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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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结婚，就得见父母，见父母，就要挤出时间来登门拜访。但无论是去哪边，一来一回都至少要一天半的时间，两边差不多要四天，元妩最近太忙了，根本挤不出时间来。
“如果实在是抽不出来，就只能等年后了。”年后天气回暖，情况自然会好转。
但是林砚不干，“不要，我不要再等下去了。”
元妩被他坚决的话说得心头一软，“好，那我再看看时间，实在不行看看能不能请假。”
“即便是能挤出时间来，那也是给你休息的，不能继续在其他事情上消耗。”林砚在工作的间隙，看到她纠结的信息就直接给她打电话，“这样吧，我们把他们都约过来，你抽半天的时间大家吃个饭就行了。”
“这样有点失礼了吧。”元妩用肩膀夹着手机，领林筱去查房。
“没什么失礼的，就是先见一面，商量后面的事情。”
“行，那我看看时间再说。”
“好。”
流感形势依然严峻，本来六点钟就可以下班的元妩一直拖到快九点了才离开急诊大厅。林筱顶着个熊猫眼，手软脚软地跟在她后面。
“回去洗洗就睡吧，今天没有任务了。”元妩也不是什么魔鬼老师，不会把人往死里逼。
林筱如蒙大赦，“谢谢老师。”
路面结了层薄薄的冰碴，车轮碾过能感觉到轻微的打滑，元妩攥着方向盘的指节都微微泛白。车载电台刚播报完晚间冻雨预警，她便让车机拨通了林砚的电话，想叮嘱他路上小心点，。
可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直到路口红灯亮起，她才瞥见微信弹出的消息，林砚只简短回了句“还在忙”。
看来今天是回不来了。
元妩撇撇嘴，自己回家。
可推开家门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玄关的感应灯没亮，取而代之的是满室暖黄又璀璨的串灯，层层叠叠的鲜花从玄关铺到客厅，馥郁的香气混着冬日的清冽涌进鼻腔。客厅中央的茶几上，摆着个精致的编织果篮，篮沿斜搭着张烫金卡片，而果篮正上方，一个丝绒盒子敞着口，一枚素金戒指静静躺在其中，她骤然睁大眼，惊得她连换鞋的动作都忘了。
她直直走过去，拿起了戒指旁边的卡片。上面就几句话。
“金环记初遇，余生共檐头。
想到余生有你，我就很高兴。
林砚。”
卡片底下，是三张银行卡及对应的密码。
元妩的眼眶霎时就热了，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明明早跟他说过，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的仪式，可他还是悄悄备下了，且周全到避开所有旁人，只把这份郑重独独留给了她。
她指尖微颤地拿起那枚很有分量的古法素圈金戒，屏息般郑重地套进指根，竟分毫不差，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了千百遍。
她就那样在暖黄的灯影里站着，手腕转了一圈又一圈，目光胶着在戒面的哑光肌理上，那枚素净的金环衬得指尖愈发莹白，怎么看，都觉得心头漫着化不开的软，怎么看，都看不够。
也不知挨过了多久，元妩才蜷进满室馥郁的花簇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壳，终究还是拨通了林砚的视频。
那头的林砚显然还没忙完，屏幕里先是闪过办公室的人影与键盘声，下一秒，他便轻手轻脚地退到了走廊，将嘈杂隔绝在门外。
元妩其实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是这一刻，格外想看看他的脸。而林砚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时，瞬间就软了——暖黄的夜灯漫在她发梢，各色花瓣半掩着她的侧脸，这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人，这个他爱的人，此刻正被温柔的光影与花香裹着，像落入凡间的一捧月色，让他心底的柔软几乎要漫出来。
“林砚。”她先开了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他应得很轻，带着刚从忙碌里抽离的微哑。
“我们周日就安排双方家长见面吧，”她顿了顿，指尖揪着一片花瓣，语气却很笃定，“我想嫁给你，越快越好。”
“好。”他几乎没犹豫，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
“林砚。”她又唤了一声，像在确认什么。
“我在。”他的声音更近了些，仿佛能透过屏幕触到她。
“我爱你。”
“我也爱你，”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得不像话，“很爱，很爱。”
两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像浸在温热的空调风里，连零碎的沉默都裹着蜜意，每一句呓语似的对白，都是心底翻涌的情愫，在寂静里悄悄落了地。
第二天，元妩火速跟护士长说明情况，将周日的值班调开，才给梁红梅打电话，让他们周日过来一趟，听说她要结婚，梁红梅直接呛住了，换成她爸爸元伟松跟她对话，倒是省了不少事。
元伟松：“跟谁？”
“林砚。”
“不是分手了吗？”
“又和好了。”
“决定了？”
“定了。”
“异地怎么办？”
“他过来工作了。”
“他爸妈同意吗？”
“他说同意。”
“行。”
对话干净利落，不到两分钟就把电话挂了，元妩都有点懵了，要是换了梁红梅，半个小时打底——所以她都专门跑到外面来打了。
时间严重宽裕，元妩又给林砚打了一个，说自己这边已经搞定了，父母也通知了，顺便说了一下通话情况。
林砚听完，语气凝重起来，“我觉得你爸已经开始节省气力来对付我了。”
“不可能，他们巴不得我赶紧找个人嫁了，有人愿意娶我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胡说。”
“你那边呢？”
“我昨晚上就跟他们说了，他们很高兴，说我总算是称心如意了。”
元妩呆了一瞬，“你大半夜给他们打电话？”他们挂电话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啊。
“是啊，不说我睡不着嘛。”
“你……”元妩哭笑不得，正要说什么，就有别的电话打进来，一看，却是她妈妈，“你等一下，我妈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梁红梅还在指责元伟松，说他还什么都没说清楚就把电话挂了，接着追着元妩问了一堆问题，直到元妩不得不回去工作。
直到周六下午，两家人见面的时间、地点和人数才总算敲定。
元妩这边，除了父母，还有勇叔夫妻俩；林砚那边，父母之外，姑姑姑父也特意要赶来。
林砚订好聚餐的包间，又在酒店额外订了四个房间。
元妩望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只觉得头都发沉，当即皱着眉嘀咕：“以后咱们婚礼，一定要越简单越好，千万别搞这些繁琐的。”
林砚闻言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总归是一生一次的大事，再简单也得有该有的样子。况且，婚礼办完，你还得回医院请同事们吃顿喜酒，总不能省吧？”
元妩瞬间垮了肩，倒抽一口凉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暖桌：“要不是为了把这些年随出去的份子钱收回来……我才懒得折腾。”
“那必须得收回来。”林砚拔掉手机充电器，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眼底却藏着笑意。
确认完次日的所有安排，他便催她去休息：“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得忙，快去睡吧。”
元妩却趴在暖桌上没动，指尖蜷了蜷，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不急，我妈他们中午才到，你这边也差不多，明早能睡懒觉的。”
林砚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弯腰凑近，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暖乎乎的脸颊，语气带着疑惑：“你平时可是从不熬夜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暖黄的灯光落在元妩紧绷的侧脸上，她喉结动了动，却没敢说，自己是在为两家人的正式碰面，悄悄揪着心。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浮现着各种男方父母尤其是婆婆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场景，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你不对劲，”林砚依然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自然没有错过她脸上晦暗不明地变化，“怎么了？”
“……你爸妈不会不喜欢我吧？我还没跟他们正式见过呢。”
“怎么可能呢！”林砚没想到她是在想这个，顿时啼笑皆非，挤进她座位里，双手圈住她的腰抱着她，“你想什么呢，我妈他们听说你是我女朋友的时候就特别高兴，听说我们要结婚，更是兴奋得不行，他们今天还打电话来说多备些见面礼，怕你不高兴，也怕你爸妈不高兴，不让你嫁给我呢。”
“真的吗？”元妩侧头，脸贴着他的。
“真的……你爸妈呢？他们真的同意吗？”相比起来，他更担心元妩爸妈看不上他。论学历论工作，他都配不上元妩。
“会，勇叔他们见过你，说你很好。”
“那就好。”
“他们不同意也没用，这件事我们说了算，对不对？”元妩拧着上半身，直视他的眼睛。
林砚认真点头，“对。”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早已独立，爱的人要自己选择。
两个人说着，默契地相视一笑。元妩俯身凑过去，温热的唇瓣轻轻含住了他的唇，带着几分安抚，又藏着难以言说的情动，连呼吸都比平时烫了几分。
林砚微微仰身，没有半分抗拒，全然接纳了她的主动。原本只是虚虚环着她腰肢的手掌，不知何时开始带着几分灼热的温度游走，压着她往自己身上贴，即便隔着加绒的衣服，也惹得元妩的气息骤然大乱，唇齿间的轻颤都漫进了呼吸里，连带着暖黄灯光下的心跳，都跟着失了节奏。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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