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之鱼》雷玖

38、第 38 章 去见见等我

　　唐星河有点烦，他发现这个小镇中，叫个人出来，手上都有枪，看着仓惶逃跑的赵厂长，他犹豫着，举起枪。
　　“嘭！”地一声响！
　　赵厂长缓缓地倒下了。
　　是兰老师开了枪，一枪射中了赵厂长的脑袋，她走出了大门，来到了赵厂长的尸体前。
　　赵厂长的眉心上，有一个子弹的贯穿洞，汩汩向外流着鲜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指还在抽动着，像是难以置信他是这样的落幕。
　　唐星河瞄了一眼，兰老师的神情冷峻，漠然地站在他的尸体前，安静地掏出一把生锈的匕首，蹲下身，在他的脸上划了个大大的叉，伤口流出鲜红的血，划完之后，她麻利的站起来。
　　伸手，一枪又一枪，认真的开着枪，用力的按动扳机，像是把这些年的委屈和仇恨，全部剥离出来，换一个新生。
　　“嘭嘭！”
　　两枪，同样的位置，她打完之后，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掏出光脑，给这一幕拍了张照。
　　收起光脑时，顺便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她收起，撇了一眼身后的唐星河，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善解人意的说。
　　“想说什么？”
　　“那个，你还好吧？”
　　唐星河支支吾吾的寻找安全的词语，试探性的问。
　　“扑哧！”
　　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两人立即警戒起来，兰老师反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射了两枪。
　　唐星河握紧手中的枪，出声喝问。
　　“谁！”
　　示意一下兰老师，他去查看一下。
　　兰老师点点头，唐星河轻轻地离开。
　　远处，隐隐跑来一个人，是张师傅。
　　他听张镇长的话，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桃林，半路上，遇到田裁缝，这才加快脚步，跑向酒厂，去找唐星河，他刚跑出桃林，看到两人，连忙喊道。
　　“我我我！老张！自己人！”
　　他快步跑过来，看到两人和地上的尸体，对着兰老师上下打量，说道。
　　“妮！你还好吧？”
　　“大仇得报，挺好的！”
　　兰老师甩了甩手里的枪，笑着说。
　　张师傅看了眼地上的人，认出来是赵厂长，别过头，看向兰老师问。
　　“他怎么死的？”
　　兰老师看着地上的尸体，伸出手上的枪，比划一下，说。
　　“让我一枪打死了！”
　　张师傅听到意外的答案，皱了皱眉，气愤地道。
　　“怎么一枪打死了，太便宜他了！”
　　兰老师看着地上的人，漠然地说。
　　“只有死了的仇人，才是安全的！他多活一秒，都是对仇人的不尊重！”
　　张师傅还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快速别过脸，轻声问。
　　“你怎么，只开了这么几枪？”
　　“太多的子弹，不值得！”
　　兰老师皱了皱眉，看向张师傅，他一脸的强装镇定，还要绞尽脑汁地，找角度安慰自己，真是难为他了。
　　“也是，他不值得！”
　　张师傅努力忽视地上的尸体，看着兰老师，感慨着。
　　“他死了，过去的，就都过去了！我们还有未来呢！”
　　唐星河走向树枝发出声音的地方，那里安静地躺着一只大老鼠，他仔细地检查，总感觉附近有人，他又找了找，还是没有找到，只好回转。
　　他走了之后，离他不远的地下，涛子趴在一节被地震，震坏的地道中，他满身的尘土，右腿的小腿上有一个子弹的擦伤，他咬着牙，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处理伤口，好在是没打中，现在也可以忍过去。
　　他刚才就在兰老师射击的范围内，他观看兰老师杀死赵叔的全过程，他不敢置信，自己喜欢的姑娘，是一个这样狠辣的人，他一动不敢动，生怕他们发现自己，天不遂人意，一只不知哪里来的大老鼠，一头撞上树枝，发出了声响，直接就被打死了，他的腿，也被擦伤了，他不敢动。
　　眼见唐星河就要找过来，他所在的地方，前面就是赵叔说的地道入口，他努力地拖着腿，进入地道中，躲藏。
　　他觉得一辈子都会记住子弹擦过的情景，他发誓，他如果回去，一定要像赵叔一样，要有自己的势力，才会活得好，活得久！
　　唐星河没有找到他想找的，顺风顺水的长大，实在是不擅长安慰人，看到张师傅和兰老师的对话，告一段落，这才回转。
　　“没看到有人，你打死了一只大老鼠，我没带回来，我看它状态不好。”
　　说完，唐星河看向一边倒下的黑衣人，想起来，他们过来不止是打死赵厂长报仇的，还有，要问心腹一些问题的，他走过去，心腹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腿上自己打的子弹孔，还流着血，他的嘴唇发紫，脸色苍白，手枪也被丢到一边，像是大限将至。
　　“张师傅！他不行了！你来看看，需要抢救吗？”
　　他大声喊着，奇怪的是，这个周围好像被清空了，没什么人。
　　张师傅和兰老师一起过来，看到地上的人，他摇了摇头。
　　“算了，他不重要，知道的也没什么用了！”
　　唐星河有点着急，他对这里的事情基本不了解，他很想做点什么，多了解一些这里的事情，他焦急地问。
　　“他可能是赵厂长布置的后手！不用问问吗？”
　　兰老师仔细打量着地上的人，皱皱眉，伸手，一枪爆头，重新给自己枪装满子弹，微笑着，说道。
　　“他没去，什么后手也没用了！放心吧！你做的不错！”
　　唐星河抿抿唇，安静地移动着，悄悄地靠近了张师傅，站在他的身后。
　　“这里差不多了，你们去那边，看看吴姐吧！我等一下田裁缝！”
　　“好的，那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说完，张师傅带着唐星河离开这里，往一边的路上走去。
　　原地留下的兰老师，她皱眉看着地上的死人，都是仇人，那个死的都不无辜，一个送自己的去祭祀，一个执行，是她苦难的最大的刽子手，现在都死于自己的枪下了。
　　“还看着呢？”
　　田裁缝终于从小路的尽头走来，他打量着小兰，时间真快，一晃十年了，她也从一个小姑娘长成一位女士，其中的心酸，也只有自己能懂。
　　“嗯，要等你收了他们，我才放心，总有种感觉，他们会变异，尤其是那个姓赵的，你看他，也不怕桃花毒，他守着这里，二十多年了，有点异常也正常！”
　　兰老师盯着地上的人，想要研究一下，又觉得晦气。
　　“说的是！这就收好！接下来，干什么去？”
　　田裁缝连忙忙碌起来，好在这里只有两人，收拾起来也方便，他闲聊着。
　　“去桃林，去见见等我回家的人，这次，我想接他一起往前走！”
　　看他收完之后，兰老师拍拍身上的衣服，脸上是开心的笑容，她收好手枪，摆摆手，向前走，声音传过来。
　　“完事了，挺好的，你去吧！我也要去吴姐那里看看！再会！”
　　田裁缝和她分两个不同的方向，都有自己要做事情，各自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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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星河和张师傅一起，他们出了酒厂，从一条他没走过的小路，道路有些崎岖，弯弯延延的向上伸展，地震好像没有破坏这里，上了一边的山上，那是火葬场的位置。
　　唐星河背后出了冷汗，他从小就怕这些，这里也不会有人在乎他的感受，有点想家了，等这里结束了，他要回家看看。
　　他们来的时间还挺巧的，吴姐站在一个圆形的台子上，奇怪的是，她周围围了一圈干活的人，都是黑衣人，大部分是酒厂的保镖，他们的神情麻木，动作僵硬，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也有点像是一款游戏，植物大战僵尸中的僵尸。
　　好笑的是他们全部丧着一张脸，兢兢业业的工作着，唐星河简单计算一下，效率还挺高的。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吴姐！”
　　张师傅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一脸憨厚的抬头询问。
　　“你们来的正好，这个给你们，看哪个不好好干活，给他喷一点！省着点用！”
　　吴姐说完，丢下两个小喷雾瓶子。
　　唐星河接到手中，发现那是一个普通的塑料喷雾瓶，里面是半瓶无色的液体。
　　他和张师傅一人一边，看着那些人工作，发现有人动作慢了，喷一下，他吸入雾气之后，短暂的眩晕一下，原地转一圈，然后更加卖力的工作，工作也是搬运工，搬一些箱子，放到大厅中，按照一定的方位摆放，唐星河不懂其中的门道。
　　这里的周围有一圈细细密密的桃树，围绕着烟囱围了三圈，现在桃树上的颜色和井边的颜色也不同，这里的桃花颜色是黑色的，配着黑色的树干，更像是一个锁链围成的牢笼。
　　唐星河揉了揉眼睛，他眼前还是黑色的花，他又看看远处的山，那里的桃花的颜色也粉红色的，一闪而逝的的亮光，他觉得有人在监视着他们，抬头看向张师傅，也是见怪不怪的样子，他只能把疑虑咽下去，继续他的工作。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感觉没有错，他看过的山头上，化妆师小姐姐放下她的望远镜，对身后的人说。
　　“还挺敏锐的，看来是时候出场了，那些废物！太没用了！”
　　说完，她跳下山头，她身后的人们，也安静地跟上，一起向着吴姐他们，包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