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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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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合照我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喜欢,不知不觉中流了一滴泪。
“沈槐愠,那么久的夜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平静的过了几天,一周时间也就过去了,我和紫苏出发前特意去了趟超市。
“买一盒?”
“每种都来一盒,反正也不知道下次去是什么时候了。”
“也对啊,我的病也该好了。”
林昀开的药我问过医生了,只是有安神助眠的功效,就是最朴实无华的药材,天然无公害。
第一次见林昀就不觉得他是个坏人,但这就不代表他就是完全的好人。
每个人或事都是拥有两面性的,你看到的那一面或许就是别人看不到的,所以遇事都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心。
“你紧张吗?”
“比第一次好多了。”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多来几次就心安理得了。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演技小分队进攻,自从踏入这“鬼门关”我就没想过回头。
在去找林昀复诊前,还有一位我想念已久的人在等待着我,一进去我就看到趴在门边偷看我们的唐蝶。
“小蝶,等很久了吧?”
紫苏从身后拎出一袋子的零食递到她面前,唐蝶的眼睛泛着泪光,想伸手却又畏畏缩缩的。
“没事,我帮你拿着,你病房在哪?能带我们去吗?”
“好。”
上了三楼,左手进门第二间就是她的病房。
我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这是一间双人病房,但隔壁床却是工整,一坐不染的。
“就你一个人住吗?”
唐蝶似乎不太想说,她沉默的低下头,我看了紫苏一眼,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窗边吞云吐雾。
“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她昨天没能挺过来,已经不在了......”
“是病情恶化了吗?”
唐蝶摇摇头,“她用针头割腕自杀了,血管被戳的血肉模糊的.....”
说着,她开始掉眼泪,紫苏没反应,只是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我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拍拍她的头,轻声细语的安慰她。
“没关系的,是我们来晚了,对不起......”
唐蝶无声的抽泣,仿佛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让我更加心疼她,她这么伤心,昨天晚上一定十分煎熬吧,我也跟着红了眼眶。
紫苏掐灭烟头,朝病床走了过来,她拆开巧克力的包装拿了颗草莓味的放在她的手心里。
“不哭了,好吗?想必她也不想见到你因为她哭吧,所以我们要更加坚强,好不好?”
唐蝶重拾信心,郑重地点了下头,抬眼看我。
“谢谢你们。”
“不用谢。”
安抚好唐蝶的情绪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想必林昀已经等我们很久了吧。
我首当其冲地敲响林昀办公室的门,听到一声清脆的“请进”我才推门走进去,而紫苏也把嚼完的口香糖吐进了垃圾桶里。
“林医生,好久不见,我们来复诊了。”
林昀看了一眼紫苏这才将视线转向我,“看样子,你朋友已经好了不少,”
我轻笑出声,“还得是多亏了林医生,她回去之后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不过还有些小毛病,麻烦您再看看。”
“没问题啊。”
一番询问过后,林昀确认了病情便去药房抓药了,他走后,我连连称赞紫苏的演技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一秒入戏的那种。
“不赖嘛,都可以尝试进军影后了。”
紫苏差点没乐过气去,“你可别取笑我了,这不是一回生二回熟的事嘛,也没啥好夸的。”
“刚刚站窗边想什么呢?”
“说出来你可别说我封建迷信,你确定想听?”
我用眼神示意“OK”,她才缓缓道来。
“这里肯定死过不少人,一直被阴云笼罩着,你注意看了吗?石面的山坡一层层的,总感觉是有什么东西阻隔着这里与外界的联系,就好比世外桃源,是不是初极狭,才通人,这里给我的感觉就是很不舒服,但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还有为什么要建在这深山老林的地方,有可能是为了遮蔽某些东西,不止是因为精神病院的缘故,还有医院正中心的花园里的花开得十分妖艳,就好像是在遮盖这里的死人味,又或者是.....尸体当做肥料,用人血来绕灌。”
紫苏说的头头是道,越听越邪乎,我都开始有点相信了,果然是越有钱越相信鬼神之说,难怪这里四面环山,原来都已经变成孤魂野鬼了,也可以说是滋养鲜花的营养品。
还真有古代祭祀那味了,我从不相信神啊鬼啊什么的,若真有,不带怕的。
毕竟有那么句老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该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他们。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紫苏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家里有人之前是干这方面的,学了点皮毛,不足挂齿,就当看个乐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紫苏若退休了可以去给别人看风水了,一定可以混的风生水起,甚至死后还有可能会被人供奉起来。
我盯着她一直看,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想法,紫苏打断了我。
“别那么看着我,总觉得你不安好心。”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说实话,你真可以去拜师学习那方面的东西,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紫苏撇嘴一笑,“我不适合,毕竟我没那个定力,有可能还会英年早逝。”
“为什么?”
“不是有句话嘛,天机不可泄露,就算我不是遭天谴死的,也有可能会被人当骗子打死。”
我们俩相视一笑,都觉得互相是在开玩笑,拿对方打趣。
林昀见我和紫苏聊的酣畅淋漓也不忍心出声打扰,微微咳嗽了两声,我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摆正了姿态,正襟危坐。
“林医生,让您见笑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药要记得按时吃。”
“好。”
我站起身接过林昀手里的药包,我正准备掏兜给他红包时却被他拦了下来。
“不用了,上次给的够多了,这次就免了吧。”
“那好吧。”
“若这个疗程好了,下次就不用来了。
“到时候我一定登门而谢,真是太感谢您了,必须送一副锦旗给您。”
林昀摆手笑了笑,“好意我心领了,你朋友的病能好便是对我最大的认可。”
我不知道林昀的温文儒雅是真是假,但在这两次的接触过后,他的不骄不躁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他本来骨子里就是那样的人。
让人不理解的是,这样才貌双全的人会屈居于深山密林之中吗?
或许是他无欲无求,又或是向往自由自在的大自然,人各有志,虽不太能理解,但是尊重。
我伸出手想要和林昀握个手,他也很谦逊的弯下腰和我浅线的握了个手。
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向别人提出握手的请求。
“林医生平常空闲时都做什么啊?”
“研究各种动物的大脑,听起来很可怕吧,不过我不会刻意去捕杀动物的,这个你们放心好了。”
紫苏一听来了兴趣,“那你肯定有很多动物大脑的标本吧?”
“我对制作标本不感兴趣,所以没有,不好意思。”
“没关系,毕竞谁也不愿意被人装在罐子里供人欣赏。”
多闲扯了两句,我意识到不该久留了,示意紫苏准备离开了。
“那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多打扰了,就先走了。”
“好,我送你们吧。”
“不用了,那太麻烦了。”
“好吧,那你们慢走。”
出来时我顺带把门也关上了,我没有着急下楼而是径直去了三楼。
“你有没有听说过人面兽心这个成语?”
“你想说什么?麻烦有话直说行吗?”
“我先不告诉你,待会再说。”
“不理你了。”
我没有着急进病房,而是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唐蝶坐在病床上一直望着窗外,似乎是在怀念故去的朋友。
我没忍心进去,怕又触景生情。只是轻轻敲了两下玻璃窗,唐蝶回过头来见到我后喜笑颜开。
“再见。”我笑着说。
唐蝶也说了句“再见”然后又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手跟我们告别,我眼尖的察觉到了她眼角含泪,她是刚哭过吗?
紫苏用胳膊捅了我几下,“快下雨了,走吧。”
“好。”
我和紫苏一路小跑回到车上,还好赶在下雨前上了车,不然就真成落场鸡了,还好雨下的并不大,也只是蒙蒙细雨。
“你刚刚到底要说什么?”
“你没发现刚才林昀看你的眼神吗?总觉得他是在憋什么坏主意。”
“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你当然看不出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脑子突然想起林昀说过的话,他不会是看上我的脑子了吧?那样想可就太让人胆战心惊了,我的表情逐渐狰狞。
紫苏推了我一下,我这才从刚刚可怕的幻想中抽离出来。
“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