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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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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汽填满浴室，瓷砖壁面蒙着一层白茫茫的雾。
西索刚冲完热水澡，只在腰间松松裹了一条深色浴巾，湿漉漉的红发一缕缕贴在颈侧，水珠顺着线条锋利的下颌往下滑。
他踩着拖鞋走出浴室，房间没开主灯，只有客厅电视机亮着一片柔和光亮。
他本来出门前随手点开一个频道当背景音，没特意看是什么节目，一边擦头发一边漫不经心抬眼。
下一秒，电视屏幕正中清晰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黑色长发，漆黑无波的眼眸，一身质感细腻的米灰色真丝衬衫，身形轮廓、眉骨线条，分明就是伊尔迷。
屏幕里女孩轻轻挽住那人胳膊，软软出声：“辛苦老公啦。”
电视上的伊尔迷身体猛地一顿，瞳孔轻轻一缩，而后微微侧头，朝着镜头外、朝着那个女孩浅浅地、带着一点新鲜惊喜的模样弯了弯唇角。
西索擦头发的手顿在半空，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眯，脸上惯常挂着的玩味笑意淡下去几分，取而代之一层真切的疑惑。
不可能。
他认识的伊尔迷，从来不会露出这种毫无防备、带着浅淡欢喜的神情。
那个揍敌客长子，心里永远只有任务、规划、风险评估，情绪薄得像一层纸，更别提对着谁温顺地笑，还被人叫老公。
西索缓步走到电视机前，指尖隔空点了点屏幕里那张脸。
轮廓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连习惯性挺直脊背的小动作都如出一辙。
难道是……双胞胎兄弟？
揍敌客家族他略有耳闻，奇犽、伊尔迷还有另外几个孩子，但从来没人提起伊尔迷有个长相完全一样的孪生手足。
他随手捞过沙发上充电的手机，水珠滴落在屏幕边缘，西索不在意地擦了一下，指尖飞快敲击对话框，给伊尔迷发送消息。
【西索】：
我说小伊尔迷～电视上刚刚播到一个跟你长得分毫不差的男人哦，难不成你偷偷藏了一个双胞胎兄弟？
【西索】：我刚刚可是清清楚楚听见有人叫他老公，什么时候你们家还有人偷偷跑去外面结婚上综艺了？
发送完毕，西索把手机扔在沙发软垫上，抱臂站在电视机前，目光仍停留在屏幕里。
画面还在播放庭院闲谈的片段，电视上的男人说话语调平直，可视线永远不自觉黏在身边女偶像身上。
那一份独有的迁就，是西索从来没有在真正的伊尔迷身上见过的。
西索指尖摩挲着下唇，低声自言自语。
“如果真是双胞胎倒也算有趣，但要是本人……事情可就变得超级有意思咯。”
水汽还从他湿漉漉的发丝不停往下落，客厅电视持续播放着海边捡贝壳的画面，屏幕里的伊尔迷低头认真摆放贝壳，拼出四个字：唯此心同。
西索望着那一幕，眼底疑惑褪去，取而代之一层浓烈又猎奇的兴致，静静等着手机弹出伊尔迷的回复。
电视还在循环播放傍晚海边捡贝壳的片段，屏幕里伊尔迷垂着眼，小心翼翼摆放一枚枚光滑贝壳，拼出“唯此心同”四个字，侧脸在落日柔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西索赤着脚斜倚沙发扶手，浴巾松垮垮搭在腰上，湿漉漉红发滴着水，在地板晕开小小的水渍。
他指尖一下下轻点手机边缘，红蓝双瞳时不时瞟两眼电视，又落回漆黑的聊天对话框。
没等多久，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伊尔迷】：没有双胞胎。电视上的人是我。
短短一行字，简洁得一如既往。
西索看见消息的瞬间，挑高的眉峰顿住，随即低低笑出声，笑声带着水汽闷在喉咙里，慵懒又充满诧异。
他原本还抱着几分“会不会是长得相像的路人”的猜测，这下全部落空，取而代之汹涌而上的猎奇兴致。
指尖飞快打字回复。
【西索】：哎呀呀～居然真的是你本人？我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孪生替身呢。
【西索】：什么时候悄悄领证结婚，还跑去这种满是镜头的综艺演戏啦？我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哦。
发送出去，他抬眼看向电视，刚好回放厨房那一段特写——我一句“辛苦老公啦”，伊尔迷瞳孔微缩、猝不及防失神的画面再次出现。
西索放大手机里的截图（刚刚趁播放随手截下的画面），对着照片细细打量。
【西索】：我刚刚看见这个镜头了，听见她喊你老公的时候，你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又一条消息发过去。
这次伊尔迷回复慢了些许，大概是民宿房间里已经关上室内镜头，才有空摸手机。
【伊尔迷】：没对外宣扬。来节目是商议后的决定。
【伊尔迷】：很少有人那样称呼我。
西索盯着这句“很少有人那样称呼我”，唇角的笑意越发妖娆浓烈，指尖敲屏幕的速度更快。
【西索】：哦哦～原来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当众叫老公，所以才会露出那种藏不住惊喜的表情吗？
【西索】：很难想象冷冰冰的揍敌客长子，会心甘情愿站在镜头前面收敛所有戒备，对着一个普通人摆出温柔模样。
手机安静片刻。
【伊尔迷】：米露不一样。我需要顾及她的感受。
一句简单直白的陈述，没有多余修饰。
西索看完，抱着手臂站在电视机前，望向屏幕里并肩走在沙滩上的两人。
他太清楚伊尔迷“顾及”二字背后代表什么。
对于杀手而言，顾及等同于软肋，等同于主动留下破绽。从前的伊尔迷，绝不会为任何人主动留下弱点。
【西索】：那要是我哪天去民宿附近逛逛，会不会打扰到你们两个人安稳的小日子呀？
这条消息发出去，西索眼底藏着一丝看热闹的期待。
这一回伊尔迷回复得很干脆，字句平淡，却带着一层不容撼动的界线。
【伊尔迷】：暂时不要过来录制地点。我不希望米露被无关人士惊扰。若是你想见面，等录制结束，我主动联系你。
西索轻轻啧了一声，却不生气，反倒觉得越发有趣。
【西索】：好好好，我听话不去打扰你的小妻子～不过综艺我会每天准时守着看哦，小伊尔迷藏起来的温柔模样，我可不会错过任何一秒。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丢在沙发，抬手随手抓过干毛巾揉搓湿漉漉的红发，目光重新落回电视。
此时画面刚好切回夜晚民宿外景，屏幕一角滚动一行弹幕：【什么时候才能再听见米露叫老公！】
西索望着屏幕里安静昏暗的民宿窗口，低声轻笑。
“真是越来越好玩的游戏了……”
水汽慢慢在客厅散开，电视机持续播放着恋综预告，预告里还有明天几对夫妻一起出门采购食材的片段。
西索拿起遥控器调高一点音量，打算今晚就守在这里，把今天所有未看完的片段全部补完。
...
一夜海风温柔，次日天光透亮。
海边民宿的清晨没有城市的喧嚣，薄雾笼着海面，晨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斜斜洒进房间，落在床沿柔软的被单上，暖意融融。
节目组提前统一通知，今日录制任务是夫妻结伴市集采购，自由搭配互动。
室内镜头准时开启，轻柔的开机提示声响起时，我已经醒了大半。
我翻了个身，鼻尖蹭过身侧人干净清冽的淡香。
伊尔迷醒得更早，素来浅眠警觉的他，即便在度假松弛的状态里，也保持着浅浅的清醒，只是没有起身，安静陪着我赖床。
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他垂眸看来，漆黑的眼眸褪去了往日所有冷锐，只剩下平和温顺。
“醒了？”他声线低沉清淡，格外悦耳。
我点点头，伸手轻轻攥住他的袖口，软声唤了一句：“老公，天亮啦。”
这一声亲昵的称呼脱口而出，自然又软糯。
伊尔迷的指尖微不可查地蜷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熟悉的、浅浅的欢喜，和昨日厨房猝不及防的惊喜如出一辙。
只是这一次，他早有预感，没有失神错愕，只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拂过我额前的碎发。
“嗯，起床吧。”
镜头悄悄收录下这一幕独处的温柔，直播间刚开播，弹幕就瞬间刷屏涌动。
【大清早被这声老公甜晕！日常直呼也太自然了！】
【伊尔迷眼底的温柔藏不住了！独处和镜头前完全两种状态】
【谁懂啊，他只有对着我才会有这种软乎乎的情绪波动】
与此同时，城市公寓里。
西索早早坐在了沙发上，红发打理得松散随性，没有了昨夜沐浴后的湿乱。
他单手支着下颌，全程准时蹲守直播，一瞬不瞬盯着屏幕，唇角始终挂着玩味又猎奇的笑意。
屏幕里伊尔迷每一个温柔细微的小动作，都被他精准捕捉，尽收眼底。
“真是越来越偏心咯……”西索低声轻笑，指尖轻点屏幕里两人依偎的画面。
镜头切换，几对夫妻陆续在民宿小院集合。
蕾娜和卡伦穿着素雅同色系棉麻外套，相处温润从容，七年夫妻的默契刻在一言一行里。
塞拉套了宽松黑色卫衣，多恩一身印花短袖，两人一见面就互相推搡打趣，鲜活热闹，烟火气十足。
唯独我和伊尔迷，是截然不同的氛围。
我换了浅杏色薄针织开衫，清爽柔和；伊尔迷依旧穿着简约干净的素色衬衫，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出挑。
他不爱热闹，全程安安静静待在我身侧，话很少，却时时刻刻将我护在身侧。
人群拥挤时，他会下意识放慢脚步，让我走在内侧。
有人上前寒暄搭话，他礼貌疏离回应，视线却从未离开过我分毫；我和其他嘉宾说笑打闹，他就安静看着，眼底漾开淡淡的纵容。
一行人结伴步行去往海边市集，清晨的市集热闹鲜活。
节目组给每对夫妻分发一只帆布手提袋，限定小额经费，夫妻商量着采购今日晚餐食材。
多恩一拿到袋子，立马拽着塞拉直奔最远的零食摊位，吵吵闹闹挑海盐饼干、芒果干，塞拉嫌他买太多甜食，伸手拍他手腕。
卡伦细心稳重，带着蕾娜先逛生鲜摊，仔细翻看青菜叶子有没有虫眼，轻声商量晚上炖一锅鲜鱼汤。
我牵着伊尔迷的手，慢悠悠闲逛，看得兴致盎然。
路边小摊摆着一串串风干贝壳风铃，我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指尖轻轻碰了碰风铃边缘。
“好好看，挂阳台一定好听。”
伊尔迷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默默记在心里，没有出声打断我欣赏，只是不动声色隔开旁边路过扛着纸箱的摊主。
“我们买点虾好不好？晚上可以白灼吃。”我仰头看向伊尔迷，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伊尔迷应声，全然没有异议，我喜欢便都依我。
两人走到水产摊位，塑料盆里的海虾活蹦乱跳，时不时弹起水珠。我有点怕虾挥舞的长螯，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伊尔迷立刻上前半步挡在我身前，跟摊贩简单沟通数量。摊贩捞虾的时候水花飞溅，他微微侧过身子，宽阔肩膀完全挡住我，不让水渍溅到我衣服上。
摊贩称重报价，数字刚说出口，伊尔迷心里瞬间算出总价，分毫不差，只是安静站着不插话，把商量价格的空间留给我。
买完虾往前走，路边摆着一筐红彤彤的草莓，叶片鲜绿。我蹲下身，指尖轻轻翻拣果子，专挑个头匀称、表皮没有磕碰的。
伊尔迷便乖乖站在我身侧半步，长腿稳稳撑开，替我挡开往来行人、滚动的塑料小推车，目光落在我垂着的发顶，安静等候。
“这个草莓很甜，晚上吃完饭可以当饭后水果。”我挑出一小盒递给摊贩称重。
“嗯。”伊尔迷伸手接过装好草莓的塑料盒，小心拎在自己手里，避开尖锐边角，生怕盒子硌到我。
沿路又经过蔬菜摊，我指着嫩菠菜和小番茄：“炒个时蔬，再做个番茄炒蛋好不好？”
“都可以。”
伊尔迷跟着我停下，看着我挑选蔬菜。他从前的人生里，从未有过逛市集、居家采购的琐碎日常。
柴米油盐对于伊尔迷来说是全然陌生的领域，但他默默观察我挑选的手法，悄悄记下什么样的蔬果是新鲜合适的。
路过点心小摊，飘出奶香，我忍不住停下，买了两块小小的牛乳蒸糕。我拆开包装递一块到伊尔迷嘴边。
伊尔迷微微低头，张口轻轻咬下一小块，甜味在舌尖散开。他本身对甜食没有喜好，却因为是我递过来的，慢慢咀嚼咽下。
“好吃吗？”我期待地望着他。
“嗯，你喜欢就好。”
直播间甜度持续飙升。
【眼神宠溺值拉满了啊】
【外冷内柔天花板！别人是综艺剧本，他是真心实意偏爱】
【不会买菜但会护人，这种笨拙的温柔谁顶得住啊】
屏幕前的西索看得饶有兴致，指尖慢悠悠敲着手机屏幕，看着镜头里笨拙学着居家温柔的伊尔迷，笑意更深。
市集人潮越来越多，游客、摊贩、节目组工作人员混杂在一起，渐渐拥挤混乱。
所有人都沉浸在热闹的氛围里，无人察觉暗藏的小意外。
我挑完草莓，起身准备转身，脚下忽然踩到摊贩散落的一小块菜叶，地面沾了水渍湿滑，重心瞬间不稳，身体猛地往前踉跄了一下。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快得镜头都只捕捉到一道仓促的残影。
周围的嘉宾反应不及，跟拍镜头的工作人员也愣了一瞬。
但伊尔迷不一样。
几乎在我身体倾斜的刹那，他长臂一瞬探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精准无误地扣住我的腰肢，稳稳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小心。”
他的声线比平日里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一瞬，他周身温柔的气场骤然褪去，隐约溢出一丝极淡的、属于顶级杀手的凛冽压迫感，转瞬即逝，快得无人察觉。
除了屏幕前洞悉一切的西索。
我稳稳靠在他怀里，惊魂未定，轻轻喘了口气，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差点摔了……”
伊尔迷垂眸，快速扫过我脚踝、膝盖、手掌，仔细检查有没有磕碰擦伤、半点不适之后，眼底的紧绷才缓缓褪去，重新覆上温柔。
他抬手，轻轻替我拍了拍裙摆上沾染的细碎灰尘，语气带着淡淡的叮嘱：“地面滑，慢点走，看着路。”
“知道啦，老公。”我乖乖点头。
这一声软糯的安抚，彻底抚平了他方才瞬间的紧绷与警惕。
全程不过两秒，危机悄然化解。
周围嘉宾纷纷围上来关切询问，确认我无事，都松了口气，笑着打趣下次走路一定要留意脚下。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我的天！这反应速度绝了！根本不是普通人！】
【他刚刚一瞬间气场变了！好靠谱的安全感！】
【一秒护妻！谁懂这种极致偏爱！】
【刚刚那下真的吓死！还好伊尔迷反应超快！】
可屏幕那头的西索已然看透一切。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盯着屏幕里重新牵紧我、小心翼翼避开所有湿滑地面的伊尔迷，唇角勾起一抹深意十足的笑。
“好好享受你的安稳假期吧。”
市集的小插曲过后，两人放慢脚步继续闲逛。
伊尔迷把所有重物都揽在自己手提袋里，只留最轻的一小袋点心交到我手上，一路牢牢牵着我的手腕，每一次路过拥挤人群、湿滑地面，都会轻轻把我往自己身后带一带。
路过卖贝壳挂饰的小摊，伊尔迷停下脚步，主动伸手拿起方才我多看两眼的风铃，轻声问摊贩价格。
“你刚才想看这个。”
我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他：“你还记得！”
“嗯。”伊尔迷淡淡应声，付了钱将小风铃放进自己袋子最上层，小心不被蔬菜挤压变形。
远处多恩举着一袋零食朝他们挥手喊他们快点集合返程，午后就要回民宿准备午饭。
我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笑着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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