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国民偶像的枯枯戮山婚姻实录》黥蛙2号

7、第 7 章 月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脑子里乱糟糟的，竟生出几分不该有的旖旎念头。

　　他会做什么？

　　是像那些偶像剧里演的那样，低头吻我？还是会像他平日里那样，带着点掌控欲的强势，将我圈在怀里？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烫得我指尖发麻。

　　可预想中的一切都没发生。

　　伊尔迷只是牵着我的手，把我带到床边，替我掀开被子，动作竟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他让我躺到内侧靠墙的位置，自己则掀开另一侧的被子，躺了上去。

　　床很大，足够两个人舒舒服服地躺着，中间甚至还隔着一段距离。

　　他就那样平躺着，背对着月光，侧脸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冷硬。他没有靠近，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心里的悸动慢慢平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我以为会发生些什么的。毕竟他刚才推门时的气场那么强势，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的偏执，差点让我以为自己会被拆吃入腹。

　　结果他只是躺着。像个没什么情绪的雕塑，连呼吸都克制得恰到好处。

　　揍敌客家的人都是这样吗？

　　我忍不住侧过头，看向他的方向。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竟像是真的只是打算睡觉。

　　过了不知多久，身边的他忽然动了动。

　　我屏住呼吸，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来了来了，该不会是要动手了吧？我甚至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

　　他只是转过身，面对着我，目光落在我脸上，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力道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就这样，睡吧。”

　　说完，他就收回了手，重新躺平，闭上了眼睛。

　　我看着他的侧脸，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心里乱的不行。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是觉得时机不对，还是……根本没把我这点旖旎心思放在眼里？

　　我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小块。他似乎察觉到了，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

　　没拒绝，就是默许了吧？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沉稳又有力。

　　“伊尔迷。”我小声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羽毛。

　　他没应声，却微微侧过头，脸颊离我更近了些。

　　“你睡不着吗？”

　　伊尔迷睁开了眼睛，“需要我哄你睡觉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树叶，没什么起伏，却让我心跳漏了一拍。我愣愣点头，哄我？杀手也会哄人睡觉？这反差来得太猝不及防，我竟有些好奇他会怎么做。

　　他便重新躺好，侧过身对着我，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枯枯戮山的深处，住着一只很凶的看门犬。”他的声音放得更缓，带着点奇异的安抚力，“它的毛是黑色的，爪子比刀子还锋利，能一口咬碎入侵者的骨头。所有人都怕它，说它是地狱派来的凶兽。”

　　我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的睡衣，雪松味漫进鼻腔。原来他也会说这种软乎乎的故事，不是任务报告，只是单纯的、哄人睡觉的小故事。

　　只不过这个小故事编的有些没意思，我可能更喜欢灰姑娘这样的故事。

　　“只有揍敌客的人靠近时，它才会摇尾巴。”伊尔迷的指尖轻轻蹭过我的发顶，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故事里的狗，“它会把脑袋凑过去，让他们摸它的鬃毛，会乖乖跟着他们走。它不是凶，只是在等能看懂它的人。”

　　他顿了顿，黑沉沉的眼睛落在我脸上，语气平淡，却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后来，有个陌生人上山。它本来要吼，却闻到那人身上有主人的味道。它凑过去嗅了嗅，然后乖乖蹭了蹭那人的手背。”

　　“为什么？”我小声问，声音软得像棉花。

　　“因为主人说，那人是自己人。”伊尔迷的指尖停在我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自己人，不用咬。”

　　自己人…… 这三个字像羽毛，轻轻搔过我的心尖。原来在他眼里，我已经是“自己人”了吗？

　　月光静静淌在被子上，我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心里那点乱纷纷的情绪，慢慢沉了下去。

　　我往他怀里靠得更近了些，他没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了我的肩膀。

　　“睡吧。”他说。

　　这一夜，梦里没有猎手和猎物，只有一只毛茸茸的大狗，和漫山遍野的月光。

　　睡醒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味。这家伙，起床都这么一丝不苟。我弯了弯嘴角，心里竟生出几分暖意。

　　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刚掀开被子下床，就听见敲门声。

　　“进。”

　　门被轻轻推开，伊尔迷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温热的牛奶和烤得金黄的吐司。

　　居然还会准备早餐？

　　我看着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醒了？”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淡，“先吃早餐。”

　　我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牛奶，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微凉的温度让我下意识缩了缩手。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

　　奇犽站在门口，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看到房间里的我们时，眼睛瞬间瞪大，嘴里的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卧槽——”他的声音拔尖，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震惊，“你们居然真的睡一起了？”

　　伊尔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出去。”

　　奇犽立刻被伊尔迷揪住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走廊里还传来奇犽的嚷嚷声：“我要去告诉爷爷！告诉爸爸！你们……”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笑出声，手里的牛奶晃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这兄弟俩的相处模式，还真是简单粗暴。

　　伊尔迷走回来，坐在床边，看着我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伸手替我擦去手背上的牛奶，指尖的温度带着点灼热的烫。

　　“别理他。”他说。

　　我点点头，咬了一口吐司，面包的香气混着牛奶的清甜，在嘴里散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隐约能听到基裘的尖叫。看来奇犽已经开始广播了，我忍不住偷笑，这下揍敌客全家都该知道我们同床共枕的事了。

　　伊尔迷的脸色更沉了，他站起身，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吃完早餐，梧桐会带你熟悉大宅。”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乱跑，很多地方可能会有些什么机关。”

　　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弯起嘴角。

　　看来自己选的这个丈夫还是很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