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女人的直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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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筠愣住了。妙善？那个眉目如月的和尚？
“你确定？”她问。
谢子安摇摇头：“不确定，所以才要去查。”他顿了顿，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他在武林大会上的表现，太刻意了。看似为我说话，实际上每一句都在往我身上引火。还有觉远寺里那些事，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姜筠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
那个和尚，总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明明在笑，却让人感觉不到温度，明明在关心，却让人觉得话里有话。
谢子安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姜筠对上他的眼睛，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别过脸，夹起碗里的菜塞进嘴里，含糊道：“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去……”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这话说得太软了，赶紧补了一句：“不过，为什么要去东境呢？”
谢子安唇角微微扬起，没有戳穿她的口是心非，认真解释道：“在觉远寺的时候，惠明大师无意中提到过，当初惠无住持就是在东境将妙善带回来的。我想去源头查查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姜筠点点头，“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启程吧？”
“好。”谢子安应道，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明天赶路辛苦。”
与此同时，天策宗内。
夜已经深了，苏碧清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她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一个绣了一半的香囊，针脚细细密密的，绣的是并蒂莲。可她的心思明显不在针线上，绣几针就发一会儿呆，绣几针又叹一口气。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苏碧莹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看见妹妹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苏碧清吓了一跳，手里的香囊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把东西藏到身后，脸涨得通红：“姐、姐姐，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苏碧莹把茶盏放在桌上，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是你姐姐，还用敲门？”
苏碧清低着头，不说话。
苏碧莹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心疼：“碧清，你真的那么想下山？”
苏碧清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姐姐，我就是……就是想出去看看。我从小到大，不是在山上就是在外祖家，哪里都没去过。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天天闷在院子里……”
苏碧莹沉默了。
她何尝不明白妹妹的心思？少女怀春，情窦初开。
可那个人……现在身份不明，还和玄月门扯上了关系。
“碧清，”她轻声开口，“那位言公子，现在处境不好。武林大会上你也看见了，你这个时候去找他，万一被人知道了，对你自己、对天策宗，都不好。”
苏碧清咬着唇，不说话。
“而且，”苏碧莹继续道，“大师兄才刚坐上盟主之位，有多少眼睛盯着他、盯着我们天策宗。我们帮不上忙就算了，总不能给他添麻烦吧？”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声音，“给我添什么麻烦？”是萧书玉的声音。
苏碧莹起身开门，萧书玉端着一盘点心站在门外，笑容温和：“听下人说你过来看碧清，我送些点心过来。”
他走进房间，看见苏碧清红着眼圈的模样，愣了愣，随即轻声道：“怎么了？哭过了？”
苏碧清别过脸，不说话。
苏碧莹叹了口气：“还不是想下山的事。”
萧书玉把点心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苏碧清，目光温和得如同兄长：“碧清，你想下山，我能理解。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苏碧清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大师兄，你也不同意吗？”
萧书玉摇摇头，声音轻却坚定：“言无望这个人，身份不明，底细不清。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现在被揭穿不是言家人，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路？你贸然去找他，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苏碧清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碧清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萧书玉笑了笑，又转向苏碧莹：“对了，碧莹，我有个提议。”
“什么？”
“不如你带碧清回外祖家住些日子。”萧书玉道，“霄城，离这儿也不算太远。让她去换换心情，也好过总待在山上想那些不该想的人和事。”
苏碧莹一愣，有些迟疑：“可是……外祖家在东境，你刚坐上盟主之位，我这个时间去，恐怕不太方便吧？”
萧书玉摇摇头，笑容温和：“没关系，有师父坐镇，不会有事。再说，那边风景好，气候也暖和，正好让碧清散散心。你就当陪她出去走走，住一阵子再回来。”
苏碧莹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那我收拾收拾，过两日就带她启程。”
萧书玉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姐妹说话了，早点休息。”
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见师兄离开，苏碧清心知天色已晚，便催着姐姐回房。
苏碧莹又安慰了妹妹几句，这才出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门，屏退了侍女后，她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虽然已成亲一载有余，但她和萧书玉依旧分房而睡，好在各自手下都是听话的，并未有闲言碎语传出去。
苏碧莹坐在铜镜前，开始卸掉头上的钗环首饰。
一支，又一支。
动作很慢，很轻，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温婉清秀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而后，她抬手，指尖触到耳后。
轻轻一撕。
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缓缓揭下。
铜镜里的那张脸，瞬间变了。
依旧是美的，却不再是那种清水芙蓉的温婉。眉眼更凌厉，轮廓更分明，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锋芒。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却危险。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这张熟悉的脸，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容，带着几分自嘲，“面具戴久了……”她喃喃自语，声音也变了，不再是之前那柔柔弱弱的腔调，而是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是不是都快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了？”
烛火跳动，映在她脸上。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两人简单洗漱，吃过早饭，便去集市上买马。
小镇的集市不大，卖牲口的地方只有两三家。姜筠不懂马，只能跟在谢子安身后，看他挑挑拣拣，和卖马的讨价还价。
最后买了两匹，一匹枣红色的母马给姜筠，说是性情温顺；一匹黑色的公马给谢子安，说是脚程快。
姜筠摸了摸那匹枣红马的鬃毛，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谢子安：“对了，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够不够用啊？”
谢子安正在检查马鞍，闻言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带着几分促狭：“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饿着的。”
姜筠被他笑得脸一热，赶紧翻身上马，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两人并肩出了小镇。
官道宽阔，两旁是连绵的田野，秋收已过，地里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在晨风中瑟瑟发抖。远处山峦起伏，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若隐若现。
马蹄踏在黄土路上，扬起细细的尘土。
姜筠策马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东境那么大，咱们怎么查啊？总不能挨家挨户去问吧？”
谢子安道：“东境面积虽大，但只有两座主城，宁城和霄城。我们可以先去宁城，那里是东境最繁华的地方，消息也多。然后再去霄城，慢慢查访。”
姜筠点点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系统！系统！快点出来！”她在心里疯狂呼唤。
【系统已在线，有何指示？】那个机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不耐烦。
“你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你又休眠了。”
【系统一直在线，只是宿主没有呼唤。】
“行行行，算你敬业。”姜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问你，妙善那个和尚，你知不知道他的底细？”
【妙善，二十三岁，原名柳七，东境霄城人。玄月门四大影卫之一，代号——千影。】
姜筠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什么玩意儿？！
她只是想试探着问问，没想到这个半死不活的系统居然真的给出了答案！而且还是个重磅炸弹！
“等等等等，”她赶紧稳住心神，“你说清楚，妙善是玄月门的人？四大影卫？就是和千星、千羽他们一伙的？”
【是的。千星已死，千羽仍在，千影即妙善，另有千夜。】
姜筠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妙善就是千影。
千星。千羽。千影。
原来他们都是同一伙的！
怪不得初次见面时，那和尚那么热情，那么关切。怪不得在觉远寺那些日子，他总给她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激动得手都在抖，马缰都握不稳了。
可激动之后，她很快陷入新的难题，这消息怎么告诉谢子安？
直接说？那肯定要被怀疑，可是不说？也不行啊！
谢子安要去查妙善，万一打草惊蛇，那和尚提前跑了怎么办？或者更糟，他反过来设个圈套怎么办？
她得想办法，得让他提防着点，
“筠儿？”
谢子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姜筠回过神，发现谢子安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她刚才想得太入神，整个人都呆住了，马都停下来不走了。
“怎么了？”谢子安上下打量她，“伤口不舒服？”
“没、没有。”姜筠赶紧摇头。
谢子安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关切：“那你怎么了？脸色怪怪的。”
姜筠看着他，脑子飞速转动，几秒后，她忽然开口：“我们先去霄城。”
谢子安一愣：“什么？”
“我说，我们先去霄城调查。”姜筠一脸认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胸有成竹。
“为何？”谢子安更疑惑了，眉头微微皱起，“宁城更大，消息更多，应该先去宁城才对。
姜筠打断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相信女人的直觉，我们先去霄城。”
谢子安看着她。
晨光里，她的眼睛亮亮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坚定。那张脸上写满了“你信我准没错”的自信，虽然他不知道这自信从何而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笑。
“好。”他说，“听你的。”
姜筠松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驾！”
两人一夹马腹，马蹄扬起尘土，直奔东境霄城。
官道上，两匹马并肩飞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