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alpha被迫联姻后》鱼观海

7、第 7 章 江淮水绝对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商耀住院的消息不止在好友圈广泛流传，还登上社会新闻。一条简讯，引起的动荡堪比股市暴跌，手机响个不停，逼得他不得不在好友圈发公告澄清。
　　这种事，向来越描越黑。
　　有好事者翻出之前被爆的病例，像模像样研究起腺体破损后对alpha的影响，表面谈的是健康议题，实际上剑指的谁，圈内人心知肚明。
　　集团风雨飘摇，内斗几乎摆在明面上。
　　商耀思索再三，答应了江淮水的合作提议，出院后就马不停蹄签合同推进度，将外界的质疑转化为漂亮的业绩，狠狠打了一众人的脸。
　　半年后，风波平息。
　　江氏推出的抑制剂贴已经入驻各大线下渠道，配合线上宣传成绩喜人，可谓一炮而红。
　　江淮水自掏腰包请项目组吃庆功宴，商耀作为合作方被邀请参加，带着一众骨干热热闹闹庆贺一场，被灌了不少酒，出酒店时整个人昏呼呼的，夜风吹过不觉冷只觉浑身舒爽。
　　秘书去取车，商耀站在酒店门口昏昏欲睡，头一歪身一晃差点跌倒，一只手横空出世，先拽住他胳膊，又用肩膀抵着他后背，将他半搂着抱在怀里。
　　商耀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江淮水凑近的脸。
　　江淮水的脸随他妈，眉目艳丽，骨骼分明，眼窝深显得眼睛大而有神，无论是哭是笑都极具感染力。可惜他本人既不爱哭也不爱笑，整天板着张脸，性格很不讨喜。
　　商耀下意识推他。
　　手没用上力，对方先一步撤开。
　　江淮水：“耀总，困了也要回去再睡。酒店门口风大，小心着凉。”
　　打从医院事件之后，两人再相处他就是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工作时不觉突兀，私底下多少显得生疏。商耀松口气的同时，心里莫名有些委屈。
　　秘书没取来车，陪同回来的还有车库负责人。
　　“不好意思，车库不知被哪个孙子撒了尖锐物，把您的车胎扎坏了，我马上给您调辆专车，包括换胎费用一并由我们承担。”
　　对方态度诚恳，商耀不好计较，跟着秘书站在原地等调度。
　　没一会儿，车来了，不是他的是江淮水的车。
　　江淮水：“下次见。”
　　商耀回以微笑，正要目送他上车，负责人的手机一通乱响，他慌忙接电话冲着对面怒吼：“什么叫没有！车库里那么多怎么可能没有！什么！车胎都被扎破了？哪个孙子干的事！这是来找我茬啊，是不是姓钱的？给我等着！”
　　深夜十分，酒店门口比荒野还僻静。
　　负责人吼完回头，对上商耀一言难尽的目光，忙点头哈腰：“抱歉抱歉，出了些事，我帮您直接叫辆车来。”说着，点开打车软件。
　　“不用了。”江淮水站在车门口，回头：“夜里风大，再等下去要吹着凉了。商总不嫌弃的话，就让我做回东道主送你回家。”
　　江氏请客庆功宴，本来就该安排车接车送。只因两人关系僵硬，私下里毫无交流，先前提过被商耀婉拒后没再安排。
　　现在车等不到，拒绝显得过于刻意。
　　商耀没多思考：“麻烦了。”

　　夜里车少，黑色宾利畅行无阻。
　　商耀靠坐车窗，眼睛望着外面，被酒水熏过的大脑沉重又燥热，像是来到撒哈拉沙漠，干渴滚烫，逼得他伸手不断扯动衣领，试图寻些凉意。
　　平日里白皙的脸透着绯红，嘴巴因干渴而微张，轻轻喘息，呼出的热气比信息素更有渗透性，不止渗入耳朵还渗进身体。
　　江淮水跟着热了。
　　他悄无声息地转头，目光落在商耀不断扯动的衣领处，随沿途的灯光明暗变化。
　　“耀总，您还好吗？”秘书不合时宜地询问，打断了沉默。
　　商耀闭着眼，不耐地喊：“热。”
　　江淮水想再多欣赏一会儿，也不得不开口：“空调打低点。”
　　司机应声照做，吹来的风逐渐变得凉爽。
　　商耀长舒口气，闭上眼彻底睡过去了。

　　醒来时，车已经停在楼下。
　　睡过之后的大脑还有些昏沉，却多了分清醒。
　　商耀起身，身上盖着的西装外套随之滑落。
　　江淮水伸手抓起外套，平淡无波：“你醒了，睡得还好吗？”
　　“呃。”商耀看着外套，干渴的喉咙滚了滚：“多谢。”马上调转话题：“其他人呢？”
　　司机、秘书统统不见踪影，只剩呼呼吹着的凉风和坐在车上的他与江淮水。
　　江淮水：“看你睡的熟，不忍心叫醒，我让他们先回去休息，明天是工作日，他们还得打打卡上班。”
　　老板迟到无所谓，员工迟到要被扣工资。
　　江淮水或许不是个好人，绝对是个体贴下属的好老板。
　　商耀人已经清醒，不需要照顾，闻言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敞开的车门前，他对江淮水道：“多谢照顾，一路顺风。”客气得堪比陌生人。
　　车门合上，江淮水的目光随光线一同沉下。
　　商耀能感受到其中的委屈不满甚至哀伤，但他与他的关系早该在那次之后断开，合作是商业行为，江淮水保持了很好的距离感，他不能在此刻透露关切，打破这份伪装的生疏。
　　商耀转过身，吸了口凉爽的空气，退去酒气的身体开始感到寒冷。
　　都过去了。
　　他对自己说。

　　上了楼，洗过澡。
　　一身的酒气被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取代。
　　商耀换了睡衣，人毫无睡意，被酒水掏空的肚子咕咕叫着，他打开冰箱看了一圈，不想深夜做饭，便关掉冰箱摸了桶泡面倒上热水。
　　等泡面泡开的间隙，商耀来到落地窗前，说不清是什么心理，掀开窗帘往楼下看。
　　车还停在原地。
　　车灯熄灭，车窗挡住内里，黑漆漆看不清楚。
　　商耀记得，自己离开前江淮水看着挺清醒的，怎么还不走？留在楼下想做什么？
　　他平静的心被投入一块石头，泛起难以言说的波澜。
　　商耀努力说服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不去探究，放下窗帘端起泡好的泡面，吃了两口，嘴里发苦，心中忐忑，实在吃不下第三口。
　　他在想什么？
　　演苦肉计？
　　五年前带着婴儿肥的脸演苦肉计还行，现在来演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商耀脑子乱心里更乱，烦到极致把泡面桶一推，摸出手机给江淮水打电话，又觉太过正式，犹豫片刻转战微信，在那重新加完好友后就再没有联系过的页面打下四个字：回家了吗？
　　江坏水：到家了。
　　商耀走到窗前，往下一看，车依旧停在原地。
　　瑶瑶：你真的到家了？
　　漆黑车内，空调呼呼吹着。
　　夜间本就阴冷，刻意调低的温度更显寒凉。
　　江淮水呼了口热气，抬手摸了摸额头，烫得不像话。
　　他漂亮的脸被熏出殷红，像是故意打了粉。
　　身体的不适感令他眉头微皱，视线模糊，打字变得缓慢且笨重。
　　江坏水：到家了，别担心。
　　商耀恨恨扔下窗帘，谁担心？他巴不得江淮水离他远点，越远越好！
　　商耀坐在沙发上，用力摁着手机。
　　瑶瑶：哦，早点睡。
　　江淮水脑袋晕眩，心里发苦，手随意一按：万安。

　　艹！
　　商耀从沙发上弹起。
　　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时不时扯开窗帘往下看。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时间一点点走过，说要离开的人还停在楼下。
　　他说的晚安打错了字。
　　他坐在车里的时候，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空调风吹得太冷，只穿衬衫很容易感冒。
　　他不会是发烧了吧？
　　商耀想说服自己不去管，江淮水好歹是s级alpha，身体强悍，感冒要不了他的命，顶多让他难受一夜，睡一觉自己就会好转。
　　可他左右踱步就是无法说服自己去睡觉。
　　僵持半小时后，商耀没忍住，发了消息。
　　瑶瑶：睡了吗？
　　江淮水呼呼喘气，身体又冷又热，一边冒汗一边瑟瑟发抖。
　　他抓起手机，掌心冒汗导致触手湿滑，刚打回复两个字，头上的汗液滴到手机屏幕上。江淮水下意识伸手去擦，手机一个滑溜滚到车座下。
　　商耀等了三分钟，没有回应，又去看窗外，车子还在原地。
　　他咬了咬牙，直接拨通电话。
　　手机嗡嗡作响。
　　江淮水伸手去捞，掉落的地点过于狭窄，抓了半天没抓到，还把自己抓得大汗淋漓，更冷夜也更热了。身体经受冰火淬炼，皮肤越烫，体感越冷。
　　江淮水模模糊糊意识到自己玩脱了。
　　秘书和司机是他故意赶走的，想借这个机会照顾商耀，没想到对方生龙活虎自己上楼，他待在车里，冷热交替难受得要死。
　　江淮水在考虑，要不要给秘书打电话接他。
　　手机近在咫尺，费些神总能捞到。
　　可想到商耀接二连三的消息和刚刚响起的铃声，他不肯放弃。
　　手机再响起时，江淮水没有去管，兀自调整了坐姿，身体蜷缩双臂抱膝，像以前待在精神病院那样，缩成一团，脑袋放在膝盖上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车门。
　　耀哥，你还会像以前那样来救我吗？
　　江淮水出神想着，汗如雨下，恍惚像在落泪。
　　十分钟后。
　　楼下大厅的门被自动打开。
　　商耀穿着睡衣狂奔，快步走到车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拉，车门大开，江淮水孩子样坐在车里，神色迷茫，脸红得像烫红的烙铁，过于滚烫的呼吸在空调凉风作用下呼出白色热气。
　　“神经病！待在里面等死么！”
　　商耀怒骂。
　　江淮水意识已经模糊，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张开双臂。
　　他被塞入怀里，脸贴在柔软的胸膛上。
　　对方洗过澡，身上微凉，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耀哥……”
　　“闭嘴！”商耀咬牙。
　　江淮水绝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