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要不我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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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季玄下意识攥紧了掌心。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想到自己现在似乎也没什么立场管辛凉玉和他哥哥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辛凉玉看着季玄这副样子，不自觉微微挑眉。
家里养的小狗总会因为一点蛛丝马迹的气味残留就变得敏感而别扭，朝你咬着后槽牙生闷气。
不过辛凉玉可没有哄小狗的耐心，平时逗逗就得了，真要他费心力去哄是绝对不可能的。
“季小狗，”
辛凉玉顺手把虾饺盒子放在台面上，朝季玄走了两步，仰着脸看他。
他的眼尾天生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着点睥睨众生的傲气，但此刻微微弯下来一点，就显得格外温软：
“后槽牙都要咬碎咯。”
季玄的腮帮子鼓起一小块，被他这么一说，微微眯起眼，更像小狗了。
辛凉玉见状伸手，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松嘴。”
季玄这次却并没有乖乖听话，他低头看着辛凉玉，喉结不自觉上下滚了滚，顺手把辛凉玉拽进怀里，下巴抵到辛凉玉的肩窝里闷闷地开口：
“你能不能别看别人？”
天方夜谭的要求，辛凉玉想。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季玄的手臂还箍在辛凉玉背上，辛凉玉偏了偏头，鼻尖蹭过季玄的耳垂，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极淡的须后水香。
不是季玄惯常用的那款。
季玄以前用的须后水是辛凉玉随口说好闻的那瓶，用了好几年都没换过。
后来那款停产了，而且是毫无征兆地停产，季玄于是只来得及把市面上最后一批全都卖了回来囤着。
辛凉玉对气味一直都相当敏感，能问的出来季玄现在身上这个味道跟以前的并不一样，大概是真的用完了。
“我喘不过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辛凉玉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怅然。
很多事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发生很大程度的改变，辛凉玉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其实没有现在这样性情孤僻，也没有每天都想创死全世界。
那个时候他跟季玄算是很好的朋友，很多扒拉在辛凉玉身边的小孩儿都是巴结着他的，季玄也巴结着他，但是不一样的巴结。
小时候辛凉玉就感觉出来了，但是当时候他年纪还小，分不清楚季玄和其他人究竟哪里不一样，只是喜欢跟季玄在一块儿玩。
现在仔细想想，季玄跟其他人的区别大概是，其他人图钱，季玄图色……
想到这里，辛凉玉拍了拍季玄的后背：
“松手，有点疼。”
“哦。”
季玄闷闷地应着，却还是立刻乖乖松了手，但他只是松了手臂，没有完全后退，低着头看了几眼辛凉玉的脸。
确认他没事之后，季玄又把人拉近了一点，双手松松地搭在辛凉玉腰侧，像一只做错了事又舍不得放手的大型犬。
辛凉玉仰着脸看他。
季玄的眼眶微微泛红，一眼看上去似乎有几分可怜，从小被惯得无法无天的季家小少爷，在他面前似乎永远是一副狼狈相。
辛凉玉伸手把季玄歪掉的卫衣帽绳拨正，手指顺着帽绳往下滑，在季玄脖颈间停留了一瞬，他的指尖很凉，点在温热的皮肤上。
季玄瞳孔微缩，呼吸瞬间屏住了。
“虾饺凉了，”
辛凉玉很快就把手收回了去，转身走向厨房台面，把纸袋里剩下的肠粉和粥一并拿出来，语气随意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吃过了吗。”
“没有……”
季玄站在厨房门口，一只手无意识地摸着脖颈上刚才被辛凉玉碰过的地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那一起吃吧。”
辛凉玉从碗柜里拿了两个碗，把粥分了两份。
季玄看着他的背影，看他把过长的T恤袖子卷了两圈，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
之前手上戴的那款红宝石戒指已经摘了，只剩一道很浅的戒痕。
季玄走过去，从辛凉玉手里接过粥碗，辛凉玉抬眼看了季玄一眼，便端着粥碗和虾饺径直往客厅走去，在沙发上盘腿坐下来。
季玄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低下头把皮蛋瘦肉粥搅了搅，舀了一勺往嘴里塞，烫得龇牙咧嘴也没吐出来。
“你慢点。”
辛凉玉扯了扯嘴角瞥他一眼，把自己那碗粥搁在茶几上晾着。
季玄含着那口烫粥，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早间辛凉玉一向没什么胃口，吃什么东西都无所谓了起来，反正也不吃几口，季玄好容易哄着他喝了几口粥，他便一点也不吃了。
这个时候外面的门铃又响了起来，辛凉玉闻言抬眼扫了一眼季玄，后者立刻会意，乖乖起身去开门。
门口过来送东西的是辛家的佣人，季玄之前在辛家宅子里见过他几次，算是个眼熟的人。
佣人显然也认识季玄，对着季玄点了点头：
“季少爷，我们家大少爷让我给凉玉少爷过来送早餐。”
季玄眸色微怔，下意识侧过身让对方进门。
仆人拎着只烫金压纹的哑光白皮质餐盒缓步走进来，径直走到桌边，把餐盒放到桌面上，跟辛凉玉打了声招呼：
“凉玉少爷，这是大少爷让我带过来的早餐，您看有什么比较合胃口一点，回头我们好改进一下菜色。”
辛凉玉歪在沙发上，闻言懒懒散散点了点头。
佣人得到同意后垂眸打开了食盒，盒身衬着软绒内衬，佣人动作利落娴熟地拆开搭扣。
食盒的内里分作规整的五格，每样吃食都单独密封盛装，这样的包装优点就在于半点汁水不会溢漏。
上层锡箔保温盒掀开时还漫着淡温热气，对半切好的黑松露三文鱼贝果裹着防油纸，酥软的可颂单独收在棉纸小袋里，刚打开就穿来奶油的浅淡香气，白瓷密封罐盛着分层希腊酸奶，顶层铺着新鲜莓果和无花果，侧边立着一小支玻璃槐花蜜。
东西量都不多，但做的很精细，辛凉玉垂眸拿了个小可颂咬了一口，眼见着佣人又把下面的几层打开。
分格保鲜盒里码好去籽切净的奇异果和牛油果，下方垫着鲜薄荷叶，一旁银色小铝罐装着原味坚果与单片黑巧，配套小杯的冷萃咖啡。
就着上面的皮质隔热套，辛凉玉拿起咖啡垂眸喝了一口，是他喜欢的口味。
季玄站在原地愣了两分钟，低头看着桌子上自己买的接地气早餐和辛黎准备的东西。
被完全KO了啊！
季玄内心有些抓狂，他在心底迅速反思了一下是什么让自己落后于辛黎。
专业的早餐季玄当然也可以准备，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但他的记忆显然还停留在上个月凉玉随口说的口味上，而凉玉的口味一向变得非常之快。
所以真正的问题在于，他离凉玉太远了，没有能够及时得到信息的渠道，对，就是颗粒度没对齐。
季玄花了两分钟迅速在心底盘完一整套逻辑，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随后他就大喇喇接过佣人手里的盘子放到桌面上，朝着佣人摆了摆手：
“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先回吧。”
“可是，大少爷交代了，让我守着凉玉少爷吃完早餐再走。”
佣人面上带笑，客客气气，但显然完没把季玄放在眼里。
辛黎邀买人心一向很有一套，他身边的人都挺听他话的，而且一般只听他的话，辛凉玉从小到大对这一点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辛黎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只听辛凉玉的话，辛凉玉抬眼扫了一眼那个佣人：
“回去吧，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吃饭，以后让那个厨子也是，做完菜就走。”
佣人点了点头，终于退了下去。
季玄看着对方的背影，把手里的碟子放回桌面：“这才对嘛，要我说啊，只有我才知道怎么伺候你吃饭，他们懂什么？”
说话间季玄用刀叉切了小块贝果，递到辛凉玉唇畔。
辛凉玉轻笑一声，垂眸咬住。
眼见着辛凉玉心情似乎不错，季玄连忙乘胜追击：“凉玉，要不我搬过来给你做早餐吧？”
辛凉玉睨了他一眼：“你的手艺跟家里厨子没法比。”
“那我过来给你收拾房子？”
季玄依旧不死心。
“不要。”
辛凉玉这次直接拒绝。
季玄搬过来那还不得直接完蛋，之前季玄的好感度就是在他俩同居的那段时间里顶到满格的。
同居的时候季玄整天就一个傻乐的阳光大狗，再来一次的话辛凉玉这辈子都别想让他厌恶自己了完成系统的任务了。
“快点吃早餐，吃完送我回学校，”为了避免季玄继续纠缠，辛凉玉迅速转移了话题：“我今天下午还有专业课。”
说完这话辛凉玉便去了衣帽间那边取衣服，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季玄已经把茶几收拾干净了，两个碗洗好倒扣在厨房的沥水架上。
辛凉玉走到玄关弯腰穿鞋，季玄在旁边等着，眼里十分有活地蹲下来，利落地替辛凉玉系好鞋带。
辛凉玉低头看着季玄的发旋，季玄的头发染回黑色之后整个看起来乖了不少，发质很软，头顶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旋。
辛凉玉想起来之前好像听人说这种发旋的人死倔，仔细想想季玄也确实是个死倔的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