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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锦衾乱 红烛帐暖 ...

  •   接下来的事,由不得她。

      她抗拒,指甲抓破了他的手背,换来的是更紧密的禁锢。

      她哭骂,声音被他以唇堵住,吞入腹中。

      ……

      晨光刺痛眼皮时,刘贤得只觉浑身像被重车碾过,尤其是腰腿间,酸痛难当,连动弹一下手指都费劲。

      外间传来轻微响动,朱棣已起身,正背对着床榻穿衣。

      玄色常服裹上他挺拔清瘦的身躯,动作利落,肩背线条流畅而蕴满力量。

      单看皮相,确如冯嬷嬷偶尔感叹和徐妙仪记忆碎片所示,是极英俊的,甚至因岁月沉淀,比年轻男子更多了几分沉稳峻厉的气度。

      可刘贤得心里只有膈应。

      她父亲,汉安帝刘祜,去世时也不过三十岁。

      在她记忆里,父亲永远是年轻儒雅的模样。

      而眼前这男人,徐妙仪的丈夫,根据零碎信息推断,至少已年近四十!

      在她看来,简直与她父亲是同辈人!

      让她与这样一个“老男人”同床共枕,行夫妻之事?

      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起栗,难以忍受。

      更何况,他昨夜那般行事,与强迫何异?

      朱棣系好腰·带,转过身来。

      晨光中,他脸上并无宿醉或放纵后的痕迹,反而眉眼清晰,眸光沉静,只是眼下有些淡淡的青影。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布满痕迹的锁骨和肩头,顿了顿。

      “疼么?”他问,语气竟算得上平和。

      刘贤得抓起锦被裹紧自己,挪到床角,与他拉开最大距离,抬起下巴,尽管嗓音沙哑,却竭力维持冷傲:“燕王殿下,昨夜之事,非我所愿,形同用强。我身体不适,需静养。从今日起,我们分房而居,未经许可,不得再有肌肤之亲。”

      朱棣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只看着她,那目光沉甸甸的,让人压力倍增。

      刘贤得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想到自己的“原则”和那点子心理障碍,又硬起心肠:“还有,昨日你纵兵闯入私宅,将我强行带回,闹得人尽皆知。此事若传扬出去,于王府清誉有损。你须得约束下人,不得妄议。”

      朱棣这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昨日之事,不会有人议论。葛诚那里,本王自会料理,他不敢找王府麻烦。”布政使葛诚正是监督国丧仪典、可能借此生事之人。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甚至主动提及处理可能的麻烦,反倒让刘贤得一愣。

      她狐疑地看着他,心有余悸。

      真的就这么算了?不追究她私自出府、擅离灵堂?不追问那别院里的人?

      仿佛是看出她的疑虑,朱棣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你私自出府,擅离国丧灵位,且去处不明,”他缓缓道,“按律,本就该受罚。”

      刘贤得的心猛地一紧,徐妙仪跪在金砖上的画面猝然翻涌。

      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索性破罐子破摔:“王爷要罚便罚。二十年前刚成亲,你不就罚我跪在地上,跪到深夜?如今我替你生了八个孩子,人老珠黄,你自然还是想罚便罚,我无话可说。”

      朱棣看着她,眉心微动:“我罚你跪在地上?”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装糊涂,倒像是真的在回忆,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纹路:“刚成亲的时候?”

      “装什么蒜。”刘贤得别过脸去,耳根却有些发烫,“你就是罚我跪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别想抵赖。”

      她是记得的,虽然那是徐妙仪的记忆,她记得他坐在那里的姿势,右手拈着一枚棋子,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可亲近”四个字。

      “怎么,王爷这是想抵赖?”她冷笑一声,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别装了”的笃定,“那日我跪得膝盖都肿了,你就在一旁冷眼旁观,半分情面都没讲。我记得清清楚楚,休想不认账。”

      朱棣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侵略性极强,从她的眉眼一路扫到唇角,又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被看得脸上一热,心跳骤然加速。

      糟了。

      她在心里暗骂这具身体没用。二十年的老夫妻了,被他看一眼居然还会脸红。

      她抿紧嘴唇,努力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一些。

      可朱棣开口说的话,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那是你在求我纳妾。”

      刘贤得一愣。

      “你跪在地上,求我纳一房妾室。”朱棣的目光始终锁着她,不给她任何逃避的余地,“我说过很多次,不要你跪。也说过很多次,我不会纳妾。”

      刘贤得彻底傻了。

      不可能。

      她在心里疯狂地否认。她怎么可能求他纳妾?她疯了吗?

      可是那个画面忽然变得清晰起来。她跪在地上,面前是一扇紧闭的门,门后是他冷硬的声音:“你回去吧,此事不必再提。”

      她当时好像真的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呢?

      “殿下,王府后院空虚,臣妾理应为殿下纳……”

      原来那是她求他纳妾。

      是她求的,不是他罚的。

      是她自己跪下去的。

      刘贤得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不过,她可不会承认自己想起来了。

      “你胡说!”她反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羞恼的娇嗔,“我好好的王妃不当,去求你纳妾?朱棣,你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的!分明是你冷酷无情,罚我下跪,如今反倒往我身上泼脏水!”

      看着她炸毛又难以置信,眼底还藏着几分羞赧的模样,朱棣眼底的沉郁忽然散了些,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与温柔。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他伸手,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分毫都无法挣脱。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松柏香,撩得人浑身发软。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他俯身,唇瓣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既如此,那便带你好好回忆回忆。”

      不等刘贤得反应,他手臂一收,将她打横抱起。

      刘贤得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掌心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只觉他身形挺拔,力道却大得惊人,抱着她步履稳健地走向内室的书房。

      书房里陈设简洁,正中一张宽大的乌木棋盘,棋子散落其上,还留着未下完的残局。棋盘边缘,甚至还留着些许温热的茶渍。

      他将她按在棋盘边,乌木的微凉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与他掌心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

      刘贤得心头又慌又怒,正要挣扎,他却俯身,唇瓣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既说我罚你,那今日便换个‘罚’法。”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危险的戏谑:“就在这儿,好好记清楚,当年到底是谁,为了谁,跪了这一地棋子。”

      棋盘上的棋子被震得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撩人。

      “你……”她想说什么,却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于沉寂。

      刘贤得是被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刺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书房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件宽大的外袍,是朱棣的。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暧昧的气息。

      她咬着唇,在心里把朱棣骂了八百遍。

      禽兽。

      衣冠禽兽。

      快四十岁的人了,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她扶着腰慢慢坐起来,发现榻边的小几上不知何时放了一碗温热的粥,旁边还有一碟子小菜。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像是掐着她醒来的时辰准备的。

      刘贤得愣了一瞬,随即撇了撇嘴。

      来这套。

      骂归骂,她还是端起了碗,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了。粥熬得很稠,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是她喜欢的红豆粥。

      她放下碗,正要再骂两句,书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朱棣端着一杯茶走进来,神清气爽,步履从容,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疲态。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是刚打赢了一场仗的将军。

      刘贤得看了就来气。

      “醒了?”他把茶放在小几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刘贤得没理他,把脸别到一边去。

      朱棣也不恼,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忽然开口:

      “你去见的那个柳秀才。”

      刘贤得的心猛地一紧,身体瞬间僵住了。

      朱棣的语气不紧不慢:“你说是为了安成?”

      安成?

      三女儿?

      刘贤得脑中灵光一闪。

      是了!昨日军队找到别院时,她情急之下,似乎对冯嬷嬷说过类似“为女儿相看”的托词!

      她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了从慌张到镇定的切换。攥着被角的手指缓缓松开,脸上的表情从心虚变成了,“被误解后的愤懑”。

      “不错!”她的声音因为昨夜哭喊得太久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却是掷地有声的,“安成年纪渐长,心思浮动。我听闻那柳生颇有才名,人品却需细察。身为母亲,自然要亲自去看看,岂能听信媒妁一面之词?”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谁知刚到不久,便被你的人搅了!”

      这句话说完,她还觉得不够,索性把这一整天的憋屈全倒了出来,带着几分指责的意味:

      “殿下不在府中,这些儿女婚事,我不操心,谁操心?难道任由外人糊弄,随随便便就把安成许了人家?”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朱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他看沙盘上的兵阵时那样,一寸一寸地打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刘贤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她没有退缩。她迎着他的目光,甚至微微蹙起了眉,像是在说:你看什么看?我说的都是实话。

      可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不知道朱棣信了没有。

      良久,朱棣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安成的事,”他说,“我会派人去查。”

      刘贤得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查便查。清者自清,我没什么好怕的。”

      她绝口不提自己那点旖旎心思。

      废话!汉宫血的教训就在眼前!

      她就是因为面首之事被班始那窝囊废杀了,如今岂能重蹈覆辙?

      除轨的风险太大,这锅必须甩出去,女儿就是现成的挡箭牌。

      正思忖间,却见朱棣放下茶杯,竟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她酸痛的肩膀。

      “你做什么?!”刘贤得像被烫到般猛地一缩,满脸戒备,“我说了,不许碰我!”

      她整个人往床角缩了缩,双手抱胸,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

      朱棣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皱:“我只是想帮你揉揉肩。”

      “揉肩?”刘贤得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荒唐感,“你确定只是揉肩?不是借着揉肩的名义……嗯?”

      她上下打量着朱棣,眼神意味深长。

      朱棣:“……什么意思?”

      刘贤得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制某种崩溃的情绪:“殿下,我们刚才,就半个时辰前,刚刚做完。做完你懂吗?就是那种……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床单都要换的那种‘做完’。”

      朱棣面色不变,甚至理直气壮:“我知道。”

      “你知道?!”刘贤得瞪大眼睛,“你知道你还靠过来?!你的身体是铁打的吗?你不会累的吗?”

      她越说越激动,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跟你说,我不行。我现在腰还酸着,腿还软着,整个人像被马车碾过一样。你要是再碰我,我就咬死你!”

      朱棣沉默片刻,缓缓收回手,嘴角却微微上扬:“我只是看你肩膀酸痛,想帮你揉揉。”

      “信你个鬼。”刘贤得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们这种男人的套路我太清楚了,揉着揉着就不正经了,然后又说‘我只是心疼你’,最后心疼到床上去了。休想。”

      朱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刘贤得从枕头里抬起头,一脸幽怨:“你笑什么笑?我跟你说,从今往后,请你保持至少一米的距离。不,两米。”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三米。保险起见,三米。”

      朱棣看着她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如临大敌的样子,笑意更深了。他站起身,当真退后几步,摊开双手以示诚意。

      “好,三米。”

      过了两天,朱棣又问她,“还需要保持三米吗?”

      刘贤得还是一脸抗拒。

      朱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理由。”

      “国丧!”刘贤得脱口而出,这可是现成的大旗,“大行皇帝新丧,举国哀悼,身为亲藩,更应恪守礼制,禁绝宴乐……及房帷之事!王爷岂可因私废礼?”

      朱棣看了她片刻,那眼神让她有些发虚。

      最终,他退后两步。

      “既如此,你好生歇着。”竟没再坚持,转身出去了。

      刘贤得看着他的背影,心头疑窦更深。

      他就这么答应了?未免太好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朱棣果然如她所“要求”,搬去了书房居住。

      即便同处一府,也极少来打扰她。

      对那日别院之事,更是绝口不提,甚至雷厉风行地处置了几个私下嚼舌根的下人,王府内外关于王妃那日“失踪”的议论,迅速平息下去。

      连布政使葛诚那边,据说也得了燕王属官的“妥善沟通”,再未就王妃“静养”之事发出任何质疑。

      刘贤得起初提着心,唯恐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可时日一长,见他似乎真的不再追究,还约束了外人,她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些。

      只是对他,那份因年龄差距和强迫而产生的排斥,丝毫未减,反而因他的“轻易放过”更添几分狐疑与疏离。

      期间朱棣偶尔会来她房中,过问起居,甚至会像此刻一样。

      “还酸么?”他坐在榻边,手隔着衣物按上她的后要。

      力度适中,手法竟意外地老道,那股酸痛感确实缓解不少。

      刘贤得却像炸毛的猫,立刻弹开,扯过引枕隔在两人中间,板着脸:“不劳王爷费心。我说过,分房而居,勿再亲近。”

      朱棣也不恼,收回手,只道:“国丧将尽。”

      刘贤得心头一跳,强自镇定:“那又如何?礼不可废。”

      ……

      终于,冗长压抑的国丧期结束了。

      王府内外撤下白幡,气氛似乎松快了些。

      刘贤得却更加警惕。

      果不其然,朱棣虽未明言,但来她房中的次数悄然增多,停留的时间也长了,目光偶尔掠过她时,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深意。

      刘贤得绞尽脑汁找理由推拒:今日头疼,明日腹闷,后日需斋戒祈福,大后日梦见先帝警示需清心寡欲……理由花样百出,她自己都快信了。

      朱棣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不置可否,然后离开。

      次数多了,他眼神里那份沉静,渐渐让刘贤得有些不安。

      这夜,月黑风高。

      刘贤得白日借口“感染风寒”,早早喝了安神汤睡下。

      半梦半醒间,忽觉身侧床榻一沉,一股熟悉的、带着夜露微凉的气息笼罩下来。

      她悚然一惊,猛地睁眼,借着窗外微弱天光,只见朱棣不知何时竟上了她的床,正侧身看着她,玄色中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你……你怎么进来的?!”她失声惊叫,慌忙往床里缩,睡意全无,“出去!我染了风寒,仔细过给你!”

      朱棣没动,只淡淡道:“你面色红润,气息平稳,不像有病。”

      “我……我这是内热!”刘贤得强辩,心慌意乱。

      “国丧已过。”他提醒,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那也不行!我……我月事来了!”她口不择言。

      朱棣似是低笑了一声,极轻,在黑暗中却清晰可闻。

      “巧了,”他慢条斯理道,“据本王所知,似乎不是这几日。”

      刘贤得的脸腾地红了,是恼的。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眼见他那带着薄茧的手就要探过来,刘贤得脑中那根名为“抗拒”的弦彻底崩断。

      长久以来的憋屈、提防、对“老男人”的膈应、以及此刻被“夜袭”的愤怒,轰然爆发!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和速度,猛地翻身滚下床榻,顺手就抄起了床边矮几上,那是她早先觉得无趣,让侍女找来“观摩”的、用于礼仪陈列的、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皮质短鞭!

      “你个登徒子!老不修!”

      她赤足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只着寝衣,长发披散,却气势汹汹,扬手就将那鞭子朝他抽了过去!

      “给本宫滚下去!”

      “啪!”

      鞭梢擦过锦被,发出清脆的响声。

      虽不疼,但这举动着实骇人。

      朱棣显然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出,动作顿了顿。

      就在这刹那,刘贤得第二鞭又到了,这次是冲着他露在外面的手臂!

      “你还敢躲?!”她一边追打,一边怒骂,“说话不算话!欺负弱女子!本宫今日就替你爹教训你这不守礼的逆子!”

      黑暗中,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挥舞着短鞭,追着身形高大、仅着中衣的燕王殿下,从床榻边打到屏风旁,碰倒了花瓶,拂落了书卷,叮叮当当,好不热闹。

      朱棣起初只是闪避,眉宇间掠过讶异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待那鞭子第三次险些扫到他脸颊时,他眸色一沉,看准时机,猛地出手,精准地抓住了鞭梢,稍一用力。

      “啊!”刘贤得惊呼一声,鞭子脱手,人也因惯性向前扑去,结结实实撞进一个坚硬温热的怀抱。

      朱棣就势搂住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身前,低头,气息拂过她气得通红的耳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某种终于不再压抑的、危险的磁性:

      “徐、妙、仪,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刘贤得被他箍得动弹不得,抬头怒视,却撞进他幽深如潭的眼眸,那里面跳动着两簇她从未见过的、暗沉的火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锦衾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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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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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