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眼前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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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位警官的手中有一个提包。
对方把它放在了桌上，年见晞并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只是盯着对方的信息看。
：烬墟。
这是名字吗？好奇怪的名字。
年见晞从来没见过身边有人叫这个姓的。
对方也拉开椅子坐下来，年见晞才收回目光，看着他的眼睛。
年见晞觉得，审问过后他应该会被放出去，或者看守几个小时？
他在想要不要给导师打个电话，请她来捞自己一把。
老师，菜菜，捞捞。
年见晞不知道对方都会问什么，对方手里拿着一张表格和一直黑色签字笔，在上面标标画画。
年见晞好像又被晾着了。
他低头凑到桌子跟前，很好奇，想看看那张表格上都有什么，却被对方一瞪，吓回来了。
好凶，好严格。
年见晞不再乱动了，直到对方开口。
“年见晞，20岁，17岁时获取保送资格，系A大二年级计算机专业学生，成绩名列前茅，信息是否有误？”
年见晞摇了摇头。
他只是不明白，念信息为什么要把他的成绩和求学经历讲一遍？
这有关系吗？
“签字，受审同意书。”
对方递过来一张纸，年见晞抬起手，虽然被铐住很不方便，但年见晞也只是把字写的稍微乱了一点点而已。
年见晞没有太多经验和阅历，也没有看清上面写的都是什么，就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对方收走那张纸后，年见晞就忍不住问出来了。
“烬警官，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
“我被带到这里审问，是意味着什么吗？”
“我记得，我好像并没有犯什么很严重的罪啊。”
年见晞的心跳的很快。
他的身体一般没有这样的问题，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辱骂AI触犯了新增法的第一百条；公开发布反对AI的言论触犯了新增联合国际法的第三百四十一条。”
对方说的清清楚楚。
年见晞有些发愣。
“以上两罪名经法庭审判，约监禁1-2年。”
对方还对他展示了刑事处罚的条例和依据。
都是盖了公章的真实文件，一点造假和错漏都没有。
年见晞有点激动起来了，不是，他没有言论自由了吗？？？
说两句都不行？？这是妨碍到哪个大爷赚钱了？？？
这种法律到底是谁通过的？
AI的权利已经凌驾于人权了吗？
他觉得这样不合理。
他想提出上诉。
但是接下来，对方打开了那个提包，并从里面掏出了江阳望无比熟悉的东西。
一部手机、一个平板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
都是他的个人物品，上面还贴着他喜欢的动漫人物。
江阳望脸色凝固了一瞬间，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到这里的，当时并没有人拿走他的东西啊。
而且这都是他的私人物品，未经允许，可以乱动吗？这合理吗？
年见晞张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对方便先开口了。
对方的行为让年见晞有些恼火，很生气。
因为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将他所有的电子产品都解锁了，密码这种东西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年见晞的隐私被侵犯，他想让对方停止。
“放下我的东西，我还没有允许你们动它们。”
年见晞皱着眉，语气也变得正经严肃。
可对方好像没听见一样，在屏幕上进行了一些操作。
“这位警官，我要投诉你。”
年见晞目前能知道的最“厉害”的反击方式，也就只有投诉了。
但对方看起来一点也不怕他的投诉。
没多久后，对方将三台电子设备都放在了他的面前，用屏幕面对着年见晞。
对方什么都没说。
也什么都不用说。
因为年见晞看到那些内容，就已经被震惊在原地了。
手机上显示着他在社交平台上说过的话，平板电脑上正停留在搜索新闻的界面。
而笔记本电脑上，打开的正是他之前想用来攻击智能系统的代码文档。
这种机密的事情，自己不说，绝对没有人会知道的。
而对方居然把他上过锁的文档软件都打开了，还清楚地知道他写过这种代码。
对方的意思很清晰明了。
：如果前面两道罪名不足以提审年见晞，那么剩下这一道是足够的。
但他们是如何得到这个消息的？而且未经年见晞允许，就得到了证据。
这种办事效率和方法，年见晞完全想象不到。
他有些哑口无言。
“试图攻击全国智能系统，已经写出了成体系的代码，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如果时机合适，你就会使用这些代码。”
对方说的也的确是实情。
但年见晞感觉到背后有些发凉，他们是怎么得到这些的呢？
年见晞被对方那双眼睛盯着，只觉得自己内心的事好像都被看透了。
这种感觉很恐怖。
气氛一时间静的可怕。
这是很严重的犯罪，年见晞认为自己甚至可能面对无期徒刑。
但这种搜查，一定是违反规定的吧。
年见晞拿不准，他不是法律专业的学生，他需要援助。
“我想用我的手机给我的大学老师打个电话。”
年见晞发出这样的请求。
但是很意外，被对方拒绝了。
对方当面收起了年见晞的所有电子设备，封在了一个金属的箱子里，对方将箱子放在地上，箱子就沿着一条路挪动走了。
像是被放在了什么加速带上。
年见晞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连打电话都不行吗？
如果说，他自己的手机是证物，不能动，那这里的座机呢？
“我要求使用座机。”
年见晞说完这句话后，心里就升起了一阵很不妙的预感。
果然，又被对方拒绝了。
“为什么？这是我应该有的权利吧？”
即使被关进监狱真的坐牢，每个星期也有可以跟外界通话的机会吧！
“7997，你现在是特级待捕犯人，在定罪行刑前，没有任何可使用的权利。”
对方言语冰冷，眼神如刀子。
年见晞见情况这样严重，根本想不出办法。
他无法联系外界，只能听从眼前这位警官的指示。
他毕竟只是个学生，希望能够通过坦诚认错或者其他的行为，为自己立刻征求减刑和其他机会。
年见晞没有再提出请求，虽然认为不正确，却不敢开口说什么。
这位警官貌似一直在对他实行气氛和心理压制，让年见晞的心跳越来越快了。
他有些慌张，手上已经出现了不自觉的小动作。
开始用食指触碰自己另一只手的指甲盖。
“在下一步流程之前，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
对方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年见晞有点怕他，在他有动作的时候，会下意识向后退一下。
好像是出自本能的反应。
对方看到他的动作，盯了他一会，年见晞能感觉到那种目光。
在扫视他的全身一样。
年见晞更紧张了。
“为什么反对AI的发展？”
对方这么问。
年见晞犹豫了一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实话，他想编造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但他做不到。
“纯粹，不喜欢AI的使用。”
“它让很多人变得更累，失去工作。”
年见晞说了实话。
对方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破绽，但是什么都没有。
年见晞说的是真的。
他就是觉得烦啊，他之前这么喜欢看动漫，从所有动漫都能看，到有些动漫的画面已经开始变得油腻腻、脸谱化。
他喜欢的画师，是非常注重原创权利的，率先跟智能公司打起了官司。
然后，他们给了他很大一笔钱，他就撤诉了。
现在导致年见晞都没得看了。
年见晞本以为从实招来，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老实交代，就会得到宽松一些的态度。
但并没有。
对方的语气好像更加冰冷了，而且有点生气。
并且不理解他。
对方或许认为，AI解放了全人类，给所有人提供方便，年见晞没理由，也不可以不喜欢它。
因为大家都喜欢。
“那么，为什么设计攻击智能系统的代码？”
对方继续问。
但这次，对方没有等江阳望的回答。
“也是因为对AI的不满吗？”
对方先提出了一个假设问题。
江阳望本可以点点头，糊弄过去，但他思考了半天，轻轻摇了摇头。
他是一个不喜欢违背自己内心的人，一向有什么说什么。
何况，他已经进入司法程序，来到了智能管理部门，想表达的意愿可以现在就表达出来了，又为什么要退缩呢？
“不，我听说，司法部门一直在以一些很说不过去的理由逮捕群众。”
“我想告诉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我不认可我的前两条罪名。”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是我的自由，任何人无权干涉。”
年见晞就这么把这些话说出来了，连他自己也没想到。
对方显然有点被他震惊住了。
震惊他的坦诚，震惊他的考虑。
但对方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冷的像被冻住了。
气氛很沉默，年见晞和对方都没有再开口。
年见晞想问，他现在是否要去四十八小时拘留所先待着了？
可对方突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用身体的阴影笼罩住了年见晞。
年见晞抬头望着他，头顶有股厄运般的感觉袭来，手脚发凉。
“7997，你反对AI的发展。”
“阻碍了智能技术的进步。”
“差点扰乱了智能体系的运行。”
“你的理由，就只是厌恶？”
“你在你的学校里表现出来的，却不是这样。”
“你伪装的实在很好。”
“感谢你的坦诚，让我们发现了一名潜在的反社会分子。”
对方离他的脸很近，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年见晞的山根部有些隐隐的感觉，可是听完他的话，年见晞很震惊。
反社会分子？？？
他吗？？？
他只是不喜欢AI，也不行吗？每个人一定都要喜欢AI吗？
而且，他有哪里说错了吗？
“警官先生，总有一天，您的工作也会被AI取代的。”
“到那时候，你又要去做什么呢？”
“你会吃着高科技的苹果、喝着高科技的咖啡、听着高科技的音乐，最后因为支付不起高昂的科技使用费而流落街头。”
“对吗？”
年见晞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对方盯回来，像在看一只死物。
年见晞以为他把对方讲沉默了。
可是没想到，下一刻，对方忽然抬起手，从黑暗中走出来两位穿白衣服的警员。
“7997号犯人，罪行严重。”
“通知最高级法院，立刻行刑。”
什么？！！？
年见晞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