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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缘 秦御真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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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野愣了一下,秦御真见他这样,困惑道:“我还以为你伸手是要让我拉你呢。”
“你又不是台阶,”左野笑骂,“我拉你干什么?”
他这一说,秦御真反而拉着他的手不松了:“那我肯定比台阶好啊,我还能拉你一把呢。”
他说着,拉着左野往上走。
这一路上多的是累得半死不活要同伴拉着的,两人此举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秦御真稳稳地拉着左野往上走,一边鼓励他:“马上要到了。”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光是被他拉着,左野就觉得似乎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传递过来,让人安心。
两人就这样又走了一段,秦御真突然道:“要不我背你吧。”
左野:?
“反正就几步路,我背着你很快就能到了,”秦御真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他松开左野的手,见四下无人,跨上左野身前的台阶,半蹲下来,“来吧。”
就算是左野,这时候也没能立刻跟上秦御真的脑回路:“等等,这山的坡度,要是你脚滑了摔下去,遭殃的可不止我们两个。”
“不会滑的,这台阶宽得很,”秦御真说着,拉过左野的手绕过自己的肩头,“我心里有数。”
你根本没数。
左野觉得这事太危险了,但秦御真觉得这是小儿科,拉着左野的胳膊往自己肩膀上环,左野拗不过他,只好认命地趴在了秦御真的背上。
“要是后面来了人就把我放下来。”左野叮嘱。
秦御真嗯嗯嗯应得很好,背着左野就开始大步往上走。
左野一开始还有些提心吊胆的,奈何秦御真走得确实是稳当,他也就渐渐放下了心。
“秦御真,”左野轻轻拍了一下秦御真的肩,“觉得累了就放我下来。”
“不累啊,”秦御真专心看路没有回头,从这个角度,左野只看见他的侧脸,秦御真笑盈盈的,像是真的背着什么宝贝一样,“你又不重。”
左野噎了一下,搭在秦御真肩头的指尖微微蜷缩。
秦御真背着左野一路往上走,中途连歇都没歇一下,直接把人给背到了山顶。
被秦御真放下的时候,左野还有点懵,他没想到秦御真真的把自己给背上来了。
背左野走了那么一段,秦御真看上去倒是一点都不累,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看上去挺有成就感:“看吧,我说没问题。”
“是是是,你最厉害。”左野叹了口气,抽出纸巾去擦秦御真脸上的汗。
现在还是九月份,天黑得比较晚,要到六七点钟太阳才下山,两人到山顶的时候太阳还挂在西边的天上,天色还是蔚蓝的,两人于是又在山顶逛了逛。
这山顶上有一座道观,也不知道供奉着什么菩萨神佛,但两人来都来了,就打算进去拜一拜。
彼时山顶上挤满了来看日落的人,道观里的人也不少,两人随着人流走进道观内,听说来道观许愿最先需要拜一拜三清,拜完三清之后再到其他殿堂去。
两人从供奉三清的殿堂里走出来,站在人来人往的长廊边,左野四处看了看,一眼看见了不远处的药王殿。
“去拜拜药王吧,”左野说,“身体健康最要紧。”
两人于是往药王殿走过去,秦御真的愿望仅仅是家人和朋友身体健康,他要的并不多,因为现状就已经让他十分满足。
两人走出药王殿的时候,秦御真问左野:“你有许什么愿吗?”
“来药王殿还能许什么愿?”左野看了他一眼,“不就是身体健康之类的。”
秦御真想问的其实是他许愿保佑谁身体健康,他凑过去问左野:“你的愿望里有没有我?”
“我给你许愿干什么?”左野瞥了他一眼,“你自己就在这儿,自己许不就好了。”
秦御真想想也是,左野说的话总是很有道理,他于是没再纠结这个,拉着左野到另一边的文昌帝君那儿去许愿了。
秦御真大学毕业之后显然是不会再继续读书了,但他十分虔诚地在文昌帝君的神像面前跪下,希望他能够保佑左野之后的研究生生涯一帆风顺。
左野跪在他身边,他没有许愿,只是微微偏过头,掀开眼皮望向秦御真,他认真地念念有词,看上去倒挺像那么回事。
左野没有为自己许愿,因为他觉得若是在方才对药王神殿里许下的愿望能够实现就已经足够,许太多未免显得太贪心了
秦御真确实在他的愿望里,秦御真自幼练长跑,大大小小的伤也受过不少,虽然都不算太严重,不影响他日常行动和训练,但总归是受罪的。
左野没有办法阻止秦御真继续到处跑,他能做的只有在他受伤的时候照顾他,以及在这种时候为秦御真许个愿,希望药王能够保佑他平安无虞,身体康健。
秦御真郑重其事地许完了愿望,然后站了起来,左野见他起来也跟着起来了,两人走出殿堂,看看时间差不多,便打算到外面去占个位置看日落。
两人出去的时候路过了月老庙,秦御真多看了一眼,突然有了一种进去拜拜的冲动。
“左野,”他拉了拉身边人的胳膊,“月老庙要不要进去拜拜?”
“拜什么?”左野状似不经意间道,“有喜欢的人了?”
秦御真轻咳一声,不知怎么有些心虚:“不是,我就是觉得反正刚好路过,进去看看也没事。”
左野无动于衷:“那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别的什么地方都可以,但唯独这座月老庙,左野不想陪着秦御真一起进去。
要是哪天秦御真真的谈上了恋爱,是不是还要带着他对象来这还愿?像他们两个这次一起过来爬山一样,秦御真会牵着那人的手上山吗,会像今天最后那样把她一路背上来吗?
想到这儿,左野心里就闷得慌,他尽量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说:“太阳马上要落山了,你要进去就……”
快点。几个字还没说出口,秦御真便带着他转头离开了。
左野沉默片刻,问他:“不拜了吗?”
“不拜也没事,”秦御真说,“既然你不想,那我们就不拜。”
左野脚步顿了顿,怀疑自己刚才的不快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其实你现在进去应该还来得及。”左野声音低低。
“哦,没关系啊,”秦御真回头对他笑道,“我也只是一个提议,去或者不去对我来说都一样。”
既然左野不愿意,那他也不打算一个人去。
秦御真的语气很轻快,但左野还是捕捉到了他目光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心里却有些微的不安。
两人离开寺庙,在观景台上找了个位置,他们出来的时间刚刚好,在他们之后,观景台上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人山人海的,来的迟些的都找不到位置站。
秦御真担心其他人把左野给挤着,往左野的方向走了两步,伸出胳膊环住左野的肩护住了他。
这下左野几乎整个人被他揽在怀里,他愣了一下,扣住栏杆扶手的指尖紧了紧。
晚霞已经布满了天际,翻涌的云海之间,一轮浑圆挂在山头,正在缓缓下沉。
秦御真意识到左野有点心不在焉,周边人声嘈杂,他怕左野听不清,凑到他耳边道:“是不是人太多了?”
耳边的那些嘈杂左野根本没有听见,他心里只有秦御真的话以及秦御真这个人,他们两人之间大部分事情都是有话就说的,左野在斟酌着这句话可不可以。
就在这时,身边有个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妈妈,太阳掉下去了!”
“是啊,掉下去了。”
母子两个无意间的对话给左野解了围,他抿了抿唇,轻声说了一句:“不挤。”
而后他把目光投向逐渐被群山与云层吞噬的那轮夕阳,左野问秦御真:“这和你那天看到的夕阳差不多吗?”
秦御真回忆了一下,告诉左野:“我更喜欢今天的。”
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举起手机开始拍照了,左野问秦御真:“你不来一张?”
“不用啊,”秦御真回答,“反正拍出来也没有原本好看。”
秦御真并不是个总喜欢拍照留念的人,在他心里,记忆总是最好的,要是拍了太多照片反倒会让记忆里的那些东西没那么漂亮了。
更何况,他每次出去拍照片不过是为了给左野看,现在左野就在这儿,那他也没有什么再拍照的必要了。
夕阳再漂亮,也不过只持续短暂的几分钟而已,待那轮落日被群山吞噬殆尽,天色也就渐渐暗了下来,游客们走的走散的散,观景台一时也空了。
爬了一下午的山,秦御真也肚子有点饿,周围能坐下的店并不多,两人在周围逛了逛,买了几只烧饼当晚饭吃。
商量过后,两人决定坐大巴下山,缆车排队的人太多,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两人到得不太凑巧,刚好上一辆大巴刚刚开走,下一辆开来大约还要再等十几二十分钟,左野于是对秦御真道:“你先排着队吧,我过去一下。”
他也没说要去哪儿,留下这一句话就往回走。
秦御真站在原地啃着烧饼,总觉得今天的左野有点不大对劲。
没过多久,左野回来了,把一个看上去像荷包的东西交给了秦御真。
这荷包颜色粉粉嫩嫩的,表面绣着一朵不知什么花,背面绣了一个“缘”字。
“这个是……”秦御真有点发愣,心脏突然狂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