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老太太 ...
-
老太太站在她房间门口，表情有些急躁，不停拍打面前的木门，在看到她从隔壁房间出来时急躁转变为短暂的空白。而元知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平静的表情转则是转变为害怕，在她说话之前开口：“我的房间弄脏了，玻璃也坏了，现在住不了人，可以帮我换个房间吗？”
老太太想说的话被打断，哽了一下：“规定好的住房没办法更换，玻璃我叫人来修，你跟我走。”
说完老太太便转身，丝毫不担心身后的人会不跟她走。
元知朝着南渎两人挥挥手小跑着跟上。
楼梯口站着另外三人，看到老太太下楼他们带着满脸真心实意的害怕凑过来。
穿过光线不好的长廊道后元知嘴里嚼着老太太塞的肉干踩上呈坡状的石板路。
十分钟后，元知看着眼前冒出浓厚黑烟的高大建筑。
她说怎么抓那么多人还给吃又给住，原来是送过来干活的。
建筑由两个部分组成，除了冒着黑烟的部分，还有一部分直冲云霄，从元知的角度能看到窗户整齐排列在楼体之上，窗与窗之间的距离只有两米，窄小且压抑。
建筑入口处站着名壮汉，壮汉满脸络腮胡，体型不大，墨绿色工作服工整得没有任何褶皱，胸口别着金属胸牌，上面只有一个“2”。
“跟着我。”壮汉带元知四人换上同款墨绿色工作服后领着他们穿过一扇门，门上用红色的涂料写着“废料处理”。
尽管元知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她觉得自己做的心理准备还不够多。
黑色的金属结构横穿过身前，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所有人手里都抱着半人高木制箱，他们将手里的木箱丢进黑色容器里后没有任何停顿的去搬运下一个木箱，不停重复着机械的搬运动作。
“袁哥好。”旁边一人揽着着半人高的箱子走来，尽力的下压着腰身向领着元知等人的络腮胡壮汉问好。
这人脸色蜡黄，透着一股青黑，干枯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着额变，眼球覆盖着浓厚的血色，再加上他因木箱重量不住颤抖的手。
一切表现都在诉说着他的辛苦与疲累，偏偏他本人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扯着透着一股僵硬的灿烂的笑。
“嗯，别挡路。”
络腮胡壮汉，也就是袁哥点了下头，带着元知几人越过他。
“废料处理有四类，其他三类我就不给你们说了，你们目前不会接触，我就讲讲这里负责的焚烧处理。”
“工作内容也分为四类，废物搬运、废渣处理、人工送风、参数监控......”
“职级划分为五级，搬运货物是五级，新人都是从这一级开始，再往上是四级废渣处理，后面按顺序上迁......”
元知几人一边观察这里环境，一边听络腮胡介绍。
三人小团队里的一个带着耳钉的男孩在他说完之后问他:“袁哥，一级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工作内容分四类但职级分为五类，他没有说一级会干什么工作。
络腮胡话头停顿，猛地转头盯着他，压低的语调带着羡慕：“没说当然就是什么都不用干了，在这里工作的每个人都希望能升到一级。”说着他嘴角开始上扬，似乎在畅想自己升上一级之后的生活。
回过神之后他点点墙上的员工守则：“总之，职级越高能享受到的待遇就越好，要想升职，就必须遵守这里的工作守则。”
元知顺着手的方向看过去，墙壁上用彩色涂料写了几句话，字体被放得很大，保证不管在哪个位置都能看请上面的字。
——员工守则：（谨记）
1.请努力工作，为疗养院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
2.请不要忤逆高职级员工提出的要求。
3.请在每天的体检时间配合医护人员进行身体检查，不要畏疾忌医。
4.废料存在污染，危险程度较高，禁止拆除废料密封盒。
5.工作时间请保持好心情。
从涂满墙壁的员工守则里，她总结出“要听话”三个字。
元知在络腮胡壮汉停顿喘气的间隙询问：“在这里上班有工资吗？”
络腮胡壮汉猛的转头，眼底黑沉沉的带着警告：“你不想为疗养院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吗？”
那就是没有工资了。
“我很愿意，我们在这里工作能得到什么报酬？”
络腮胡壮汉眉头皱紧：“在这里工作升职，获得底职级职员的尊重就是最好的报酬，你现在要想的应该是怎么做好五级职员的工作。”
行吧，还是个黑厂。
络腮胡壮汉脚步不停，带着人往更深处走，在钻过几个金属制架子，跨过几个运行的仪器之后他停在金属大门前按下门侧的按钮。
“这是你们要完成的工作，把这些密封过的废料搬到运行的流水线上，搬完之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休息，记得每天七点准时到。”
元知仰头，码放整齐的木质密封箱随着门的抬升显露出来，在灯光的照射下空气里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灰。为了防止够不到上层木箱的情况出现，木箱两侧的金属墙壁还贴心的做成了台阶状。
“这些我们今天全都要搬完吗？”三人小团体唯一的女孩问。
“考虑到你们是第一天做，我没有给你们安排太多，这已经是对新人的优待了。”络腮胡壮汉语气透着不耐：“这里的流水线离密封箱很近，搬运这点数量的密封箱可以说得上是很轻松的，要知道一个出色的老员工在这里十二个小时就可以搬完三万箱，我只是给你们四个人安排三万箱已经是对你们的照顾了。”
“你们可以开始搬了，动作快一点，天黑之前我会过来检查。”
络腮胡大汉说完甩甩手离开。
元知活动着抬得发酸的脖子，从工作服口袋里扯出一双手套往手上戴。
“你们有谁做过类似的工作吗？”私人小团体里的耳钉男孩开口问。
另外一个粉色头发的男孩也在往手上套着手套：“这年头谁还干这种活，早几百年这种存粹的体力劳动就被机械取代了，赶紧干吧，这里简直就是法外之地，没干完不知道会有什么等着。”
元知已经上手搬密封箱了，空间废墟呢，可不就是法外之地，简直没有比这还法外的法外之地了。
密封箱外观一模一样，但重量差异却很大，有的只能感觉到密封箱本身的重量，但有的重量却是超过了元知的体重。
木箱一层压着一层，需要从最上面搬运。
元知几人速度搬木箱的速度说不上快，再加上要爬到两侧的台阶上搬箱子，几人体力消耗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粉毛就累得瘫坐在地。
元知用袖子擦掉干脸上的汗，学着粉毛在台阶上坐下。
粉毛瘫在台阶上穿着粗气，另外几人也累得不行，扶着箱子休息。
“一个小时过去了，到现在我们五个人一秒没停才搬了最上面这层的一半，底下还有五层，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全部搬完至少得不吃不喝不休息连着搬十二个小时，更别说我现在累得已经没办法搬了。”
短发女孩同样大口喘着气：“...我...我已经没办法再搬一个小时了，我现在手臂完全抬不起来，怎么办？天黑之前肯定搬不完这些的。”
元知扫过身旁粉毛放在膝盖上的手，他手腕上套着一个银白色金属手环。
“你们难道就没有往手环里存放一些生活用品吗？比如说用来搬运的机器人？”
这种金属手环似乎每个人都会有，元知被关在实验室时见过负责她的实验员从手环里掏出过一个一人高的搬运机器人，把实验室可移动的大型观察箱连带着关在观察箱里的元知一起搬到了栋楼里。
“手环？哦你是说我的星脑吗？星脑在大部分废墟里都是没办法使用的。”耳钉男孩靠着墙壁低声回答，显然也是累得不行。
“而且就算能打开，谁会在星脑储物空间里放搬运机器人那种不尝试用的东西。”短发女孩接话道。
“...也不是完全没有...”瘫在地上的粉毛缓缓开口：“我是帮我妈拿快递回家的路上进来的。”
几人眼底骤然亮起，异口同声：“是用搬货机器人拿的快递吗？”
粉毛摇头。
众人眼底的光又缓缓熄灭。
粉毛缓缓伸出两根手指：“是拿的我妈妈在星网直播间抢的中型搬运机器人，两台。”
耳钉男孩一个飞扑，嘴里流出两句星网感叹语气词：“你怎么不早说！”
粉毛男孩：“我太紧张给忘了...再说这里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
元知想起南渎递给自己的湿巾：“能拿，你试试。”
“啊啊...好。”粉毛男孩应声，走到空旷的位置在手环上点按两下。
一道流光飞出，在地面聚集成型，很快他身前空旷的地面就多出了一台外形呈方块装，一人高的机器人。
“还真行，你们快下来，我让机器人搬。”说着粉毛打开机器人控制面板进行设定。
很快，元知就看到机器人爬上台阶从身体里延伸出金属触手卷起密封箱摆上流水线。
在空中飞舞的黑色金属触手用人眼看实在是谈不上美观，但对于被解放双手的几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使般的存在。
“怎么不把另外一台也放出来？”元知看着高速运转的机器人问道。
粉毛撇撇嘴：“这两台机器人型号特别老，对使用空间要求特别高，这个空间只能支持一台机器人活动，两台会缠在一起。”
说着粉毛满脸无奈：“这种型号的机器人早就停产了几十年了，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找出来的。也就是直播见吹的好听，我妈妈才会买。”
型号再怎么老，也没法否认他的搬运效率，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两个小时就已经搬了一半的密封箱。
双手得到解放，元知蹲在流水线附近的金属架上低头观察机器人工作。
三人小团体则是在架子下面找了个位置坐下聊天，高消耗的体力劳动有效的减轻了他们的恐惧情绪。
粉毛低头抚摸斜面被木箱划伤的皮面：“我这双鞋我求了我妈半年她才给我报销了一半的费用，才穿第二天就磨坏了，回去了大概率得挨骂了。”
短发女孩情绪则显得有些低落：“要是能顺利出去，挨骂我也是愿意的。”
“怕什么，我们都是天赋者，昨天晚上衣柜里的怪物我们也顺利处理掉了，只要小心一点，找齐能量石之后感应到门就能出去了。”耳钉男孩安慰两人。
说到找门，元知就来了兴趣，她伸着头往下看：“怎么才能找到能量石？”
“......就那样找吧？”粉毛男孩含糊道。
短发女孩看他半天没回答出来，接过话头：“ 不同的空间废墟里的的生存规则不一样，有的废墟不用找，能量石都能自动飞到面前，有的要打败废墟里的大boss能量石才会跟着核心一起出现。”
这里显然不是第一种情况。
元知捏着撮头发在掌心打圈：“所以我们得找出这里的大boss打败他？”
耳钉男孩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确定：“难道是工厂的主人，还是在疗养院？”
三人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直到元知弱弱插进一句话：“那个...粉毛你的机器人不对劲。”
粉毛男孩下意识朝着机器人看过去，接着猛地抬头看向元知：“什么粉毛，我名纳吉·布兰多·江。”
元知：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的机器人好像死机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两分钟，挥舞着金属触手的机器人将触手上最后一个木质密封箱摆上流水线，就停下了一切动作，直挺挺的站在流水线前光荣的死机了。
纳吉凑过去在机器人中段摸了两下，换了另外一台机器人：“老式机器人散热不太行，连续工作的情况下特别容易因为温度过高死机，他们竟然什么都不改就这样把东西拿出来卖，等我出去了一定要给他们写差评。”
新的机器人工作了两个小时之后密封箱已经被般运得只剩最后一百多个，元知几人干脆的把剩下的搬完。
最后一个密封箱被送上流水线后，络腮胡大汉从入口方向走来。
他扫视一圈，僵硬的笑脸显得整个人都有些诡异：“很好，你们今天的工作完成的非常优秀。”
接着他沉下脸：“但是你们的工作态度有很大的问题！”
随着他话音落下，元知几人一震，接着同时捂住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