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
同时，黎明基地。
明九枝的汇报让总指挥官皱起了眉头。
“冰系异能者？居然还能精确控制到那种程度？”
“是的，长官。而且据观察，园区防御工事完善，成员训练有素，不像普通幸存者团体。”
总指挥官敲击桌面，沉思片刻：“先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找到机会，就立刻出手，不能让春神流落在外。”
档案室的门关上后，陆大人从加密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
封面照片上，是一个十二岁左右的男孩，眼神阴郁，背景是城南废弃小学。
档案标题写着：
【项目代号：冰夷】
【身份：谢知微，疑似自然系变异冰系异能者】
【状态：未收容】
【危险等级：SS（潜在破坏力：SSS）】
【备注：与契约系异能者何煦同行，关系密切。建议：优先收容何煦，以控制冰夷。】
总指挥官盯着照片上谢知微的脸，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找到了。”他轻声说，“我终于找到了。”
黎明基地的车队消失在公路尽头已过十日，工业园区却并未恢复往日的节奏。
蓄势待发的沉默笼罩着围墙内外。
何煦站在重新加固加高的围墙瞭望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水泥边缘。
晨风带着初冬的寒意，卷起她额前的碎发。通过天空中数只契约鸟类的分散视角，她将监视范围扩大到园区周边五公里，重点警戒东北方向。
那是黎明基地可能再次来袭的路径。
但视野里只有荒芜的田野、废弃的车辆，以及零星游荡的丧尸。
“不对，太安静了。”她低头自语。“他们要来了。”
谢知微站在她身侧，闻言侧头：“姐姐怎么知道的？”
“只是模糊地能感知到。”何煦闭了闭眼，脑海中那些来自契约链接的、愈发清晰的未来碎片再次浮现。
冰与火的碰撞，陌生的面孔，还有她自己挡在谢知微身前的瞬间。
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然后染红了衣服……
何煦猛地抬头，她被杀死了？！被谁？！
谢知微：“姐姐，你怎么了？”
何煦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他们不会放弃南乐游，更不会放任一个拥有自然系异能者的独立据点存在。革除潜在威胁，是黎明基地的首要选择。”
谢知微沉默片刻，摊开手掌，刹那间，一片细如发丝的冰针在他手里凝结。
“我会守住。”
何煦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中那点不安减退了些。“我知道。”
她伸手，冰针在她触碰到前悄然融化，化作一缕凉意渗入她的指尖，以免扎到她。
这种细致的控制力，让何煦再次意识到谢知微的成长速度有多惊人。
原著中那个需要三年才初步掌控力量的少年，如今在契约链接和她的引导下，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他成长的太快了，用半个月的时间走完了原著谢知微三年的路。
但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加速了某个危险临界点的到来？
“何煦姑娘！”李均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何煦立刻转身，和谢知微一起顺着梯子快速下了瞭望台。
李均手里拿着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脸上是少见的凝重。“老王带人在东边三公里处的废车场找零件，发现了一些痕迹。”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点，“车轮印很新，是军用轮胎的纹路，不止一辆。还有这个！”
他递过来一小块深灰色的布料，边缘有烧灼的痕迹，质地坚韧，正是黎明基地作战服的材质。
“有没有看见人？”何煦接过布料，指尖感受到布料上残留的异能波动。
火系，能量等级不低。
“老王说没看到人，痕迹故意没清理干净，像是……”李均顿了顿，“像是特意留给我们看的。”
“示威。”南乐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试验田过来。
他看了一眼布料，眉头蹙起：“这是猎豹小队成员的制服边角料。黎明基地直属战斗部队之一，队长是个叫明九枝的女人，火系异能者，性格很激进。”
“那个脸上有疤的队长？”何煦想起十天前那个声音冷硬的女人。
“对，就是她。”南乐游点头，“她带队出现在附近，绝不是好事。上次她带的只是侦查队，这次估计是正式行动组小队——猎豹。”
“猎豹出场，非死即伤。”
话音落下，气氛顿时更加沉重。
何煦将布料攥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头脑越发清醒。
她说：“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反应，也在评估我们的防御弱点。老王发现痕迹的地方是东边废车场，那里地势较高，可以远眺园区大部分区域。”
她看向李均：“李叔，立刻调整巡逻路线和瞭望哨位，重点防范东侧和东北侧。围墙上的掩体再加一层，尤其是可能被远程火力针对的位置。”
“明白！”
“南乐游，”何煦转向他，“你的试验田暂时转移到更靠近中心仓库的位置，外围用废弃板材做些伪装。”
“另外，我需要你准备一些东西，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或麻痹效果的植物种子，越多越好，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南乐游眼神微亮：“有的有的！我之前在农业站温室角落里找到过几包变异魔鬼椒和致幻蕨类的孢子，本来想研究用，我这就去准备！”
“注意安全，别弄伤自己。”何煦叮嘱一句，又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身边的谢知微，“知微，你的任务是保存体力，同时熟悉园区每一个角落的地形和结构。”
“如果战斗在园区内部发生，我需要你能瞬间分辨哪里可以制造障碍，哪里可以制造冰墙保护普通人，哪里又是必须死守的关键点。”
她把一张更详细的园区结构图递给谢知微，上面已经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各种记号。
谢知微接过图纸，看得很仔细，然后抬起头，眼神坚定：“我记得住。姐姐放心。”
“还有，”何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如果对方的目标是我，或者试图用我来威胁你。你不要慌，更不要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相信我，我有自保的办法。”
谢知微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立刻答应。
何煦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话他听不进去，但该说的必须说。
原著中谢知微的许多次暴走，都与重要之人陷入险境有关。她必须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安排完这些，何煦走向临时指挥中心。
刘梨、张医生、陈明远等核心成员已经等在那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显然，消息已经传开了。
“大家都知道了。”何煦开门见山，没有废话，“黎明基地的作战部队就在附近，冲突很可能无法避免。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恐慌，而是做好一切能做的准备。”
她走到墙边，指着那张大的园区平面图：“刘姨，后勤组立刻清点所有物资，尤其是食物、水和药品，按最低消耗标准重新分配，做好长期固守的准备。重要物资转移到地下室和更坚固的厂房内。”
“张医生，医疗点转移到仓库内部，那里墙壁最厚。所有医护人员进行简易战地救护培训，包括非医护人员也要学基础包扎止血。”
“陈站长，试验田的转移和伪装工作配合南乐游进行。另外，把最重要的种子样本和核心资料打包，准备好随时转移或隐藏。”
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交锋做准备，心里清楚他们可能不是黎明基地的对手，但是，这片园区，是他们一丝一毫亲手搭建起来的。
每个人都不会想放弃。
这是家，是不可退让的存在。
接下来的两天，工业园区像一台沉默的机器，高速运转着。
围墙上的防御工事日夜不停地加固，李均甚至带人挖了一条浅浅的、遍布削尖木刺的壕沟在冰层之外。
南乐游在围墙根部和一些关键路径撒下了特制的种子，只需他一个念头就能瞬间催生出荆棘或释放麻痹孢子。
谢知微则按照何煦的要求，几乎走遍了园区的每一寸土地，闭着眼都能在脑海中复现出三维地图。
何煦自己则几乎不眠不休。她通过越来越多的契约动物编织着一张庞大的预警网络，同时，那种模糊的预知感也越来越频繁地闪现。
她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燃烧的火焰撞击在冰墙上，蒸腾起大片白雾；陌生士兵冲入园区，与防卫组的人缠斗；一个穿着大衣的男子冷笑着举起手，掌心凝聚出炽白的光球……
还有她自己，挡在谢知微身前，胸口传来剧痛。
但每一次预知，都缺少关键的前因后果，像被剪碎的胶片。
她不知道冲突爆发的具体时间，不知道对方的确切人数和异能配置，也不知道那个让她心悸的结局，究竟会不会成真。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避开这些，模糊且随即的预知并没有给何煦带来更多的提示。
最终，在第三天傍晚，预警终于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