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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游湖1 修养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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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养数日,阿抚的身体已经大好。到了燕寻举办的游船活动。阿抚一大早便带着秋桂、春勺,乘坐马车来到月牙湖。
月牙湖位于于京城中心,湖面开阔,波光粼粼,水天一色。湖面上大大小小的船,络绎不绝。有乘船赶路的,有乘船赏景的。
阿抚喜欢凑热闹,起了个大早,等阿抚一行人到时,船上零零星星还没几个人。燕寻正在船上指挥着下人进行布置。看到阿抚到来,脸上一喜,急忙迎了上去道:“阿抚你来了,用早膳了吗?肚子饿不饿?船里面有小食,糕点,茶水,可以先食用,垫垫肚子。”
阿抚摆了摆手道:“我刚用了早膳,不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随便转转。”
燕寻笑道:“我有什么好忙的,事情都有下人在干,我陪你到处走走看看。”
阿抚开口道:“随你。”
她在前面悠悠走着,四处打量着游船布置结构,燕寻跟在旁边,详细做着介绍。游船豪华气派,雕梁画柱,布置考究,同时可以容纳上百人,船内设有私厨、更衣室、还有茶室和膳厅。
两人溜达一圈下来,日头渐渐升高,受邀的贵客陆陆续续的登船。燕寻忙着去招待其他客人了。阿抚寻了一间靠窗的茶室,边悠闲的喝茶,边欣赏窗外的湖光美景。
忽听到一阵熟悉的笑语声传来,阿抚寻声望去,瞧见皇太子润瑾带领着一群世家子弟朝着这边走来:“没想到五妹也在。”润瑾温和道。
阿抚忙起身行了一礼道:“见过二哥,阿抚在宫中憋的难受,也来凑凑热闹。”随行的众人也纷纷向她鞠躬问安。
皇太子长相儒雅,为人忠厚老实,待人宽厚。平时没事喜欢和文人吟诗作对,写作画画。当太子这么多年虽说没有做出什么功绩,但也没闯出什么祸事。
皇太子雅声道:“五妹身子刚好了些,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阿抚调皮一笑,轻快说道:“二哥知道阿抚性子,整天把我关在宫中,身体没问题,心里也会憋出毛病的,如果出去走走逛逛,凑凑热闹,心情也跟着舒畅了,反而有利于身体的恢复。”
皇太子被她逗笑:“就你嘴贫,想出宫玩,还拿身体做借口。”说完便领着世家子弟去船外面欣赏美景去了。
进来的人,京城权贵近半都在其中,说是游船交友,倒不如说是为了结交人脉,为自己的前程铺路。
不大会,惠儿姐领着京城贵女也走了过来,一时间,船内人来人往,笑语盈盈,热闹非凡。
惠儿姐看见阿抚也在,脸上立时漾起喜色,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关心道:“阿抚,前些日子听说你落水了,这些日子一直担心你,今日看你气色不错,我的心也落到肚子里了。”
阿抚笑吟吟道:“谢谢惠儿姐的惦记,前几日受了风寒,现在已经大好了。”说完阿抚盯着惠儿姐,上下打量道:“倒是你,我看长的越发漂亮了,以后不知道被哪个小子占了便宜去,想想就舍不得。”
一旁的李尚书之女接过话打趣道:“惠儿姐生的贤惠貌美,恐怕早就被人给盯上。”
江惠儿笑骂:“你们就会拿我寻开心。”
江惠儿拉着阿抚的手,兴致勃勃道:“我们去二楼的观景台看看,听说站在观景台整个月牙湖的美色尽收眼底,一群京城贵女说说笑笑,簇拥着朝着二楼观景台走去。
雕花的木质楼梯上,凝着一层未化的寒冰,江惠儿只顾着和旁边一群姐妹说笑,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入,她惊呼一声。恰巧。皇太子润瑾正领着几位世家子弟下楼,他几乎是下意识忙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稳稳的揽住了江惠儿纤细的腰肢,温润的嗓音自头顶响起响起:“小心。”
江惠儿抬眸,男子一身绯红云锦,腰系明黄色玉带,男子声音温润好听,模样丰神俊朗,江惠儿不由的心神一滞,心也跟着漏跳了几下,怔怔的望着他,竟忘了言语。阿抚忙上前关心问道:“没事吧?”
江惠儿如梦初醒,慌忙挣开他的搀扶,连忙理了理衣服,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开口道:“没事,今日多亏了太子殿下。”
阿抚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江惠儿的胳膊,笑道:“二哥,如果不是你手快,扶住了惠儿姐,如果这一跤摔下去,得疼上个几天。”
皇太子微微一笑,如春风般拂过,嘱咐道:“二楼观景台紧临湖水,薄冰未化,地面湿滑,你们又是俊俏的女儿家,走路要小心才是。”
阿抚笑着应下“谢谢二哥提醒,我们知晓了。”说着朝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忙吧,我们上去瞅瞅风景,随即就下来。”
皇太子又叮嘱了几句,便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下去了。
江惠儿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绯红色的衣袂消失在楼梯尽头,才回过神来,只觉得方才被他揽过的腰际,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檀香气息,经久不散。
转眼到了用午膳时间,膳厅里早已经备好了宴席。
男子以皇太子为首,女子以阿抚为尊,各坐了两列。食案上摆着各类美酒佳肴,燕寻持酒杯站了起来,朗声道:“今日承蒙各位赏光,能来赴我这游船之宴,燕某不胜荣幸。尤其是皇太子和公主殿下驾临,更是令这里蓬荜生辉。燕某先干为敬。”说完,燕临一杯酒一饮而尽。众人纷纷起身,也饮下杯中酒。
燕寻又高声道:“下面由皇太子给众人讲几句。”
为首的皇太子润瑾朗声道:今日是私宴,在座皆是朋友,不必拘于君臣之礼。诸位只管赏湖光、叙情谊,尽兴便好。”
话音落下,众人一片叫好声。
这时李富商之子,李来财提议道:“殿下,诸位今日良辰美景,不如我们来个行酒令助助兴?由琴师抚琴,以一物传递,琴声起,物品传。琴声落,物在谁手里,便需献艺——可做诗,可写字,可绘画,可作曲,可弹琴,可舞剑,也可自罚酒一杯。”
众人听完皆来了兴致,纷纷附和。
琴师随即落座,指尖轻拨,清越的琴声便缓缓流淌而出。传物的规矩从皇太子这里开始,润瑾随手将手中的玉佩递给身旁的燕寻,燕寻又飞快传给丞相之子,丞相之子再往下递……琴声悠悠,玉佩在众人手中辗转了两轮,仍然未停歇。阿抚听着琴声渐至尾声时,心中暗中打算。
恰在此时,玉佩传到了她手中,她故意顿了顿,待到琴声的最后一个音符即将消散时,手腕一扬,竟直接将玉佩抛给了不远处的燕寻。
燕寻猝不及防地接住投来的玉佩,愣了一瞬,抬眼看向阿抚。只见她冲着自己狡黠地眨了眨眼,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燕寻无奈又宠溺地摇头,朗声道:“阿抚,你这是作弊。传物当依次递下去,哪有隔空抛人的道理?”
阿抚理直气壮地反驳:“方才李公子只说传物,可没说必须传给身边人,我这法子,怎么就不行了?”
燕寻看向李来财,挑眉问道:“李公子,你来说说,她这算不算违规?”
李来财连忙拱手笑道:“回小侯爷的话,在下方才确实未曾言明需递与旁人。如此说来,公主殿下的做法,倒似乎也合乎规矩。”
阿抚得意地吐了吐舌头:“你看,连定规矩的人都这么说了,燕小侯爷,你就别赶紧吧。”
燕寻无奈一笑,起身朗声道:“既然是阿抚‘送’我的,那我便舞上一段剑,给大家助助兴。”他本是武将出身,自幼习武,舞剑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小事。
只见他大步走到厅中,接过下人递来的长剑,手腕一转,长剑出鞘,寒光凛冽。他旋身跃起,衣袂翻飞如流云,剑随人动,时而如银龙出海,矫捷迅猛;时而如游龙戏珠,婉转灵动。静时如伏虎踞石,沉稳如山;动时如惊雷破空,疾如闪电。一招一式,皆是行云流水,潇洒利落。
满座宾客看得目不转睛,女子们眼中满是倾慕,男子们亦是连连赞叹。阿抚更是拍着手,高声叫好。
一曲舞罢,燕寻收剑入鞘,面不改色,引得满堂喝彩。
琴声再起,游戏继续。这一轮,玉佩传到了梁子芩手中。
她从容起身,吩咐侍女取来笔墨纸砚,略一停顿,便提笔落下。挥挥洒洒,须臾之间,一幅墨竹图便跃然纸上。侍女将画卷展开,一一呈给众人观赏。只见素纸上,墨竹挺拔,竹叶婆娑,笔力苍劲有力,风骨凛然,虽不着一色,却胜过万紫千红。
润瑾抚掌夸赞:“没想到梁小姐竟有如此丹青妙笔,这幅墨竹,丝毫不输于名家手笔。梁大人真是教女有方啊。”
梁子芩起身福身,柔声回道:“殿下谬赞了,小女愧不敢当。”
一旁的梁子颜见她这般出风头,还得了皇太子的夸赞,心中妒火中烧,忍不住狠狠剜了梁子芩一眼,袖中的手捏得指节发白。
游戏一轮轮进行,这一次,玉佩竟落到了皇太子润瑾手中。润瑾微微一笑,朗声道:“那我便以眼前此景,赋诗一首吧。”他略一思索,便朗声吟道:“旧友同临酒盏倾,满堂笑语彻窗明。杯盘错杂情尤盛,醉里还约下次盟。”
“好诗。好一个醉里还约下次盟。”众人纷纷拍手称赞,“皇太子的才华,果然名不虚传。”
琴声再次响起,玉佩在众人手中流转。这一回,江惠儿瞅准琴声将歇的时机,飞快地把玉佩塞到了阿抚手里。阿抚嗔怪地捏了捏她的手心,江惠儿凑近她耳边,低笑着道:“阿抚,我看好你哦。”
阿抚莞尔一笑,起身道:“那我也画一幅画吧,诸位不妨猜猜,我画的是什么。”她命人取来纸笔,凝神挥毫,不多时便画好了。
侍女将画卷展开,众人定睛一看,皆是面露诧异,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润瑾望着画卷,只见白纸上画着一头憨态可掬的小猪,扬着蹄子,挥着鞭子,作势要抽打一只昂首啼鸣的公鸡。他看了半晌,百思不得其解,不禁问道:“五妹,这幅画,究竟是何寓意?”
阿抚眉眼弯弯,朗声笑道:“二哥有所不知,猪与‘诸’同音,鸡与‘吉’同音,这挥鞭的架势,便是‘事’呀。连起来,便是诸事大吉,今日借这幅拙作,祝在座各位,往后诸事顺遂,平安喜乐。”
众人闻言,皆是恍然大悟,纷纷拍手叫好。润瑾更是赞不绝口:“五妹真是心思玲珑,这般巧妙的寓意,竟把我们都难住了。果然是七窍玲珑心。”
阿抚俏皮地笑道:“舞剑我不及燕寻,作画我不如子芩,作诗更是远逊二哥。我这点小聪明,不过是博大家一笑罢了。”
午膳过后,众人三三两两散去。有人聚在一处吟诗作对,有人围坐茶室闲话,也有人凭栏而立,欣赏着湖光山色。
阿抚与江惠儿并肩坐在舱内的软榻上,一边剥着坚果,一边闲聊。
就在这时,舱外忽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不好了,有人落水了,快来人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