”秦子规说这话不是在询问路满舒行不行，而是通知他要去做这件事。

　　“不行。”
　　路满舒上一秒还一脸幸福窝在秦子规怀里戳胳膊他上的肌肉，感概手感真好，一听到这个，立马变了脸。

　　秦子规不解：“怎么了？给家里人出柜不是很正常？”

　　是正常，但是不行。
　　一聊到关于“出柜”，路满舒想到当初自己的处境。虽然他爸妈现在几乎不说这个事了，但那是因为他不和他们住在一起。

　　上次回家，路景明说过的话言犹在耳。秦子规家庭幸福父母恩爱，肯定接受不了自己儿子突然出柜。
　　他更接受不了秦子规会因为这个事和家里闹矛盾。

　　“不行就是不行，你不要给他们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