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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们手拉手,走更远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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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如约的盛装出席,科文恒带我去奢饰品店买衣服,但我也只挑了一件最谈雅的白色连衣裙。
科文恒双手交叉,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我这一身没有任何亮点的纯白色裙子,左看右看也找不出夺人目光的地方。
“高跟鞋我穿不惯,拿一双白色的小白鞋就行。”
“好的,女士。”
他全程不说话,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你喜欢就好,服务员结账。”
“明明是你喜欢好吧,我原来那身就挺好看的。”
“给妻子买件衣服,作为丈夫是应该的,况且计狰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我嘲笑道:“下三滥的事情都干得出来,确实是个大人物。”
科文恒可能还不知道计狰算计我的那次,我也懒得提了,毕竟也对我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过是警告我安分守己罢了,唯独不好的一点就是在厕所里睡了一夜,这应该算是一件黑历史。
反观科文恒心情愉悦,看似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心乐开了花,车载音乐悠扬轻快的在循环播放。
“相信有纯自会越过山海
闯进你心怀 不辜负等待
勇敢的人才没放开
闪耀的时代会为你而来
经历过感慨才能够相爱
所以盛开让她重来”
我和他心里都各自装着爱的人,这一点我跟他都能够做到心知肚明。
“爱是流动的鲜花随风飘酒
爱是奔腾的野马不为谁而停下
爱是肆意的喧哗这喜悦伤疤
爱是不回答”
听这首歌时,我心里想的是沈槐愠,若我们心有灵犀,希望他能够感受到我对他的思念,就像歌词写的那般,他突如其来的轰轰烈烈打破了我生活中的平静,他占据了我的内心,让我的生活从一潭死水变成了如今生机勃勃的一片蔚蓝色大海。
感同身受,被海风侵袭略带咸味的自由。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沈槐愠的存在,他真的与我同在!
喧嚣的城市不适合我蠢蠢欲动的野心,我喜欢花草树木,鱼儿自由自在地在溪流里奔波。
太阳西下,幻想和沈槐愠牵手告别它。
汽车停稳后,音乐声也暂停了,我脑中描绘了一半的环境也随之房倒屋塌,是时候该醒来面对冷酷的现实了。
科文恒为我拉开车门,我下了车,抬头看着这繁华、耀眼夺目的玉华酒楼,心中不免失落。
面对金钱的诱惑,我是那么的视金钱如粪土,但我也要生活,我只拿我应得的那份,其余不属于我的我是一分一毫也不要。
他伸过手来就要牵我的手却被我躲了过去,我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干什么?”
“做戏做全套。”
“我才不要,你休想。”我抬脚就往里走,压根不管身后吃力不讨好的科文恒。
他也没有落寞,很快又跟了上来,我特意放慢了脚步只等他能赶快追上来,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在哪个包丽里,这样显得我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飞。
“前面左转便到了,你紧张吗?”
我冷哼一声,“不至于,你难道心虚了?”
科文恒脸皮可真厚,他是不是学过变脸术啊,一秒切换一张脸,也真是不嫌累。
“小心总没错。”
我双手环抱在胸前,怪异地眼神扫视他一圈。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你会说出这种话来吗?”
科文恒笑而不语,我则是白眼满天飞。
推门进去,我跟在他身后,包厢里被挡住了,我不得不倚靠着科文恒的臂膀往出探脑袋。
计狰刚想开口询问我,我就和他面面相觑,气氛稍有些尴尬,我从他身后走出来不失礼貌的点头微笑。
“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计总请客总归是要来的,”我抬头看向科文恒,“你说对不对?”
就不知道是真心宴请我,还是鸿门宴。
科文恒拉开椅子,“坐下说吧。”
心中隐隐感觉不妙,如果陪在我身边的是沈槐愠那该有多好,他可不会处处权衡利弊,而是会以我为中心,让我被偏爱的有情无恐,我也会多一分安心,
这么想着,思绪被打断。
科文恒轻轻推了我一下,我才缓过劲来,吃顿的参与这场饭局之中,可惜我不是鱼目也混不了珠。
与他们同流合污我做不到,也做不来。
“喝酒吗?”
“不喝,我还要开车。”
计狰将矛头指向了我,“那你呢?”
说实话,我不想再被当猴耍第二次了,即使这其中少了尔虞我诈,我也不想当冤大头。
“如果你非要让我喝酒,那这顿饭也没有必要吃下去了。”
我来是给你留脸面,不是叫你得寸进尺,耀武扬威的。
今天我就把话摆在这里了,看谁敢再不顺我的心意,我逆鳞上头,桌子都给它掀了。
主打我不想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他喝不了,你也喝不了,那确实没意思了。”
计狰放下酒杯,脸色十分的难看,而我不为所动,就这么耗下去,反正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僵持不下,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多待一秒我都感觉自己在虚度光阴,反正有我没我都一样,或许没有我他们可以畅所欲言,无所顾忌的谈话。
我站起身来就要走,科文恒伸手拦下了我。
“你要去哪?”
“放开。”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你就该听我的。”
或许他是真的有过那么一丝心动的时刻,但在利益面前,儿女情长不过尔尔。
这时,沈槐愠一脚踹开包厢的大门,双手插兜霸气侧漏,帅气登场,仿佛自带BGM的主角。他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停留在我身上,连一个余光也没施舍给在场的其他人。
沈槐愠用极其讥讽的语气反问他,“你的妻子?”
沈槐愠听后大笑起来,后又“唰”的冷下脸来,“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
我面上再也藏不住笑容,趁着科文恒愣神之际甩开他的手,站在了沈槐愠身旁,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亲密无间。
我的保护伞,我的后盾来了!
“这位是?”计狰面上带笑,问道。
“没想到啊,居然又让你跑出来了,你可真有本事。”
看似自嘲,实则字字针对。
沈槐愠不想跟他们多费口舌,他只想带我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寻一处无人打扰的静谧之地和我享受这片刻欢愉。
“你困不住我的,你困住的不过是你自己。”
丢下这么一向话,沈槐愠带我离开了包雨,我走得是如此的决绝,甚至加快了脚步,丝毫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我们携手走出这禁锢住我自由的牢笼,别害怕,有裂缝说明有人不远万里舍身前来救你。
一心沉浸在爱中,却忘了我脚踩的是他的尸骨,沈槐愠大口大口吐着鲜血却还在紧握着我的手向前走。
那一刻我悲痛到说不出话来,心如同被活剥一般痛不欲生,话堵在了喉咙里久久发不出声响来。
沈槐愠察觉到异样,颤抖的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掏出几颗糖塞到我手里。
沈槐愠哽咽着微弱的气息,尽全力的说:“吃点糖,就不难受了。”
眼泪混着甜味一同进嘴,我便再没有刚刚那副笑容满面的脸。
只要我还活着,就有希望,哪怕一点点,哪怕万劫不复,哪怕粉身碎骨,放弃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槐愠是如此,我亦如此。
他的身体也只能支撑陪我走完这一小段路,后面的路只能我独自走下去了。
亲眼看着沈槐愠一点一滴的消散在我面前,痛心疾首,我的手落了空,但我还是能感受到留有他的余温和满腔的爱意。
我记得,我会记一辈子,直到死亡,带入深土。
寂静无声的公园,我失声痛哭,眼泪都流干了但还是不能抹去内心的那道疤,可又能怎样,我将剩下的糖一股脑金塞进嘴里,甜味经久不散。
用裙摆一把抹干残留的泪水,站起身顺着路灯走出了公园。
咖啡店门口,我来回踱步,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就被火眼金睛的紫苏认了出来。
“景芝,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坐,外面多冷啊。”
紫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我身上,拉我进了店里,唐蝶正在冲泡咖啡,见到我格外的欣喜。
现在的她,活力四射,全然没了原先病殃殃的模样。
唐蝶端着新鲜出炉的曲奇饼干走了过来,“景芝姐姐,尝尝吧,紫苏姐姐跟我说你今天会来,我专门为你做的。”
我拿起一块,尝了一口,又酥又甜,是我喜欢的巧克力夹心。
“很好吃,谢谢。”
“客气什么,这都是我应该的。”
我全程低着头,不敢与她们对视超过两秒钟,只是为了不让她们知道我刚哭过,因为我而担心。
但还是被熟知我的紫苏观察了个底朝天,我这下是无处躲藏了,只好如实招来。
“这群畜生。”紫苏喝了口水来缓解压抑在心中的怒气。
“景芝姐姐,你已经做到最好了,我不想你再受伤,还是要以自己为主,正义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如果执着换来的是遍体鳞伤不如及时止损,沈槐愠他也不愿看到你受伤。”
我沉默不语,心中五味杂陈。话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算磕的头破血流又怎样,至少我有殊死搏斗的勇气,我不畏惧强权,也不怕打压。
我就像弹簧,压力越大我跳的就越高,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根本不像刚伤心难过的人。
“谢谢你们。”
“你不管做什么,我都支特你。”紫苏懂我的国执,所以她成全我放手拼搏,并做我在孤立无援时第一个为我摇旗呐喊的人。
唐蝶把手搭在我另一只手上,“带我一个,你曾放弃生命只为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这次换我做你的臂膀。”
紫苏的不离不弃,唐蝶的患难与共,将我们牢牢捆绑在一起,我有了最大的感情寄托,也不再腌面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