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江湖苟命（穿书）》漆铜生

52、第 52 章 凭我们可以

　　姜筠愣了一瞬，随即欣喜地飞奔出去，一把抱住越灵秀：“灵秀！你怎么来了？”

　　两个姑娘抱在一起，又笑又跳，久久不肯撒手。

　　越灵秀的头发蹭在姜筠脸颊上，痒痒的，姜筠却舍不得松开。谢子安和许清川对视一眼，无奈地上前，一人拉一个，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分开。

　　越灵秀拉着姜筠的手上下打量，眼眶都红了，声音也有些发颤：“你瘦了。”

　　姜筠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你们两个怎么找过来的？”她握着越灵秀的手，一连串地问，“一路上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许清川在一旁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说来话长了！”

　　何松临看着这一群年轻人，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摆摆手道：“进去说吧，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众人这才往院里走。姜筠挽着越灵秀的胳膊，脚步轻快了许多，连日来的阴郁仿佛被这场意外的重逢冲淡了不少。蕙姨见来了客人，又笑着回去添菜了。原本有些冷清的院子，一瞬间热闹了起来。

　　几人进了屋，围着桌子坐下。姜筠挨着越灵秀，手一直没松开。

　　“灵秀，你还好么？你母亲好了么”她轻声问，目光在越灵秀脸上细细地看。

　　越灵秀点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我都好，就是惦着你。武林大会那日听到你们的事情，就想着怎么能找到你们两个。”

　　她顿了顿，看了许清川一眼，“清川的父亲不肯让他出门，他在家装病，我们这次才有机会出来。

　　前几日武林中传闻说你们在霄城，我们就赶了过来。正巧又遇见了何前辈，这才跟了过来。”

　　许清川在一旁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道：“现在外面都在说，是你们两个杀了苏大小姐与何家大公子。听说萧师兄已经对你们发起了江湖追杀令。”

　　姜筠心下一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好手段啊，这是要把他们两个变成武林公敌啊。

　　先是栽赃，再是追杀，一环扣一环，步步紧逼，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

　　越灵秀握紧她的手，安慰道：“我们不信，我和清川都不信。”

　　许清川也连连点头：“就是！那些人的话，不听也罢。”

　　姜筠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可嘴上却只是轻轻说了句：“谢谢你们。”

　　何松临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手里捏着一只茶杯，脸上的疲惫和悲痛藏都藏不住。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想让寂山白死。真正的凶手，不能逍遥法外。”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谢子安抬起头，目光沉稳地看向何松临：“现在，只有一个突破口。”

　　何松临与他对视，瞬间了然。两人同时看向门外，妙见房间的方向。

　　晚饭后，几人一起来到妙见的房门前。

　　何松临抬手敲了敲门，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沉重。

　　“是我。”

　　门内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开了条缝，妙见探出半个脑袋。

　　看见何松临身后那一群人，他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在看到何松临的时候，他紧绷的肩膀还是微微松了些。

　　何松临没有进屋，就站在门口，看着妙见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周青，他们说你是觉元寺的和尚妙见，不论你真正额身份如何，我不介意对我的隐瞒”

　　“但如今我的侄子死了，真正的凶手还没有找到，可有人往他们两人身上栽赃。”他侧身让了让，露出身后的姜筠和谢子安，“周青，他们二人，你是记得的，对吧。”

　　妙见看了看姜筠，又看了看谢子安，嘴唇动了动，依旧没有出声。

　　何松临没有逼他，只是叹了口气，声音又轻了几分：“我不想逼问你，救下你那一刻，我也没想着要你报什么恩。”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恳切，“但你若真的知晓什么，我恳求你能告诉我。”

　　妙见低着头，手指用力的攥着门框。

　　姜筠站在一旁，看着小和尚这副模样，忽然想通了一件事，为什么妙见一直不肯开口，为何如此不信任他们。

　　她上前一步，放柔了声音：“妙见，让我们进去说可以么？”

　　妙见退身，门开了。

　　几人进了房间，原本就不大的屋子，一时间便被几人填满了。

　　你是不是认为，我们两个和妙善是一伙的？所以你才迟迟不肯说？”姜筠站定后，直接对着妙见说道。

　　小和尚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姜筠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声音更轻了：“我们和他不是朋友，相反，他对我们充满欺骗。”

　　妙见的眼神闪了闪，嘴唇微微颤抖。

　　姜筠循循善诱，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妙见的神色顿时慌乱起来，他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紧：“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谢子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凭我们可以护你。

　　若是不相信，你早就走了，不是么？因为你知道，外面有人要你的性命。”

　　妙见沉默了。

　　院子里安静极了，连风都停了。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过了很久，久到姜筠以为他又要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妙见终于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涩：“那日，我扫完院子，白日里有个功课不太理解，想去找主持问一问，结果……”

　　许清川急性子，忍不住催道：“结果什么？你快说呀！”

　　越灵秀一个眼神扫过去，许清川立刻意识到自己太急了，讪讪地闭了嘴。

　　姜筠看着妙见，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慢慢说，我们听着。”

　　妙见低着头，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看见一个人偷袭了主持。我被吓住了，不敢动。我亲眼看着主持倒在地上，我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也红了，“我正要喊人，却看见了那人转过身来。他是……他是……”

　　“他是新任住持，妙善。对么？”姜筠轻声说出了答案。

　　妙见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声音里带着哭腔：“没想到，他怕我将真相说出来，约我上后山，让人将我打落悬崖。”

　　“什么？”许清川惊讶得大叫出声，也顾不上越灵秀的眼神了，亏我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越灵秀也是一头雾水，她看向姜筠，眉头紧锁：“筠妹妹，他说的都是真的？”

　　姜筠点点头，没有多解释。

　　许清川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可这是为什么呢？他为何要杀主持？”

　　姜筠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水面：“因为他是玄月门的人。”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屋子里炸开了。

　　许清川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合不拢。越灵秀也是一脸震惊。

　　姜筠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会引起他们不必要的猜想，可是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系统给不出她解题过程，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答案。既然已经有了答案，为什么不能反推过程？

　　许清川第一个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知道他是玄月门的人？”

　　姜筠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自己有个系统查到的？说妙善就是玄月门四大影卫之一的千影？这话说出来，怕是没人信。

　　她正为难，身后忽然有人上前一步。

　　谢子安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干燥温暖，力道不大，却让人莫名安心。

　　“筠儿猜的没错。”他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虽然我们还没有证据，但这样猜想，不无道理。”

　　姜筠侧过头，看着他，她不知道他为何这样说，难道是真的以为自己是猜测的？

　　谢子安没有看她，只是握着她的手，继续说道：“他在武林大会上的每一句话，看似为我说话，实则步步将我推向绝路。如今妙见指证他杀害前任住持，又有人要杀妙见灭口，桩桩件件，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他就算不是玄月门之人，也定是想操弄武林，心存不良。”

　　许清川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用力一拍大腿：“这和尚，藏得也太深了！”

　　越灵秀却没有说话，她看了看谢子安，又看了看姜筠，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了句：“若真是如此，那事情就复杂了。”

　　何松临一直没有出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妙见，又看了看谢子安，半晌才开口，声音疲惫却坚定：“既然知道了是谁，那就好办了。”

　　姜筠心里却并不轻松，况且外面还有一张追杀令等着他们。

　　妙善是觉远寺住持，是世人敬重的高僧，而他们，是人人喊杀的逃犯。

　　谁的话更可信，不言而喻。

　　她抬起头，正对上谢子安的目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像是在说，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