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饲主》贝贝猫猫酱

7、无处可逃 (д) ﾟ

　　“凌……凌少……”他声音发抖，“你，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嗯。”殷凌漫应一声，已经走到了他面前，阴影将他完全笼罩。他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直接掠过他，将房门“咔哒”一声反锁了。

　　锁舌扣入的声音让陆仁迦浑身一颤，恐惧达到了顶点。

　　“不……不要……”他绝望地摇头，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下面很多人……你……你不能……”

　　“不能什么？”殷凌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他伸手，冰凉的手指捏住陆仁迦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这是我的地方。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凑近陆仁迦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酒意，喷在他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危险：“至于下面那些人？他们没资格管我的事。而你……”

　　他的目光在陆仁迦恐惧苍白的脸上流连，带着残忍兴致：“今天叫你来，就是让你认清楚，你是谁的人。免得……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或者你自己，忘了本分。”

　　说完，他松开陆仁迦的下巴，转而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房间深处拖去。

　　陆仁迦徒劳地挣扎着，却被殷凌轻而易举地制服，拖到了那张宽大得过分的床边。

　　殷凌将他甩在床上，陆仁迦惊叫一声，想要爬起来，却被殷凌用膝盖抵住后腰，重新压了回去。

　　“放开我！殷凌！求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陆仁迦崩溃地哭喊，手脚并用地挣扎，身后的伤处被挤压，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殷凌对他的哭喊充耳不闻，只是单手就轻易地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按住。

　　然后，陆仁迦听到了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他惊恐地扭头，看到殷凌不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什么东西——那是一条看起来异常精致，却也异常坚固的银色细链，以及……一对小巧却结构复杂的金属脚铐和锁扣。

　　那脚铐的内侧还包裹着一层柔软的皮革，但丝毫无法减弱它本身带来的禁锢意味。

　　“不……不要！你不能这样！放开我！”陆仁迦意识到了殷凌要做什么，他拼命地扭动身体，做着最后的反抗。

　　殷凌对他的挣扎似乎有些不耐烦，眉头微蹙，手下用力，几乎要将他的腕骨捏碎。陆仁迦痛得惨叫一声，挣扎的力道瞬间弱了下去。

　　趁着这个机会，殷凌动作迅速地，将那只小巧的脚铐，“咔哒”一声，扣在了陆仁迦纤细的左脚踝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陆仁迦浑身一激灵。

　　紧接着，殷凌拿起那根银色的细链，一端连接在脚铐的环扣上，另一端，则被他拉长，锁在了沉重实木床脚一个特意焊接上去的金属环上。

　　链条的长度被精确计算过，刚好允许陆仁迦在床周围有限的范围內活动，让他无法走到房间门口，更别提逃离这个房间。

　　做完这一切，殷凌才松开了对陆仁迦的钳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仁迦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左脚踝上那冰冷的禁锢感和链条沉甸甸的重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他看着自己被锁住的脚踝，又抬头看向站在床边如同魔鬼般的殷凌，巨大的屈辱和恐惧终于冲垮了堤坝。

　　“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呜……放了我吧……求求你了……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呜啊啊……”他语无伦次地哭求着，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殷凌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哭。

　　陆仁迦的哭声并不好听，嘶哑，崩溃，充满了真实的痛苦和恐惧，甚至有些吵。

　　但不知为何，看着这个总是一副怯懦样子，偶尔又会露出点可怜巴巴反抗意识的家伙，被自己用这种方式彻底禁锢在这里，无助地哭泣求饶，殷凌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和暴戾，被抚平了一些。

　　他甚至觉得，这副样子，比之前那副畏畏缩缩，或者带着点不切实际期待的样子，顺眼多了。

　　“哭够了没有？”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陆仁迦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殷凌才冷冷开口，“吵死了。”

　　陆仁迦被他冰冷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轻微颤抖和偶尔溢出的哽咽。

　　就在这时，房间门外传来了两声轻微的敲门声。

　　笃笃。

　　殷凌眉头微挑，似乎并不意外。他走到门口，打开了反锁的房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蜷缩在床上的陆仁迦瞬间睁大了眼睛，几乎忘记了哭泣。

　　是苏瑾瑜。

　　他外面罩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整个人清俊得如同冰雪雕琢。

　　他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先是落在殷凌身上，然后，越过他，落在了床上那个狼狈不堪，脚踝上还锁着链条的陆仁迦身上。

　　他的目光在陆仁迦泪痕交错的脸和被锁住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瞬，琉璃色的眼眸里似乎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殷凌，”苏瑾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听不出什么情绪，“快开始了，伯母让我上来叫你。”

　　殷凌靠在门框上，姿态慵懒，似乎并不急着下去。“知道了。”他随口应道，目光却带着一丝玩味，在苏瑾瑜和床上的陆仁迦之间转了转。

　　苏瑾瑜的视线再次落到陆仁迦身上，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些。

　　他看着陆仁迦那副惊惶无助模样，又看着他脚踝上那刺眼的银色锁链，微微蹙了蹙眉。

　　苏学长……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了！他会怎么想？他会……帮自己吗？就像上次在校门口那样？

　　一股微弱的希望，在陆仁迦心底燃起。他几乎是下意识用哀求的眼神盯住了苏瑾瑜。

　　苏瑾瑜接收到了他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求救信号。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殷凌，语气平淡地开口：

　　“你这样，不太合适。”

　　他的话是对殷凌说的，目光却依然落在陆仁迦身上。

　　殷凌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有什么不合适？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苏瑾瑜的眉头又蹙紧了些，他看向殷凌，声音冷了几分：“殷凌，这里是殷家，下面都是客人。闹得太难看，对谁都不好。”

　　“难看？“我觉得挺好看。”他甚至还恶劣地用手拽了拽连接着陆仁迦脚踝的锁链，链条发出哗啦的声响，让陆仁迦又是一阵恐惧的颤抖。

　　苏瑾瑜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殷凌，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陆仁迦压抑，细微的抽泣声。

　　陆仁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盯着苏瑾瑜，他希望苏瑾瑜能再说点什么，能做点什么，能迫使殷凌解开这个该死的锁链！

　　终于，苏瑾瑜再次开口了，他不再看殷凌，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陆仁迦：

　　“先把人放开。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这句话，如同赦令，让陆仁迦几乎要喜极而泣！苏学长果然还是帮他的！他就知道！

　　殷凌脸上的玩味笑容淡了下去，他盯着苏瑾瑜，眼神阴晴不定。

　　半晌，他才冷哼一声，似乎极其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钥匙，随手扔给了苏瑾瑜。

　　“行啊，你来。”他语气带着嘲讽，“苏大会长不是最喜欢‘帮助’同学了吗？”

　　苏瑾瑜接住钥匙，没有理会殷凌的嘲讽。他迈步，走进了房间，朝着床边走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陆仁迦的心尖上。他看着苏瑾瑜越走越近，看着他清冷完美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神祇，心中的希望和感激如同泉水般涌出。

　　得救了……他终于得救了……

　　苏瑾瑜在床边停下，低头看着蜷缩在床上的陆仁迦。

　　他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淡漠，但在此刻的陆仁迦看来，那已经是无比的仁慈。

　　他蹲下身，伸出手，握住了那只被锁住纤细冰凉的脚踝。

　　陆仁迦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脚踝上传来属于苏瑾瑜指尖的微凉触感，让他有些异样感，但更多的，是即将获得自由的激动。

　　苏瑾瑜的手指很稳，他拿着钥匙，对准了那小巧脚铐的锁孔。

　　陆仁迦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等待着那“咔哒”一声的解脱。

　　然而，苏瑾瑜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开锁，而是抬起眼，再次看向陆仁迦。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完全的淡漠，而是难以言喻的审视和探究。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陆仁迦泪痕未干的脸，红肿的眼睛，因为恐惧和哭泣而微微张开色泽浅淡的嘴唇，最后，重新落回那只被他握在手中，戴着冰冷脚铐的纤细脚踝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那冰凉的金属和细腻的皮肤交界处，轻轻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