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请把爱说出口》理想邦

141、第 141 章 考虑其他东

　　城门下，莱纳惊喜的发现那些小孩只是昏厥，并没有杀死。

　　但费奇诺投放黑魔法疫病在人界的消息一下子就传到了莱纳耳朵里。

　　正殿内，只有厄卡修、莱纳、耶加德和菲克斯四人在。

　　耶加德嫌无聊搬来了子龙棋，兴致勃勃地和厄卡修对弈。

　　莱纳低头看着棋局，忧心道：“这疫病，如果不制止的话，会从人界蔓延到魔法界，再到龙族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毕竟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一旦疫病失控，大环境恶化，他们也难以独善其身。

　　菲克斯低头看着手里的羊皮纸，上面是魔法界状况的鹰报信息，头也没抬，沉声：“龙族的防御龙息可以免疫黑魔法疾病传播，龙族处于封闭状态，无需担心。”

　　厄卡修懒着身子躺在莱纳身后，无聊地挪动棋子，看出了莱纳想帮忙的意味，实话实说道：“人界和魔法界是息息相关的，跟我们龙族没多大关联，而且如果我们出手的话，第一讨不着好，第二还会被虫子寄生。”

　　几百年前魔法界就已经陷入了风雨飘摇的状态，大量的黑魔法疫病、天灾侵蚀，魔法王国、士姆什咔和特辛美塞王国纷纷都选择保全自身，这两百年不过是他们苟且偷生来的，上层的贵族有大量的魔法防御、哪里管的了下层。

　　菲克斯基本上和厄卡修统一想法，对族群的裨益太低，没必要也不想出手。

　　趴在棋盘底下的脑袋立马昂扬起来，又嫌坐在菲克斯大腿坐久了有些热，往里挪了挪。

　　“嫂嫂，你是想帮他们吗？”

　　这个问题又抛回给了莱纳，莱纳眼眸一亮，还没开口就被菲克斯的话堵住，“你未来，一定会成为厄卡修王后吗？”

　　莱纳对上菲克斯锐利的眼神，心一颤，一撇开就发现耶加德也亮晶晶地注视着他，身后的厄卡修也有些身体紧绷，似乎这个答案很重要，笃定道：“一定会。”

　　耶加德和厄卡修同时松了一口气。

　　菲克斯将羊皮纸搁浅在桌面，盯着莱纳的脸几秒，慢悠悠开口：“我记得你是十分了解拉索尔族的发展情形，想好归属、担上责任再去思考，帮还是不帮，帮了有什么样的后果，有什么裨益？不帮又会有什么……”

　　还没说完，耶加德倏地伸手捂住了菲克斯的嘴巴，另一只手还拿着棋子，小辫子渗出的缕缕发丝撒在菲克斯脸上，他垂着眼迷恋地嗅着，搂着耶加德腰间的手往里缩了缩。

　　厄卡修皱眉，躺着的身姿攀延着莱纳肩膀坐了起来，阴沉的紫眸里像是晴天下着雪的寒冷，“你诱导他干嘛？”

　　菲克斯这家伙弦外之音不就是逼迫莱纳选择龙族、摒弃掉自己的想法和意愿。

　　虽然他确实和菲克斯想法站统一立场，但是如果莱纳想帮，他也不会制止，更不会把莱纳规束在龙族里。

　　这些年，莱纳就是这样一步步按照他的诱导走到既定轨道里吗？将自己的真实掩埋、将自己的所思所想沉没！

　　莱纳仿佛真的把菲克斯的话听进去了，一脸沉思，如果他是拉索尔族的王后，那就意味着他的责任就是和厄卡修一起，以龙族利益为先，族群高于个体。

　　耶加德松开捂着的手，辩解道：“王后他不是这意思，他就是使唤惯了，不小心把嫂嫂当下属了。”

　　厄卡修将棋子摔在了棋盘上，冷笑道：“不是这意思哪种意思，那他教你的时候也是诱导你达成他自己的目的吗？谁是他下属？没看出来他这么爱使唤人呢？”

　　耶加德一愣。

　　这倒不会，菲克斯从不诱导他。

　　平日里让他耳濡目染的时候，是为了让他各方面辨识鬼魅，真正处理事情时，菲克斯反而会放开手，由着他的想法来，出错了菲克斯会自己补上，不会说像指点莱纳这般往他规定的思路走。

　　面对厄卡修暴怒的神色，耶加德小嘴叭叭就开炮，“可是我家王后不用诱导我，他看我一眼，我就屁颠屁颠跑过去亲了，这叫勾引，哥哥你好好读点书，别整个文盲。”

　　菲克斯低笑，眼角眉梢扬起笑意，如昙花一现，令耶加德心神荡漾。

　　莱纳失笑：认知好清晰啊。

　　厄卡修脸色青紫，像是被呛到被迫咽下了喉咙里的血水一般，嫌弃道：“挺有自知之明啊，知道自己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菲克斯敛眉，轻嗤一声，“我的下属没这么蠢，更何况…”

　　这一番朴实无华的话把耶加德从迷离里拉出来，慵懒着的身姿坐直，直接用后脑勺挡住了菲克斯的脸，试图制止他说后面的话。

　　淡淡的香味顺着辫子流进菲克斯鼻腔，盯着耶加德白皙的脖颈上残留的红印，不着痕迹地凑近细细嗅闻了下，十分餍足。

　　耶加德没有察觉，朝厄卡修微微一笑，“哥，该你下棋了。”

　　厄卡修面无表情拿起渔民棋，用棋子的底部直接毫无章法规矩地揣翻对面的狼人棋，侵入恶龙地盘。

　　耶加德瞪着眼睛，整个身子又趴了下去，盯着那个占领他狼人棋位置的渔民棋，“啊，犯规啊。”

　　突兀地抽离，让菲克斯猛然戒断了出来，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耶加德的上衣。

　　厄卡修淡然道：“挡我路了。”

　　耶加德眼珠子轱辘转了下，恼羞成怒的哥哥还真是玩不起，抬手用窃贼棋钉死在了渔民棋子旁边。

　　从两人开始下棋，气氛就冷了下来，虽然莱纳觉得诱导不诱导的没什么，只要对他们有益就是好的。

　　厄卡修直接演都不演，修长的手指直接啪咔把那个窃贼棋甩去地面，用骑士棋代替位置。

　　耶加德目不转睛地盯着窃贼棋就这样从空中抛落，摔落地面裂成缝。

　　莱纳伸手试图把丢掉的棋子捡回来，厄卡修挑眉，直接用龙息把地面的棋子都甩飞，另一只手盖上他的伸出去的手，将他大半个身体拉了回来。

　　莱纳仰头看着那黑色的窃贼棋直直地嵌入了柱子里，力道之狠，便歇了气。

　　“你直接全吃得了呗，还玩什么？”

　　厄卡修严肃道：“怎么玩个棋也急的跳脚？能不能沉稳冷静一点？”

　　耶加德鼓着腮帮，气呼呼的刚想争论一番，但被菲克斯提了提腿，哄道：“好了，我陪你去睡个午觉好不好？”

　　说着，就已经在给耶加德穿鞋了，耶加德不甘心地看了眼菲克斯，被菲克斯握在掌心的脚蹬了蹬，菲克斯紧紧钳住，温柔道：“他自己怕输又打不过，年纪也大了繁琐的规则记不住，一张小棋盘都玩不过，哪玩得过我们英明神武的龙王，你年纪轻轻，记忆好就别欺负他。”

　　耶加德由怒转喜，乖乖地配合着穿鞋，咧着嘴笑：“好吧。”

　　年纪大的厄卡修：………

　　两人离开后，莱纳站起来坐在了厄卡修对面，重新整理好棋子，忍笑道：“别气，我让你。”

　　厄卡修阴沉的脸色并没有散下去，反而蹙得更厉害了，像是别人欠他债一样，“你不想赢吗？你为什么要让我？”

　　莱纳柔声哄道：“这种输赢对我来说不重要。”

　　厄卡修单手撑着脸，目不转睛地锁着他的眼睛，“那什么是重要的？”

　　他？73？西德？朋友？独独没有莱纳自己。

　　莱纳察觉到了厄卡修好像比刚刚气的更严重了，一时之间也沉默难以回话。

　　厄卡修不满，将莱纳面前的棋子都推翻，“如果你一直退让，那你永远也赢不了。”

　　莱纳轻笑，原来还是因为菲克斯诱导他那件事生气，“你不用担心，菲克斯的话我只会捡着听，我读过书，会辨是非。”

　　厄卡修泄了气，对于这个笨蛋他还是别装冷漠，身子往前倾了倾，离莱纳更近，莱纳也是才看出厄卡修眼里只有无奈，没有生气。

　　“这不是你读没读书的意思，他最狡诈了，稍有不慎你就会跟着他的思路走，被他的话同化，不可否认你现在少了几分卑怯，这是好现象，但却多了及其陌生的心狠手辣，你自己也没有察觉。”

　　就比如昨日，那么多求援羽毛，而温润外表下的莱纳却无动于衷，反而小崽先松口。

　　莱纳忍不住靠近他，细细听着他说话，“怨恨格雷他们，没错，没有帮忙也没有错，你心狠手辣也没错，但这前提是你站在你内心深处想要的结果，而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龙族。”

　　莱纳陷入了沉思，他确实因为菲克斯的话动摇了，他也确实像厄卡修说的，都是为了别人，随便就更改自己的想法。

　　厄卡修描摹着他的眉骨，无奈的眼里溢满了爱意，是莱纳从来没有好好看过的一双眼睛，一道很平常的目光。

　　往日，厄卡修也是这么看着他的吗？

　　他一直低着头，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么寻常的目光、或许也没想到这双灼人心扉的目光会是落在他身上的。

　　厄卡修将王后棋摆在最前面，第二排倾倒着三个棋子，分别是着象征“海路”的渔民棋、象征“陆地”的骑士棋、象征“高空”的魔法师棋。

　　莱纳看着他用王后棋代替了渔民、骑士、魔法师。

　　“从前你不在乎棋盘输赢、不在乎喜厌，那是因为你要生存、你要活着，所以我迁就你，我让你教魔咒是想让你对魔咒更滚瓜烂熟，在危急时刻本能反应救你自己。还有那些敏感脆弱，我怕用逼迫的方式会让你的世界更加狭窄，再也融不进你喜欢的东西。这些都是因为你是我的爱人，所以我不敢强迫你一步，只能小心翼翼的呵护。但你更勇敢，你选择了菲克斯那种强硬手段，不管我如何想，如何低落，如何生气，你都是靠着自己的选择并且努力站在了高处，那你就要考虑一些其他东西了，比如思想、灵魂、精神。”

　　厄卡修额头抵着他脸，温热的触感让莱纳恍惚，更让莱纳失神的是厄卡修的话。

　　突然，莱纳也懂了厄卡修和耶加德在珀菲王宫下的那盘“胡言乱语”棋局。

　　不用国王长翅膀，因为王后足够强大。

　　不那么温柔、甚至带点急躁的嗓音在他耳边萦绕，“好好考虑知道吗？”

　　莱纳从来都不需要施舍，更不需要成为他人思想的傀儡。

　　莱纳郑重的嗯了一声，眼眸弯弯：“我知道，厄卡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