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任务三（三）·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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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开玩笑吗？
她的脸在泛红，可能她是认真的，不过她平常也常常脸红，五条悟猜测她是脸天生发红的体质，就像面包超人或者草鹿八千流那样。
她的眼睛闪闪发光，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她有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一只胖乎乎的小狗，眼睛也会这么亮。
她微微抿着嘴望着他，这或许代表紧张？但或许是在忍住笑意，她在捉弄别人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先是抿嘴忍笑，再等到别人中招时再哈哈大笑。
五条悟一时没有分辨出她是真的在向他告白，还是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该怎么回答她比较好呢？
仅仅用了一秒钟，他就思考出了自己的答案。
“……抱歉，不可以。”他选择用谨慎而诚实的一句话去答复她。
如果她觉得刺人，那他还可以再补救一下，但要是他一开始没说清楚，那才是真的完蛋了。不过如果她笑了那是最好的，在玩笑里输了是最不要紧的。
但她没有笑。
五条悟立刻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原本向他的方向期待地探身，现在则沉默地回归原位，孩子气地鼓鼓嘴，看起来有些遗憾，但也没有过度伤心。最起码，她的眼睛依旧干燥而明亮。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她很快又笑起来反问他，语气轻松，充满好奇。
不是开玩笑，但好像也没多认真，大概她刚刚真的被他迷住了，一时心血来潮，这种欣赏的心情占据智商高地了吧。
“嗯……”他思考一会儿。
他只把她当作和硝子一样的同期，可以分享青春，比别人更亲近，可依然有距离，除那以外的事他根本没想过。
而且她的术式也……
不，不该那么想。五条悟立刻制止自己。
只是从“心”出发，他就足够回答她了。
“交往这种事就是要两情相悦才好，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诶～悟君好伤人啊。”她歪歪头思考了一会儿，“那单纯的□□关系呢？不需要你负责的那种。”
“也不要吧。”
“……”她把饼干盒放在一边，望向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次呢？”
“不。”
“这对你有什么坏处吗？我绝不会说出去侮辱你的名声，一次过后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有些困惑。
“可是也对我丝毫没有好处吧？而且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他问出这句话才发现自己有破绽，要是她说：“我就是太喜欢你了？”他该怎么办？
好在她没那么说。
“馋你身子了～不是有句话吗，男人十八一枝花，你十七岁，那就是枝含苞待放的花。花总会开，你不摘他，他不是就败了吗？”她大言不惭，伸出手，手心向他，在空中虚握了一下，好像真的在摘花。
“……那我不要给你。”五条·守身如玉·悟顿时觉得周围阴风阵阵，胳膊抱胳膊地打了个哆嗦。
她不气馁，又用食指点点自己的嘴唇。饱满的唇瓣被轻轻按下去，露出一点里面洁白的牙齿，她两眼发光地望着他。
“那接吻？接吻总可以了吧？”
“不要啦！你是受虐狂吗？还是我一开始没说清楚？”五条悟觉得自己今晚会掉好多头发。
他不是个有秘密的人，也不是个扭捏的人，自认为和同期能无话不聊。
可是也不是这种无话不聊吧！
如果她不是他的同期而是别的什么人的话，他真的想要武力解决了——这简直是在骚扰！
“哎呀！”她重重地叹一口气，撇撇嘴，这次好像死了心，再一次叫他。
“悟君，你可真没眼光啊。”
“……”他也撇撇嘴，不再坐在那，而是站起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悟君是有喜欢的人吗？”
“这倒也没有。”
她拖长了音。“哦～能理解。”
“理解什么？”五条悟听到她那句古怪的话，又坐下来。
她夸张地撩起头发，得意到几乎给自己戴上了冠冕：
“对我一点都不心动的人，那都不是眼睛长在头顶的水平，是根本没有朝人睁眼睛的水平——根本就是没开窍嘛。”
……
他知道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觉得自己活该多嘴这一句，人生中第一次有种遭受了陨石冲击的感觉。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比他还自恋？
他拔腿就走，身后还传来和晴的声音：
“那悟君下次弹吉他的时候我还想去听。我想给悟君应援，这总可以吧？”
五条悟转过身倒着走，“可以是可以，但你别再对我流鼻血了。让夜蛾看见了他估计会以为我在欺负你，我会被暴揍的。”
“鼻血也不是我想流的。”她嘻嘻笑着，坐在远处朝他挥手，那样子像个来回摆动的雨刷。
三天之后她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正正好好在高专门口就把他堵住，两个人一起往回走。
不会是还没放弃吧？
五条悟一边和她一起走，一边心里这么想。
要是她还没放弃的话，他就需要再拒绝一次。
虽说他对拒绝别人的告白这种事没什么心理压力，但总归还是觉得有点麻烦。
毕竟她不像是个会轻易放弃目标的人。
“悟君，你愿不愿意和我去找硝子一趟？”
“啊？嗯，可以。”他被她突兀的问句给弄得定住一秒才回答。“怎么？你受伤了吗？”
“现在还没。”她的脸上挂着和平常一样的笑嘻嘻的表情。五条悟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和她一起去了医务室。
进门他就被她兴致冲冲地按在硝子面前的椅子上，随后她自己又从冰柜里拿了些什么出来，坐在他们两个之间。
“好了好了！终于等到悟君了！先请悟君吃好吃的！”
是布丁。居然把甜品放在储藏药品的冷藏柜里。如果他和杰这么干绝对会被硝子暴揍，可怎么和晴就可以？
她们两个是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的？
他在心里吐槽着，接过去，放在一边，没吃。
“要干什么？”
“这是……嗯……”她脸蛋红红的，不回答他，反而望了一眼硝子。
“没事吧，你问我的时候不是一点都不害羞吗？”硝子翘着二郎腿，事不关己地挑笑着她。
“哎呀！我不害羞！我只是有点紧张！毕竟从硝子那里我什么也没学会！”她“啪”得一拍自己的大腿，这才望向五条悟。
双手合起来呈祈祷状，她像只仓鼠一样鬼鬼祟祟地向他凑近。
“悟君！你是怎么学会反转术式的？能不能教教我？”
“……”她的眼中此刻装满了对反转术式的渴望，而一点都没有对之前求爱失败的挫败，这令五条悟显而易见地愣了一下，随后一下笑出声，同时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原来她不是要向他表白啊。
“哈哈哈哈哈，你上次拎着饼干去找我，是不是也想问这个？”
和晴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依然眼巴巴地望着他。
本来是想去请教反转术式的，结果一不小心就小头控制大头了。
“是，但是没问成，所以我又来了。悟君！悟君～你愿意教教我吗？”
“怎么，你看着我会反转术式眼馋吗？”五条悟的表情变得贱兮兮的。
“其实是眼馋硝子了，但硝子说的我没听懂，嘿嘿。”她有些傻气地笑着。“而且我一开始不知道你会反转术式，还是硝子告诉我的呢。”
他又开始得意起来。“那看来我还是太低调了嘛。”
“是～是～”和晴也迎合他，“所以，能不能教教我？”
“教是能教，但没那么容易能学会，更大的可能是你学不会，毕竟除了硝子，我也没再见过会反转术式的。”
“没关系没关系，你教就行。我先得学了才知道。”她倒是开朗得很，摆摆手。
哪怕这是件难如登天的事，和晴也不会在开始之前就打退堂鼓，这一点挺好的，甚至五条悟觉得这是件值得所有术师学习的事——
要是连想象自己变强都做不到的话，又怎么可能真的变强呢？
他觉得自己心情很好，随手拿起一边的小刀开始演示。
“让我来理解的话，反转术式的原理并不是很复杂的东西。咒力一般都是负面的嘛，但是负负得正，通过把咒力相乘，我们就能得到正向的能量——这你能听懂吧？”
“嗯嗯！”
“这个正向的能量其实就是反转术式的本质。也就是说，虽然叫做‘术式’，但本质上反转术式属于咒力操作的范围。咒力只能破坏，但是正向的能量就可以创造□□了。再用正向的能量代替咒力注入自己的生得术式，就能做到术式反转。”
“诶？”
硝子说的太复杂了她听不懂，可是悟君说的这么简单，她同样觉得没法做到。
“先一个一个的来，我们先聊反转术式吧。”
“要做到这点，我们就要领悟咒力的核心。我的话……是在濒死的时候突然抓住的。”五条悟停顿了一会儿，也觉得有些难以解释。
灵光一闪？孤注一掷？死马当活马医？
他挠挠头。
“这很难解释。如果说把教导咒术比作教别人烹饪的话，那咒力的核心绝对是其中的‘适量’，视每个人的情况不同，核心是什么，在哪里，如何抓住，都是千变万化的，没有一个定则。对我来说适用的东西，对你来说可能行不通。”
“不过就我来说的话，我是祖传术式，有反转的先例，之前也自己研究过，所以更容易些。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濒死时的那一瞬间。”
“这样啊……”她也点点头，思索着。
原理上确实比硝子那边好懂多了，可“咒力的核心”这种东西也太抽象了吧？
五条悟看她埋头苦想了好一阵，打断她的思考。
“嘛，我姑且给你示范一下吧。”
伸出左手，将小刀划过手心，皮肉崩裂，血液奔涌而出，他使用反转术式，手上的裂口就一点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看完了一遍之后她没说什么，递给他手帕擦擦血，随后又从五条悟手里拿过小刀。
天元不让她随便用术式。可她没办法像别的术师那样做到将咒力和术式分离，一旦她使用咒力，术式就必然包含其中。
五条悟了然地把自己的凳子挪得离硝子更近，让无下限也保护硝子。
小刀划过手心，血流出来，她回想着五条悟刚刚教她的。咒力……相乘？
不是，这怎么做得到呢？
核心又在哪里？
啊啊啊啊啊啊……
手痛痛的。
持续尝试五分钟无果，她的手还在流血，硝子有些看不下去，叹着气把她的手治好了。
“唔……”她向左歪头。
“唔……”她向右歪头。
她决定再来一次。
那天她的手割裂又愈合了许多次，当然，没有一次是她自己治好的。
硝子：我有点头晕。
“如果你不能精准地操控你的咒力的话，那你永远也没办法办到。”在这里待到夜晚，看着她失败了无数次，也为她又示范了好几次的五条悟最后忍不住说。
“可是我……你也知道，悟君，我和你们不一样。”硝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和晴就把音量降低，轻声说。
她倒不是很挫败，毕竟虽然她失败了无数次，可这只是第一天而已。
五条悟也没有第一天摸索就把反转术式学会了吧？
五条悟望着她，思考了一会儿。
“或许也没有那么不一样？”最起码他的眼睛不是那么告诉他的。
不过这种话要是放在以前他是不会多嘴去说的。
今天他说了是因为……就当是因为看她努力了一天，没有成功也有一箩筐的成功之母吧，五条悟这么想。
“就是很不一样。”可她飞快地小声嘟囔着反驳他。
“你就把这当做借口，永远也不去尝试吗？那干脆也别尝试反转术式了，纯浪费时间来的。”他平静地说。
“……”听到这句尖利的话，她有些幼稚地生气了，表情扭曲了一下又恢复正常，她歪头盯着他，朝他浅浅的微笑。
“悟君，我现在明白杰君为什么总是和你打架了。”
“因为那家伙太较真了吧。”他毫无自觉。
“是因为悟君你说话超气人啊。”
“歌姬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呢～多谢夸奖？”
“我觉得这不是值得被夸奖的事哦？”辛苦了一天她也有些累了，把椅子向后拖，她倚着墙，把墙当靠背，把腿伸展开。
这样毫无人样地倚靠了一会儿，她又把自己调理好了：
“嘛，不过也算了，这也是悟君的一部分，我接受了。坦诚直率的悟君也很棒。”
“啧，可别擅自把我当作供你评价的商品啊。”五条悟翻着白眼吐槽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任务三（三）·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