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江湖苟命（穿书）》漆铜生

9、第 9 章 突遭袭击

　　“诶，小男子汉，你不要这样呆呆的哦，你刚才不是还喊饿么，现在怎么不吃了？”

　　男孩倔强的扭过头，不理她。

　　姜筠只好俯下身子，“你看你这么瘦，不吃的壮一点怎么去把人找回来呢？”

　　男孩满目诧异，结结巴巴的说道：“找、能找回来么？”

　　“那只有找了才知道呀，不去找怎么能知道呢？”

　　“况且，你要想去找，没有体力可不行啊，要走很远的路呢。”

　　小聪听得认真，拿起姜筠手里的饼子大口的吃了起来。

　　“哎呀，让你吃也不用吃的这么急啊，慢点，别噎着！”

　　姜筠真的后怕，自己可是亲身体验过被噎死的感觉，她接过越灵秀递过来的水袋，打开送到小聪的嘴边，“来，喝点水。”

　　萧书玉牵着马对着众人说道：“我提议大家分成两队人马，分头去两个村子探查，这样能更快的掌握情况。”

　　飞云教的一名弟子道：“两个村子不在一个方向，那咱们在哪汇合呢？”

　　“我们直接去兰江城汇合吧。”

　　妙善和尚道：“这样也好，节省时间。”

　　姜筠和越灵秀以及言无望和许清川再加上妙善和男孩小聪几人一起。

　　剩下萧书玉和苏碧莹以及飞云教的两位弟子一起。

　　这下终于换成了越灵秀骑马带着姜筠。

　　“筠妹妹，你身上香香的。”

　　姜筠抬起手臂在衣袖上闻了闻，“有么？我怎么闻不到？”

　　越灵秀低头在她后颈处闻了闻，“有呢，一股清新的花香，不过味道淡淡的”。

　　“哪里有什么花香，这尘土飞扬的跑一天，满身不是汗味她就知足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几人到了村子附近。

　　小聪看着前方的村子急声道：“就是这里”。

　　“小朋友，你可看的准确？”妙善和尚在马背上言笑不苟。

　　“当然了，我以前来过这边，肯定不会错的。”

　　几人策马进了村子，姜筠左右张望，街道上空荡荡的，两旁的房门窗大开，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没来得及收的粗布衣衫，在傍晚的风里孤零零地飘，跟招魂幡似的。

　　“不会吧”姜筠小声嘀咕，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个村子也空了？

　　越灵秀的手指轻按剑柄，眉头蹙起：“难道又是玄月门搞的鬼？他们把整村整村的人都弄走，究竟想做什么？”

　　言无望环视四周，他缓声道：“那恐怕得当面问问他们才知道了。”

　　姜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得轻松，谁去问？反正她不去。

　　几人在村里从头到尾转了一圈，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整个村子死气沉沉的，静得可怕，不是那种安详的安静，而是所有活物都被瞬间抽走后的死寂。

　　姜筠越待越不舒服，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呼吸都不顺畅了。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被人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箱子里，又像站在一个巨大的坟墓中央。

　　她小声道：“那个……”

　　言无望看了她一眼，姜筠发现这人眼睛特别毒，好像什么小心思都瞒不过他。

　　果然，言无望开口道：“大家走吧，去兰江城和萧师兄他们汇合。”

　　一行人离开村子，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如浸了墨的纱布，一层层罩下来。

　　路过一片黑压压的树林时，骑马走在最前的言无望和妙善和尚突然同时勒马。

　　“怎么了？”许清川话音刚落。

　　林中“嗖嗖”窜出七八道黑影，清一色的玄衣蒙面，动作快得像鬼魅，落地无声，手中刀刃在暮色中泛着冰冷的寒光，瞬间就形成合围之势。

　　姜筠简直想仰天长叹，“不会又是玄月门吧？”

　　言无望拔剑出鞘，其中一人举着刀砍了过来。言无望冷眼道：“找死！”

　　妙善低诵一声佛号，宽大的袖袍一甩，手中的菩提瞬间变身一般化作利器，与一人正面交战开来。

　　许清川的青云剑法大开大合，同时被两人围攻着。

　　越灵秀焦急道：“筠妹妹，带着小聪躲起来，不要过来啊。”说完就拔剑冲向许清川的身旁。

　　姜筠赶紧翻身下马，拉着小聪躲到几匹马中间。“蹲下蹲下，玩过躲猫猫没？现在就是升级版。”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战团中脱身，直冲她而来。

　　那人身形高瘦，动作快得离谱，脚下一蹬就如离弦之箭，转眼已到眼前。

　　姜筠甚至能看清他蒙面布上绣着的暗纹，是红色的柳枝。

　　姜筠心里哀嚎：又来？怎么又冲我来啊！我是写了“快来打我”四个字在脸上吗？还是我长得特别像软柿子？！

　　“小聪，快跑！分开跑！”

　　她推了小聪一把，自己往反方向蹿。三人就在几匹马中间玩起了捉迷藏，如果忽略对方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剑，这场面其实挺滑稽的。

　　那人似乎也不急，像猫捉老鼠般缀在后面。

　　他的轻功极好，脚步落地无声，姜筠全靠眼角余光捕捉那抹飘忽的黑影。有两次剑尖几乎擦着她后背划过，她都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剑气。

　　“好玩么？”那人冷冷开口，声音透过蒙面布，显得沉闷而诡异。

　　姜筠一个急转弯躲到一匹棕马后面，喘着气回头：“好玩个鬼啊好玩！大哥你能不能换个目标？那边好几个高手你不打，非追着我是几个意思？”

　　那人忽然加速，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竟绕过了马匹，直逼到她面前三步之内。姜筠吓得往后一跳，后背撞上了另一匹马。

　　那人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真的是你！跟我回去！”

　　姜璃心里“咯噔”一声，后背瞬间冒出冷汗。面上却努力装傻，眨眨眼：“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那人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废话，他忽然身形一转，竟放弃姜筠，直扑向躲在另一匹马后的小聪。

　　“你住手！”

　　姜筠急了，想冲过去，可手边连根棍子都没有。

　　她环顾四周，只有地上的石块和枯枝，这玩意儿打打野狗还行，对付这种高手不是送菜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一名玄衣人被言无望一剑封喉。那人手中的钢刀脱手而出，在空中翻滚几圈，“哐当”一声，不偏不倚落在姜筠脚边。

　　姜筠想都没想，弯腰捡起刀，她双手握刀，也顾不上什么章法，冲着那高瘦身影就是一记毫无技巧的劈砍：“抓小孩算什么本事！”

　　那人反应极快，回身抽剑格挡，刀剑相交，“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姜筠虎口发麻，差点脱手。

　　但对方似乎更吃惊，他手中的软剑竟被这一记蛮力劈砍震得剧烈颤动，剑身弯曲如弓，嗡嗡作响。

　　姜筠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第二刀已经砍过来了。

　　还是乱砍，没什么招式可言，就是最简单的劈、砍、扫，但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带着破风声。

　　那人连连后退，软剑舞成一团银光，却每次格挡都被震得手腕发麻。他眼中惊疑不定，显然没料到这个局面。

　　另一边，战局已经明朗。倒下了三个，剩下的三个身上也都挂了彩。

　　那男子见势不妙，忽然吹了声短促的口哨。剩下的三个玄衣人闻声立刻虚晃一招，抽身后退，迅速没入林中黑暗处。

　　那人深深看了姜璃一眼，眼神复杂极了，然后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树林深处。

　　姜筠撑着刀喘气，看着空荡荡的树林，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怕。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刀，又看看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喃喃道：“我刚才又、又砍人了？”

　　虽然没砍中，但那股力量貌似又回来了。

　　而且那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跟他回去，回哪？玄月门？

　　言无望收剑走来，目光在她手中的刀上顿了顿：“筠儿，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姜筠把刀扔在地上，像扔烫手山芋，“就是手有点麻。”

　　妙善和尚也走过来，看了眼地上的刀，又看向姜筠，眼中若有所思：“筠姑娘方才那几刀，力道着实惊人。”

　　“瞎砍的，瞎砍的。”

　　姜筠干笑两声，心里却打起了鼓。这下好了，本来想低调做人，结果一不小心又露了馅。

　　她这个“幻音妖女”的马甲，还能捂多久？

　　言无望快速扫视众人，确认大家都无恙后，直截了当说：“此地不宜久留，那些人可能去而复返。咱们还是快马加鞭抓紧进城吧。”

　　姜筠第一个翻身上马，这种是非之地，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进了城，天色已彻底黑透。城门虽已关闭，但守城兵丁似乎认得他们，准确说，是认得天策宗的令牌很快便放行了。

　　几人来到一家名为“福来居”的客栈，刚下马，就瞧见飞云教一名弟子在楼下等候。

　　那弟子一见他们，立刻迎上来：“我们刚到，萧师兄他们已经在房间了。”

　　几人办理好入住，那飞云教弟子又说萧师兄请各位去用饭。

　　姜筠赶紧摆手：“我就不去了，不饿，真的，你们吃吧，我回房间休息休息。”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转身就朝楼梯走。她能感觉到背后有几道目光跟着，但没人拦她，大概是觉得今天受了惊吓，需要缓缓。

　　房间在二楼尽头，很小，但干净。姜璃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街道上空无一人。

　　“不能待了，”她低声对自己说，“绝对不能待了。”

　　今天那个人明显认出了她。既然他能认出来，保不齐明天就有别人能揭穿她的身份。到时候，什么许清川、越灵秀、言无望，恐怕都会瞬间翻脸，拔剑相向。

　　她必须走，马上走。

　　姜筠坐在床边，至于去哪里，她还没想好，总之先离开这群人再说。

　　夜里客栈安静下来，姜筠一直竖着耳朵听隔壁动静，言无望和许清川就睡在她和越灵秀的隔壁。等隔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确认两人应该是睡着了。

　　姜筠轻轻起身，摸黑穿上外衣，她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手放在门闩上，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

　　她踮着脚尖，几乎是贴着墙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出声响。

　　终于下到一楼，大堂里空无一人姜筠轻轻拉开客栈的门，夜风扑面而来，街上空荡荡的，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清冷的光泽。姜筠心中一喜，抬脚就要走。

　　“筠儿，要去哪？”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筠吓得差点跳起来，猛地转身，言无望就站在客栈门边的阴影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姜筠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可能从一开始就看着她蹑手蹑脚地溜出来。

　　“我、我……”姜筠脑子飞速转动，干笑两声，“有点睡不着，出来赏赏月。你看这月亮多圆啊！”

　　她抬手往天上一指，然后僵住了。

　　夜空中，一弯细瘦的月牙高高挂着，离“圆”字差了十万八千里。

　　姜筠尴尬地收回手，硬着头皮继续：“月牙也好看是吧？弯弯的，多、多秀气。”

　　言无望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他没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她，那种温柔让姜筠心里直发毛。

　　“你不睡觉出来干嘛？”姜筠试图转移话题。

　　言无望唇角微扬：“我也睡不着，出来赏赏月。”

　　姜筠：“干嘛学我说话？”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一道声音划破夜空，从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那声音清冷中带着怒意，姜筠听着十分耳熟。

　　接着，一男一女两道人影在月光中一前一后紧挨着走了过来。女子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男子紧跟其后，伸手似乎想拉她。

　　言无望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姜筠的手腕，闪身躲进旁边一条黑漆漆的胡同。

　　姜筠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撞进他怀里。

　　“嘘。”言无望低声说，手指轻轻碰在她的唇上。

　　两人躲在胡同口一堆杂物后面，悄悄往外看。那对男女正好走到月光明亮处，女子侧对着他们，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

　　姜筠瞪大眼睛，那女子的身姿像极了萧师兄的夫人，苏碧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