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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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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兴趣支配别人的人生。”
沈筠依然笑着:“过去你曾支配过不少人的人生,连宇文庸的人生都被你暗中操控,现在你是实验室的副主任,你将继续支配着许多人的人生,你还可以爬到更高的位置,支配更多人的人生。”
“这就是您留在宇文家的理由。”
“你热爱研究,宇文家可以提供最好的实验室,最顶尖的实验团队,你打个响指就有会有人前呼后拥的为你服务。你还会有最宽敞明亮的宅院和最华贵的衣服。为什么一定要逃离宇文家呢?成为宇文家的一员、比成为宇文家的敌人要好得多。”
“但这都不是我想要的。”
“比这更大还是更小。”
“更大。”雁少青异常坚定。
沈筠的目光终于有了些波动,但不是生气,而是欣赏:“你自己单打独斗、甚至与宇文家为敌,一定无法实现你口中更大的理想,可如果你成为宇文太太,宇文家就是你最好的跳板,你可以调动更多资源,甚至可以追查你母亲的下落。”
雁少青瞳孔微颤:“当年宇文家明明要抓走我的母亲,带走我也是为了把我抓起来做实验,我不过是你们实验室里的一只小白鼠罢了。现在您为什么选择我合作,又为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们不是继续把我当做实验品。”
“没有野心的人是无趣的,你很有趣,我喜欢有趣的人。同样的话我也想问你,为了一时的情欲而失去一个打开成功大门的钥匙,值得吗?你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我比宇文庸更希望你能加入宇文家。那个傻孩子,居然还以为我不同意。”沈筠端起红酒,摇晃酒杯,“婚姻是世界上除血缘以外最坚实的纽带,把两个毫无关联的人牢牢绑在一起,我相信你完全有绑住宇文庸的能力。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利益和目标完全一致,宇文家就是你的家,怎么可能会害你。”
雁少青沉着而坚定地说:“对不起,如果幸福是人海中只有少数人能登上的巨轮,那么,即使我拿到船票,也永远不会登上那艘名为幸福、实为地狱的轮船。”
“很有趣的想法,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天真幼稚。”沈筠像是嘲笑,她看了眼手表,“时间到了,你现在去珊瑚酒店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珊瑚酒店,”雁少青强作镇定,“我确实常在那里休息。”
“哦?那你之前说你找到了提取新抗体的生物原,不会就存放在那里吧。”沈筠的眼睛笑得弯弯的,“菜品马上就到,你是准备陪我在这里吃饭、还是准备去珊瑚酒店休息?”
如果选择马上离开,就是与宇文家为敌;留下,就是默认和宇文庸结婚,成为宇文太太。沈筠胜券在握,至少现在的雁少青还不是能与她翻脸的时候。
雁少青垂眸,再抬头时,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印着骷髅头的卡片。
沈筠眼角微微抽动。
这是宇文豁的联络卡,用三危山上的青鸟羽毛制作而成,卡片中心有一根青鸟骨火柴,只要用青鸟骨柴点燃卡片,就能和宇文豁随时取得联系。
“宇文豁怎么可能只开了一张两千万的支票给我呢?他可是从你的严防死堵下一步步爬到宇文炙的身边,从你的嘴里硬生生撕咬走了宇文家的资源,心智计谋绝不在你之下,甩钱?这种拉拢的办法未免太小儿科。”
沈筠脸色黑沉:“他还给你许诺了什么?”
雁少青站起身,把卡片放在沈筠面前:“那是我的下一个筹码,我只能告诉你,他可不像宇文庸那样事事都要靠你这个母亲。这张卡片至少能换我今晚的自由吧。沈部长,下次等我们都有空的时候再一起吃饭,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她微微颔首,转身走入电梯,按下去一楼的按钮。
起初雁少青走得很平稳,出了电梯门,她的脚步逐渐加快,一直到出了江河湾大厦,车辆渐渐多了起来,她便撒开腿狂奔向繁华区。她着急地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珊瑚酒店的位置。
很快,出租车发动,汇入车流当中。
——
楼上,沈筠把卡片收回文件包,喝了一口红酒:没关系,让她咬一口逗猫棒又能怎样呢?最后还是会乖乖地跳到她的怀中。
即便心野了不愿回来,掐死一只猫和捏死一只蚂蚁相比,并不困难多少。
唯一的问题,她是夏陵实验室的核心成员,是整个计划里最关键的人物。实验暂时还离不开她。
何况雁少青说得对,宇文豁是个狠角色,若自己百年归西,宇文庸身边必须有一个能一心辅佐他的聪明人。雁少青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沈筠拿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动手,把人抓过来。
——
另一边,褚寒六点按时来到珊瑚酒店,拿着房卡直奔位于十七楼东边尽头的房间。
他若无其事地打开门进去,尽可能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是一间普通的单人间,一进房间,就能闻到雁少青的味道,和她发丝的味道一样。
他在房间里随便转了转,又床边站了一会儿,看到床上似乎有雁少青躺过的痕迹。东边这间房的有个窗户正对碧波湖,可以全部推开,也许她偶尔来这里会躺着看看远处的湖和天。
他不想破坏她的个人空间,于是只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桌上放着一本笔记本,中间夹着一根钢笔。
他很想翻开看看,但是那是属于雁少青的隐私,他不应该随便触动。
等了一个多小时,雁少青还是没来。会不会是被宇文家发现了,他是不是应该迅速转移,至少如果宇文家有人跟来他不会被抓个正着。
他心里有些着急,怎么见了这么多次面,却连她的电话号码都没有记下。
正在他进退两难时,门锁终于想起嘀的声音。
有人开门。
褚寒慌忙站起身,正要走去门口,却察觉到门外有不止一个人的气息。
不是雁少青。
褚寒很快得出结论。同时在门把手转动的一瞬间,他从窗户一跃而出,踩在空调外机的平台上蹲下来。
三四个高头大马的人冲了进来,一个人说:“怎么没人,我们收到的消息难道错了。”
另一个说:“不要声张。不对,房卡在这里,灯都开着,还有窗户。”
“会不会是……”
另一个突然打断:“嘘。”
说话声戛然而止。
褚寒躲在狭窄的平台上,把耳朵贴在墙面,集中注意力听房间里的动静。
微弱的踩着地毯的脚步声正在朝他的方向慢慢靠近。
他回头看了一眼脚下,虽然不恐高,但十七楼的高度还是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再看一楼楼下,有一辆黑色轿车,和早上跟着他的是同样的车型。
脚步声停在窗边。
褚寒瞬时间想到两个选择,一是跳到楼下的空调外机上,一层层下降,可这样容易引起楼下盯梢人的注意。
第二个选择。
他戴上卫衣帽子,站起身,对视的一瞬间,褚寒虚领顶劲、寸拳直出,正中对方左眼,一拳将那人击倒在地。
接着他跳起来,抓住窗户上檐翻越进屋,把两个过来抓他的人踹翻,然后稳稳落地。
他丝毫不敢停留或恋战,急忙向屋外跑去。
第一个人已站起身,抓住褚寒脚腕。另两人也从地上跳起来,取下腰上的双节棍。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一打三。
慢着,第一个光头已经用对讲机开始摇人了。
好嘛马上一打七。
被棍子连抽十几下,褚寒逐渐不支,干脆心一横,寻了个空隙跳到桌子上,从卫衣口袋里掏出鳞蛊虫摊在手掌心。
数十颗粒状的鳞甲片朝三人的腿部扫射过去。
光头哪三人没见过这场面,起初没有感觉,很快腿上麻嗖嗖的疼,一掀开裤管,就见腿上有密密的血孔渗出血来。
那三人倒在地上,都痛苦呻-吟,光头对着对讲机说道:“拿枪上来。”
褚寒提腿要逃,但是想到这伙人不一定就是因为雁少青才盯上他的,必须问清楚。于是他拿着鳞蛊虫,对准为首的光头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为什么来杀我?是谁指使你们的。”
光头躺在地上,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防止失血过多:“你是谁不重要,雇主是谁我们也不知道。但我能给你看样东西。”
光头拿出房卡:“这可不是万能房卡,据说是雇主亲自给的。谁住在这儿,谁就是雇主。”
“这不可能。”褚寒揪住光头的领子,把他狠狠按在地上,“我警告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就让这些虫子都钻进你的嘴里。”
“别别,老弟,”光头顿时慌了,“我真没骗你,我也是拿钱做事,我们收到指令说杀了你,别的一概不问,照做就是了。”
“你们堂而皇之地杀人,不怕被抓起来?”褚寒旁敲侧击地试探。
“我们都是亡命徒,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抓不抓的不在我们考虑范围内,何况雇主有的是门道,能把你的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弄不见了。”
“什么意思?”
“听说你的尸体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门外响起嘈杂的脚步声,褚寒估计是光头摇的人上来了。
他不想再缠斗增加不必要的冲突,到时候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就不好了。
便把光头甩在地上,拉开门,从东侧的安全出口跑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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