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爱的哥哥》璧月银海

6、初次经事

　　回到家，哥哥摸了摸萧长卿的头发，把书包递给他。

　　“天冷，洗快些，有功课要辅导的话就叫我。”

　　萧长卿接过书包抱着没动，哥哥看他一眼，问:“怎么了？”

　　他其实想问，哥哥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琴云姐姐，可看着哥哥那双浅淡含笑的眸子，又无法问出口。

　　他只强笑一般扯了扯嘴角，摇头说没事，然后上了楼。

　　萧长卿一进房间就扔了书包扑在床上，独自哼哼唧唧了很久，心里很不好受。

　　他一边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一边去翻找冬季睡衣，想起来睡衣好像在哥哥的房间里，只好跑到走廊去推开另一扇门。

　　门一推开，他便有些愣住。

　　空旷客厅里，萧无吟坐在沙发上调着监控，因为小时候一些事，他在自己房间里一直装有针孔摄像头。

　　今天下午许琴云的表现太过热情，他心里隐隐有些猜疑，刚打开监控画面，冷不丁看见弟弟站在他房间门口，接着身形晃了一下，扶住门框。

　　他庆幸弟弟没有真的摔着，才想起来傍晚的时候许琴云在里面穿衣服，他便没有锁门。

　　长卿去他房间做什么？房间很乱，没有收拾吧？当然没有。

　　监控里的画面一清二楚，他看见长卿捂住口鼻缓缓蹲下身，额头抵在了门框上。

　　那一刻他不知道该不该上去，上去了又该如何面对长卿。

　　很恶心吧？长卿以后应该不会再这样崇拜他了。

　　萧无吟点了支烟靠在沙发上，眯眼看着画面里的人。

　　长卿抹了把眼睛，然后到卫生间拿了只垃圾袋，再弯腰拾起地上的东西一一装进去。

　　完了，那东西就摆在床头，好像还用了两个。

　　正愣着，画面里面的人站起身，然后抬起手放到了嘴边。

　　他凑近了看，心里隐隐有个不太好的猜测。又看了很久，他猛然起身几步跑上楼。

　　……这东西可不兴吃啊。

　　他抿着唇，心里有点着急。

　　进到自己房间，长卿回头看了他一眼。萧无吟咬着烟捏起长卿的下巴，把他往厕所带。

　　“吐掉。”

　　长卿紧紧抓着萧无吟的小臂，弯腰捧了口水漱口。

　　萧无吟抿着烟换了个边儿咬着，烟雾熏到眼睛，他微眯着眼想，啧，忘记灭烟了。

　　漱完口，长卿撑在洗手台上，眼尾发红，忽然哽咽了一声。

　　“？”萧无吟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问:“哭什么。”

　　弟弟犹犹豫豫地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带着些许无奈的哭腔。

　　“哥……我有点儿难受。”

　　萧无吟一听，偏头吐了烟，手轻轻兜上长卿的肚子，神情忽然严肃起来。

　　“肚子疼？”

　　长卿却没作声，只低着头，身体紧绷。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萧无吟才发现他身上不对劲的地方，一时哑然失笑。

　　“……会么，”他手掌下移，手背极轻地碰了碰，“知不知道怎么弄？”

　　其实这事顺着本能感觉来就好，但长卿摇头，急得眼泪直往下掉，看得萧无吟心里酥软一片。

　　他最见不得别人哭，尤其是自己的弟弟。

　　他伸手擦去长卿脸颊上的泪痕，又rua了rua长卿的脑袋，叹了口气。

　　“乖乖，去床上坐着，哥教你。”

　　不怪萧长卿高一了还一副孩子心性，无知纯粹。他自小一受委屈就哭鼻子，哥哥护着他长大，几乎事事都依他，完全把他当小孩子惯着，他根本没有自我成长的觉悟和空间。

　　目前跟哥哥相比他也的确是个小朋友，他比哥哥小五岁。

　　萧无吟把袖子撸到小臂上，挤了点沐浴露把手仔细洗干净，在毛巾上擦了擦，又仔细烘干，这才走出卫生间。

　　看见长卿双腿并着坐在床沿，眼睛盯着身前那块小包又吸了吸鼻子，他就忍不住笑出声，笑里尽是无奈。

　　长卿湿漉漉的眼睛看过来，带着点儿疑惑。

　　尽管知道这是男生正常的生理反应，可是在哥哥俯身靠过来时他还是忍不住低下头，额头抵住哥哥的肩膀，不安地咬住嘴唇。

　　“不要紧张，你放松些。”

　　萧无吟牵着长卿的一只手缓慢动作着，下巴蹭在长卿的鬓角上，目光垂着看弟弟红透了的耳尖。

　　凭着感觉，他五指小心地在布料下收拢又放松，反复几次后，轻声问：“就这样子，会了么？”

　　长卿努力平稳着有些发颤的喘息，缓缓点了下头。

　　“好。”萧无吟便退开起身，刻意不去看长卿，怕长卿不自在。

　　临走前想起来长卿刚刚哭过，又叮嘱了一句：“等会儿抹点面霜，不然明天起来脸会疼。”

　　他就提着垃圾袋下了楼。

　　想到之前监控里的画面，一时又忍俊不禁。

　　这孩子，真是胆子大的很，什么都敢乱吃。

　　他又点了两支烟咬在嘴里，两支烟形成一个没有尖儿的“V”型。

　　他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看完电脑上的监控，很快思考起来，愁得抽完两支又点了两支。

　　长卿洗完澡回了房间睡下，他转了转脖子，才上楼进他自己的房间。

　　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半，正是高三牲活跃的时段。

　　手机上有人给他发来消息，是同桌沈秋雨。

　　“老萧，搁家干嘛呢？”

　　萧无吟:“超度。”

　　沈秋雨没理会他的瞎话，又问他:“明儿出来打球么？”

　　萧无吟没听明白，一个在校一个在家，哪儿来的时间打球。

　　对面又立马跟了一句:“我也被遣送回家了。”

　　萧无吟:“……”

　　次日清晨六点，萧无吟套了件睡袍起床，给弟弟弄了个奶油三明治和一杯热鲜奶。

　　他来到萧长卿床边时是六点过一刻，萧长卿赖着不肯起，咕哝着说:“哥哥……我六点二十的闹钟……”

　　哥哥坐在他床边，又给他掖了掖被子，打了个呵欠才哑着嗓子问:“提前五分钟起不行啊？”

　　“……不行。”

　　萧无吟便趁这五分钟赶紧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洗漱完毕，一出房间，六点二十一。

　　再次拐进长卿房间时，长卿正在着急穿袜子。

　　他一看到萧无吟便愣了一下，转而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走了。”

　　萧无吟倚在门口，掏出手机。

　　“我走哪儿去？我今天又不去学校。”

　　“哥哥，你能不能送我呀？”

　　“等你半天啦。”

　　萧长卿仰起脸，冲他开心地笑笑。

　　“好嘟。”

　　刚从厚厚的被窝钻出来，萧长卿脸还发着红，怎么看怎么呆。

　　萧无吟勾起嘴角，一边低头看题，一边来到楼下坐在沙发上。

　　十二月份的尾巴上，六点多时天还是黑的。

　　兄弟二人出了门，仍是哥哥背着弟弟的包，弟弟咬着三明治，时不时再喝口牛奶，腮帮子鼓着，眉眼弯弯的。

　　他们一人带着一只无线耳机，耳机里正在播的是往年英语卷的高考听力。

　　萧长卿本来很排斥，生活和学习他向来分的很开，学习时绝不休息，休息时绝不学习。

　　但见是和哥哥共享一副耳机一起听，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他内心求之不得。

　　圣诞节后的风还算温柔，拽着远方的寒冷擦过路上的行人，冰冰凉凉。

　　吃完了早餐，萧无吟顺手接过萧长卿手上的垃圾，扔进自己身旁路过的垃圾桶，然后捂着萧长卿的手搓了搓，呼了口气。

　　“嘶，冻人。”

　　萧长卿就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抿着唇笑。

　　早晨的风虽冷，但也能带走人身上的冷意。

　　萧无吟牵着他的一只手放在兜里，随机抽背了一首《赤壁赋》。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

　　虽然还是很排斥，但这是背给哥哥检查的，萧长卿便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语速不快，咬字清晰。

　　萧无吟这才如梦初醒般，发觉弟弟的声音已不像儿时那样稚嫩天真了。

　　忽然回过神来，萧无吟纠正他。

　　“架一叶之扁舟，是piān，不是biǎn。”

　　萧长卿拉长声音“哦”了一声，从这句话开始重背。

　　接着又抽了一首《石钟山记》，还未背完，就到了校门口。

　　萧无吟插着兜，垂眸听他背完才放他去学校，路过的学生总要好奇地往他们身上扫一眼，目光盯着他们放在同一个口袋的手。

　　他们从小就是这样亲密，所以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加上二人也从未关注过异性恋之外的领域。

　　离开学校，萧无吟去学校对面的公园跑了几圈，再按照约定时间到一家早餐店与沈秋雨见面。

　　沈秋雨面前放着两碗豆腐脑，见门口终于冒了个熟悉的身影，抬手看了眼手表。

　　“嚯，卡点这块。”

　　“那必须的。”

　　萧无吟来到前台也要了两碗豆腐脑，上面撒了小段儿的油条和一层白糖。

　　一天前还在教室拼速解题的两个人，如今面对面坐在一家普通的早餐店慢吞吞吸着豆腐脑。

　　转变太快，沈秋雨由衷感叹：“咱俩真不愧是同桌啊。”

　　萧无吟抬眸看他一眼：“所以呢，你也是因为早恋被抓啊。”

　　“那还真是。”沈秋雨点点头，勺子在空中画了一个勾，又指了指萧无吟，“不过是托你的福。”

　　萧无吟不明所以：“怎么？”

　　“你不是和老许女儿谈恋爱被发现了么，然后他昨天专逮着不对劲的小男女抓。”

　　沈秋雨吸了口豆腐脑：“本来我就没你们那么光明正大，但他娘的，我前女友把我举报给老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