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所有伤害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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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喝了一口，辛凉玉实在觉得有些恶心，顺手把罐子连带着咖啡丢尽垃圾桶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季玄发了条消息。
【今天放学来接我。】
季玄秒回：【好。（猫猫点头.jpg）】
辛凉玉盯着那个傻兮兮的表情包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锁屏，靠在墙上闭了眼。
好烦。
他的手指在咖啡罐上慢慢收紧，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让季玄掉好感呢？找个人把他揍一顿吗？
烦躁间辛凉玉睁开眼，看到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的人。
辛凉意径直朝着他站着的地方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手里抱着两本书，头发比上次辛凉玉看到他的时候剪短了一点，露出干净的耳廓。
吸取了之前的经验教训，辛凉意大概意识到辛凉玉不是很喜欢他靠近自己，所以这一次他在距离辛凉玉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来，微微歪了歪头，语气轻轻柔柔的：
“哥哥怎么在这里站着？不是还有十分钟才上课吗。”
辛凉玉抬眸睨了他一眼：“看风景。”
辛凉意大地听出来这是敷衍的回答，只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他走到辛凉玉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前，垂眸买了罐汽水，弯腰取水的时候，他的袖口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手腕内侧一道很浅的旧疤。
辛凉玉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了一瞬，一时间有些怔愣。
尘封许久的福利院的记忆涌入脑海里，辛凉意刚来福利院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瘦瘦小小的，在同龄的孩子里显得非常羸弱，所以一直是被人欺负的对象。
有一次辛凉意被人推倒磕在了石阶上，手腕划了好大一道口子，血流了满手，他又是个闷葫芦，性格有死倔，饶是这样也依旧咬着嘴唇不肯哭。
那几个捣蛋的孩子看到这么多血都吓坏了，也不找院长和阿姨帮忙，只纷纷跑开了。
辛凉玉从学校回来的时候看到辛凉意坐在后院的小树旁边，满手的血都快干了，就这么呆呆地坐着。
辛凉玉吓了一跳，面上却还是故作镇定，拉着辛凉意起身去水池那边把伤口清理干净，又把自己的T恤撕了一条给他包扎，一边包一边骂他笨。
辛凉意只呆呆看着他由着他摆弄一阵，眼睛又圆又湿，末了小声说谢谢哥哥。
辛凉意呆呆傻傻的，辛凉玉却不是好惹的，当天就跟院长告了状。
辛凉玉是孤儿院里最受欢迎的孩子，成绩优异，长相出挑，脑子也很聪明，平时院长就对他很照顾，因为他过去气势汹汹地告状，院长终于让那几个孩子给辛凉意道歉。
道歉的时候那几个小孩明显不服气，辛凉玉于是晚上又拉着辛凉意过去把那个为首的胖子揍了一顿。
胖子鼻涕眼泪一块往下掉，鼻青脸肿地终于真诚道了歉。
在那之后，欺负辛凉意的小孩就少了，这个小屁孩也开始一直黏在辛凉玉身边。
现在想起这些事情，已经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久远到辛凉玉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甚至开始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厌恶辛凉意。
想到这里，辛凉玉十分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哥哥，”
辛凉意拿着手里的汽水罐，在手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辛凉玉的脸上，他能看出来辛凉玉的神情有些苍白：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是不是那个东西又在催你了？”
辛凉玉闻言眸色微怔，下意识偏头看向辛凉意，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辛凉意迎着他的目光：
“我的系统也在催促我执行任务，不过我猜，我们俩被催的方向应该不太一样。”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不远处有学生三三两两走过，但好在没有人注意到走廊尽头这两个站在自动贩卖机旁边说话的人。
辛凉玉靠在墙上，闻言微微挑起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
辛凉意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汽水：
“我绑定的系统叫万人迷主角光环系统。任务是被四个优质攻爱上，达成HE结局。哥哥的系统叫什么？”
“恶毒男配系统，”
辛凉玉耸耸肩：
“任务是作天作地勾引你的后宫，然后被你后宫里的男人们识破，厌弃，报复，从而反衬你的纯洁善良，最后横死街头。”
二者之间的区别还真是挺大的，听上去多少有些讽刺。
辛凉玉轻嗤一声，唇角微微勾起。
辛凉意的表情却不像他这样轻松坦然，在听到辛凉意说得最后四个“横死街头”的字之后，辛凉意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横死街头么？它算什么东西啊？连给哥哥提鞋都不配的东西，也敢跟哥哥这么说话么？”
“简直是不可饶恕吧？用这样的语气跟哥哥说话，真是该死啊。”
说话间辛凉意的语气有些低沉。
辛凉玉下意识抬眸看他，只看到辛凉意垂下眼眸，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小半眼睛，整个人除了平时那副乖乖巧巧的样子之外，又添了几分别的感觉，一眼看上去总让人觉得有些瘆得慌。
辛凉玉见状微微挑起眉：
“一个毫无意识的芯片，只会执行它既定的程序而已，怎么去死呢？把他抠出来掰断吗？这对他可造成不了任何伤害啊。”
“不，他是有意识的，我不会让任何能伤害到哥哥的东西存在下去，曾经哥哥也是这么保护我的，”
说话间辛凉意顺势往他这边走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变得近了很多，辛凉意顺势握住辛凉玉的手腕，垂下眼眸十分依恋地用脸颊轻轻蹭了蹭：
“我是这样无能的人啊，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来到哥哥身边，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哥哥了。”
他的语气缠绵又病态，让辛凉玉不自觉蹙起眉，连忙甩来他。
辛家果然都是一群神经病啊。
辛凉玉觉得十分头痛，但是就目前来看，辛凉意显然比他知道更多的内情，他必须打探打探消息，如果那个系统真的有意识，辛凉玉绝对不会放过它。
被辛凉玉这么干脆地甩开，辛凉意也不恼，只是低头闻了闻指尖。
带着点浅淡的木质香水味道，是哥哥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人觉得莫名的非常安心。
辛凉意的面色稍霁，他走近两步看向辛凉玉。
因为个子比辛凉玉高了大半个头的缘故，辛凉意低头看他时，那双一向温温柔柔的眼睛里噙上暗色：
“哥哥，我的系统不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它一直以为我在配合它完成任务，以为我在乖乖走剧情。但我猜哥哥其实也不怎么听话。”
“是又怎么样？”
辛凉玉闻言微微眯起眼，他倒是并没有因为这个身高差感受到什么压迫感，毕竟能让他觉得压迫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辛凉意微微眯起眼：
“目前我还没有找到杀死那个系统的方法，但是已经有了一些头绪，现在我们暂时不能打草惊蛇，哥哥还是先按照它说的去做，我会帮哥哥的。”
合着什么解决方案都没有，纯给他画饼。
辛凉玉嗤笑一声把脸偏开，看向走廊窗外的操场。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蝉鸣从打开的窗缝里涌进来，混合着夏末的热风，吹到脸颊上，扫过额前眉眼前的碎发，弄的人痒痒的。
辛凉玉很快就犀利地提出了问题：
“你能帮我什么？你的系统跟我的系统是一个来路吧？它们是由一个终端控制的么？如果是这样，你的干涉不会被系统察觉吗？”
“我的系统管不到哥哥的系统，”
辛凉意的语气很笃定：
“至少目前，它们的规则是互相独立的。哥哥可以把我想象成……一个在哥哥任务范围之外的人。哥哥对我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被系统记录下来，而我对哥哥做什么，也不会被惩罚，所以我们才可以在这里对话，而不被它们监控。”
辛凉玉闻言眸色微怔，下意识侧过头看他：“你试过？”
“试过，”
眼见着辛凉玉的目光重新落到自己身上，辛凉意弯起眼眸笑了笑：
“我在拥有这个系统之后，做了很多系统不知道的事。有些事它以为自己知道，其实它看到的都是我想让它看到的，不过这些都留到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谈谈哥哥的问题，它给哥哥下发什么任务呢？”
辛凉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七十二小时之内，我要让季玄开始恨我，至少得掉一点好感。”
“哥哥准备怎么做呢？”
辛凉意眸色微动，真是个好任务啊，哥哥的绝大多数任务都是这样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帮着哥哥把哥哥身边那些讨厌的苍蝇们一只一只全部赶走了。
真是光想想就让人觉得非常兴奋呢。
辛凉意抑制住自己想要扬起的嘴角。
“还没想好。”
辛凉玉显然有些烦躁，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辛凉意的状态。
他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辛凉意看着他的动作，顺势垂下眼眸伸出手，轻轻替他揉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