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兰》折弦思

55、青梅竹马 怎么现在见

　　“可以，这里没人。”元芷初说完才抬头，先是看到早上刚刚认识的女生，朝她友好微笑了一下。目光往旁边一看，跟她一起的竟然是方启明。

　　“芷初，怎么一个人吃饭。”方启明坐下后，熟稔地搭起话来。

　　“他们吃完先上去了。”元芷初是跟部门同事一起下来的，其他人刚离开方启明他们就来了。

　　“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部门新人凌舒文，老大让我带她。”方启明提到兰曦的时候冲元芷初挑了挑眉。

　　元芷初感觉方启明似乎看得出她跟兰曦的关系，但从未说破。她故意无视方启明的表情，转头对凌舒文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早上的事情，幸好有你。”凌舒文对元芷初印象很好，再次表达了谢意。

　　“不用放在心上，谁都会遇到这种情况的。”元芷初笑着摆摆手。

　　方启明虽然不知道两个女生之间在客气什么，不过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很快，他们聊起了其他话题，凌舒文属于e人，几句话就跟大家熟悉起来。

　　“芷初，你这么高，是北方人吧？”凌舒文比元芷初矮了半个头还多，个子高是大部分人对北方女生的刻板印象。

　　“嗯，你是哪里人？”元芷初看对方问到了，也顺势回问。

　　“我家是星海市的。”凌舒文立刻笑眯眯地说道，似乎是在等这个提问。

　　“原来你跟老大是同乡啊。”方启明听到这个地名，瞬间反应过来。

　　元芷初一愣，又是同乡、又在一个部门，还挺巧的。

　　“是哦，其实以前我们两家是邻居，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的。”凌舒文说话时脸上有几分得意。

　　一向话多的方启明此刻有些语塞，后悔自己接了话，目光扫了一眼元芷初，正对上她透着些困扰的眼神。

　　*

　　兰曦忙完之后下来食堂吃饭，拿着餐盘，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元芷初的后脑勺，直奔着她走过来。

　　凌舒文在元芷初对面，看到兰曦朝她们这桌走来，内心雀跃不已，还以为他是冲着自己过来的，忙挥手招呼：“兰总，这里有位置~”

　　兰曦放下餐盘，挨着元芷初坐下——这桌也只有这一个空位了。元芷初转头看他，和他的眼神触碰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怎么现在见了我都不说话了。”兰曦看她绷着表情，忍不住逗逗她。

　　“兰总好。”元芷初唇角轻翘，煞有介事地问好。

　　两人这样的简单互动，方启明一双眼睛早就看透了。坐在一旁的凌舒文却是第一次见，同事间不熟稔到一定程度，是不会这样开玩笑的，心中不由得泛起难以言说的感觉。

　　“嗯，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兰曦没有继续开玩笑，转头问另外两个人。

　　“聊起我们小时候是邻居的事。”凌舒文抢在方启明前面说。

　　兰曦闻言动作一滞，下意识地目光转向元芷初，观察她的反应。他还没来得及张口解释，却见自己的妻子笑着开玩笑——

　　“从小就认识？那你们是青梅竹马吗？”元芷初的神色如常，好像这段回忆的主角跟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方启明却在心中猜测：她是气疯了，还是在阴阳怪气？不管了，先看戏。想到这里，吃饭的速度都放慢了。

　　*

　　凌舒文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面颊微红，害羞一笑。顿时对自己对面的女同事增添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来。

　　餐桌上氛围有些微妙。

　　“不是，我家搬到那个小区的时候，我已经高中快毕业了，大概也就住了两年就读大学离开了。”兰曦斩钉截铁的神情像在例会上作工作安排一样。

　　凌舒文听到这么直接地否认，刚刚升起的几分喜悦顿时被沉入谷底。为避免尴尬，她也只好顺着兰曦的话说道：“嗯，是这样。”

　　“老大，我们这周什么时候团建？”方启明看没热闹看了，就主动转移话题。

　　“今天或者明天下班后，都可以，看大家时间。”兰曦说着话，心思却还放在元芷初说的那句话上。她是不是在意有其他异性跟自己示好，还是迟钝到没看出来呢？

　　“行，芷初要不跟我们一起啊？”方启明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我？不用了吧，你们部门团建我就不去了。”元芷初知道这种部门活动她一个外人还是不去为好，对方也就是出于礼貌才问问。

　　“没关系，有空的话就一起来，大家加深交流。”兰曦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对元芷初挑了挑眉。

　　“对呀，一起来玩呗。”凌舒文也从善如流地邀请她。

　　“我这两天要忙着赶稿呢，可能要加班。”元芷初没那么迟钝，她能感觉到兰曦总想暗戳戳地表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此依然拒绝了他。何况，她其实不喜欢这种社交场合，不如独处来得自在。

　　*

　　听她这样说，兰曦也没有勉强。元芷初吃完饭，跟三人说了一声，就收了餐盘上楼去了。走得匆忙，午餐发的牛奶她都忘了拿。

　　兰曦自然地帮她把牛奶带上楼，经过她工位的时候，看到她正在认真地玩着手游。

　　一盒牛奶进入元芷初的视线，顺着她熟悉的修长手指抬头望去，对上兰曦柔软的目光。

　　“牛奶不要了？”兰曦低声说着，对上目光的瞬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喜欢是掩饰不住的，控制住眼神，却又控制不住嘴角。

　　元芷初伸手去拿的时候，两人手指接触的瞬间，她却蓦然想起昨天晚上进入家门后发生的令人脸红的事。接过牛奶，她立即缩回手。不能在公司想这些事，太荒唐了。

　　兰曦知晓她的心思，也没有再逗她，彼此看了一眼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自己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母亲方月清打来的。

　　方月清知道兰曦比较忙，也比较少在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兰曦想，她应该是有急事。

　　“妈，怎么了？”兰曦迅速把电话接起来。

　　“小曦，方便说话吗？”方月清也不绕弯子，不像有的人跟家人打电话会先寒暄一下。

　　“嗯，在办公室，您说。”兰曦跟母亲沟通一向顺畅，母子关系很融洽。

　　“刚才你宋阿姨来家里了，就是咱家对门的邻居。”方月清和丈夫最近刚结束一段旅游回了家。

　　“嗯，她有什么事？”兰曦听到这里敛了敛眉，表情有些凝重。

　　“她说她女儿小文，大名叫凌舒文，你高中咱们刚搬来那会总来咱家那个姑娘。”方月清知道兰曦对这些邻居一向不上心，还描述了一番。“说是去你们公司上班了，还说发现上司是你。想让你帮着关照一下。”

　　“这事我知道，今天已经见到了。”兰曦顿了顿，继续道：“您是什么想法？”

　　“我觉得还是应该尽量避嫌，本来咱们两家没那么深的交情，就算有，你在公司是领导也不应该单独关照谁。再说你现在都成家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妈不会为难你的。”方月清一贯拎得清，不会给儿子找麻烦。

　　“妈，我知道该怎么做，您放心。”兰曦听了母亲的话，松了口气。

　　“我听她那意思，好像还想把她女儿托付给你，那架势像是要跟咱家做亲家。小文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方月清很直白地问。

　　“也许吧。”兰曦不想去揣测这些事。

　　“那你可多注意点，既然结婚了，就要考虑芷初的感受。别因为外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影响你们的感情。”方月清点到为止，没有过多说教。

　　“妈，我明白。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好。”兰曦听完母亲的话，心里多了一丝踏实和安心。

　　*

　　下午，元芷初收到兰曦发来的消息。

　　“我们部门今晚出去团建，要来吗？”兰曦再次问她。

　　“不用了，你们去玩吧，我今天要把稿子改出来。”元芷初刚跟策划他们开完会，确认了要改的剧情，想趁热打铁尽快写出来。

　　“那下班之后我先送你回家。”兰曦事事以她为先。

　　“这样你会不会太折腾了？”元芷初问。

　　“不会，我刚好也要回去换件衣服。”兰曦总能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下班后，兰曦把元芷初送回家，换了一身休闲装就出门了。元芷初点好了外卖，换了身睡衣，就一头扎进书房。

　　某KTV包房内。

　　技术部三剑客不遑多让成为氛围担当，而新人凌舒文也很快融入他们。

　　兰曦刚接了一个电话，点开元芷初聊天框看了一下没有新消息，按灭手机推门进入，就看到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老大，听说你上学的时候拿过校园歌手冠军？”方启明率先开口。

　　“是吗？”当事人脸上却露出迷茫的表情。

　　“我也是高中的时候听老师提起过，可能是记错了。”凌舒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兰曦刚刚不在，方启明这个大嘴巴跟大家提到了凌舒文和他们老大是旧识的事情，众人就八卦地打探起兰曦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