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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 138 章 谁家口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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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其乐融融的氛围被菲克斯的回来打破了。
耶加德眉头一皱,将手里的肉干一并放回了盒子里,“你身上怎么有黑魔法的气息?”
菲克斯脱掉大衣,朝耶加德那边走去,“不小心碰见了费奇诺。”
莱纳和厄卡修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刚出来就在外面兴风作浪。
“受伤没?”他连忙起身拉住菲克斯的手,紧张地上下打量。
菲克斯勾唇,“没有。”
话音刚落,耶加德就攫住他的手往浴室里走,步子迈的急促,莱纳不明所以,厄卡修没眼看。
啪嗒一声,门从里面关上了。
疗院的浴室房并没有很宽敞,反而阴冷狭小,卫生条件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还混着劣质肥皂、陈年汗渍和消毒醋味。
耶加德嫌弃地扫了眼,感觉下脚都是一项及其困难的事,粗糙的石板中央凿有一条浅浅的排水沟,通向墙角的洞口,但地面湿漉漉的,石砌的墙壁上凝结着水珠,显然排水不畅。
浴缸安放在中央,角落里堆着一些粗糙的麻布巾,质地硬得像砂纸,颜色灰暗,散发着经久不散的潮气,清洗和消毒都极其有限。
对魔法界的坏印象又增添了一项,耶加德贴着菲克斯,手伸进了衣服里,但表情烦闷的没有一丝调情,菲克斯熟练地配合他检查,低着头注视着耶加德,手只轻轻环抱着他的腰。
直到耶加德把手从衣服里缩出来,命令道:“脱衣服。”
菲克斯抿了下唇,摸着他的脸哄道:“乖崽,剩下的我回家再给你检查好不好。”
耶加德狐疑地盯着菲克斯,像是嗅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已经有了点生气,不容置疑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就是因为菲克斯总报喜不报忧,所以才要强制逮着他,不然就不长记性,觉得弄伤自己也觉得无所谓。
菲克斯不再反抗,熟练的开始脱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放在耶加德伸出来的手上,只是阴冷潮湿的浴室渐渐被炙热的火焰笼罩,湿漉漉的地面都快被蒸干了。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应该是成为俘虏那会,出去时受了一点小伤,耶加德问起他觉得没什么,就直接隐瞒了下来,但奈何耶加德经常黏着他睡觉,伤又在胸口上,自然而然瞒不了多久,耶加德那时也大发雷霆,自此后面菲克斯只要出去一趟,耶加德就要检查他有没有受伤,得要他脱光衣服,他不配合耶加德就发脾气不吃饭,没办法只好脱给他检查。
赤着身体站在耶加德面前,任由他检查,结实的胸膛上还残留着昨晚疯狂的牙印,菲克斯高挑挺拔、一头宽肩却有耶加德爱蹂躏的细腰,健壮魁梧,却又不像那些大块头壮的跟没磨平、到处凸起的山一样,反而透着肌肉饱满、线条有力。
耶加德绕着他转了个圈,眼睛一刻都没有挪下来过。
灼热不加掩饰的目光让菲克斯眼皮子颤了下,手指微微缩着力,感觉体内那股躁郁在疯狂冲破牢门,想越过他去抱小崽,去亲去吻去索取他的小崽,隐忍克制道:“乖崽,检查完没?”
身上确实没有伤口,就是沾染了点魔法气息,耶加德嗯了一声,奖励了一个听话吻,“把衣服穿上。”
菲克斯咽了咽喉间,干涸的有些紧,手里穿衣服的动作却没有停,突然耶加德歪头看向门,似乎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冷哼一声,“他竟然还敢来。”
等菲克斯穿好衣服,牵着他的手就往外走,菲克斯舔了舔刚刚被亲的唇瓣,垂下眼只能扣紧耶加德的手才能缓解欲念。
病房里多了两个不速之客,女人那腐臭的气息,耶加德一眼就认出,是莫蒂。
她旁边站着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子…可以说是绅士,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眼里算计的精光都被藏到了眼镜之下,让人难以分辨,一副老朋友回来串门的架势。
此人的面容太熟悉,不就是费奇诺吗!
像个假绅士,耶加德心里嘀咕。
假绅士瞅见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又看了眼莱纳那边十指相扣的手,面上难得的局促,“两百年没见,外面都流行这样了吗?”
耶加德刚刚检查完自家王后,没有伤口还算心情不错,大方慷慨道:“没你流行,死就死了,尸体还得上香供着,凑近来看我说怎么这么臭,想到你两百多年天天拿口水洗澡,没有熏死自己就已经是上帝怜悯你了。”
费奇诺脸上凝滞,单拎出来一个字都听懂了,合成一个句子犹如天书,他无奈地笑了笑自己,死了太久都已经和世界脱节了。
莱纳震惊地瞪了下眼睛,嫌辣眼睛扭头看向窗外,像是在抹除刚刚听到的话。
厄卡修琢磨不透,谁家口水这么多?能连续不断供给两百年?难不成口水有什么特殊之效?
耶加德热情朝莫蒂打招呼,“哟,不舔尸体,从良改做仆人了?”
莫蒂脸色难看,扬起魔杖就想动手,“你…”
但这么多人在场,而且主人才刚刚活过来,还是不宜动手,想通后又愤恨不甘心地收回了魔杖。
菲克斯眸心愠浓,下意识将耶加德揽回了怀里,但怀中之人却不以为意,还挑衅地鄙夷她。
“什…什么?”费奇诺大跌眼镜,他的得力助手已经落魄到去舔尸体赚钱了?
耶加德眼眸一亮,见费奇诺什么都不知道,起了坏心思,顽劣地笑了笑:“来来来,我告诉你,我那天去半夜带人去灭你的信徒,然后到了你的老巢,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所有人的耳朵和目光都被耶加德吸引了过去,看着窗外的莱纳沉默了半刻,立马抽出和厄卡修十指相扣的手,覆盖在了厄卡修耳朵上,以此试图掩耳盗铃。
厄卡修不明所以,但揽着莱纳的腰拉近了一些,配合地低了点头颅,额头靠在莱纳额头上。
腰被菲克斯紧紧禁锢着,耶加德只好放弃往前走揽兄弟的那架势,但还是乐呵呵地分享:“我看到这女人伸老长的舌头舔你的身体,把你扒了个精光,幽暗的烛火一闪一闪地跳到你那张苍白、长满了腐烂虫的身体上、我吓了个激灵,把我吓的都不敢进了,我有个仆人还直接晕倒了,我想起两百年前我们也算故交,为了朋友我可以上尸山下虫海,为了保住你的清白,我急忙出手,没想到她对你用情至深,感人肺腑,热情地对着你那被腐虫咬了一半的唇亲了下去,毅然决然带着你一起跳了下水沟。”
厄卡修:………
莱纳沉默:早有预料。
菲克斯:………
塔塔张着大嘴巴趴在床上,手里吃着的苹果都哐当掉地上。
一下子砸碎了寂静,也看到了费奇诺皲裂的脸。
莫蒂见费奇诺有了几分相信的趋势,急忙道:“不是,他胡说八道,主人,你要相信我。”
耶加德理直气壮的声音比她还大,“你就说有没有亲?”
菲克斯迷恋地亲了亲耶加德发顶,他家乖崽从来不说假话的,也不屑于说假话。
一句话就让费奇诺的目光定在了莫蒂身上,莫蒂被目光注视的格外心虚,慌张地连话也说不出,“我…我…我那是鬼迷心窍。”
耶加德及时补刀:“何止鬼迷心窍,简直是霸王硬上弓。兄弟,不是我不救你,强盗途径的爱情终究不可取,奈何我一良民,不得不对恶势力低头,只能悻悻离去。”
莱纳唏嘘,耶加德这是还记着莫蒂划上菲克斯脸的仇吗?平日里对人可不那么刺,只有惹他生气的才会不给别人面子下。
费奇诺见到莫蒂心虚的表情就已经大致确定了,咬牙切齿道:“谢谢。”
耶加德对话里的阴阳视若无睹,勾着唇笑的阳光明媚,“不客气,我还顺手把你的财宝都收了,不让它流入恶势力手中,不让这些对世界、对你、对良民的眼睛再次为非作歹。”
费奇诺欲言又止,显然已经动怒了,而耶加德还不收敛,刚想开口就被菲克斯蹭了蹭耳朵,“好了好了乖崽。”
菲克斯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空气里的剑拔弩张,让费奇诺的怒咽在了喉咙里。
费奇诺收起了黑魔法,冷哼了一声,意味不明地瞥了眼脸色苍白的莫蒂,自己仓促、狼狈逃离。
莫蒂也急忙跟上。
最终胜利者耀武扬威地昂着头,示意菲克斯奖励他,菲克斯眸色变柔,低头落了一吻。
莱纳为费奇诺受到的心里冲击感到唏嘘,不理解道:“所以他来这是干什么?”
厄卡修对于刚刚的话,胃里还泛着恶心,“显摆他复活了吧,然后又吃瘪了回去?”
塔塔同情道:“对于他来说,会不会恶心的睡不着觉?”
耶加德摆了摆手,嬉笑道:“谁知道呢,他应该知足,还有个可以帮他破开槲寄生的女人。”说完又窜去莱纳边上,朝他眨眨眼,“想知道他睡不睡得着吗?我带你去。”
莱纳推脱,“不好吧。”
“反正你也是要解决他的,对敌人嘛,了如指掌才行嘛。”
其实耶加德的心思很好懂,估计就是想去看一下莫蒂会受到什么样的结局,“崽啊,不过就是一道小伤口,不必记仇这么大吧。”
耶加德一听立马炸了,“什么叫小伤口,只要受伤了就是天大的事。”
这一喊把厄卡修和菲克斯都喊来了,菲克斯动作快一些,耶加德撇了撇嘴,莱纳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还是说了一声歉意。
耶加德嘟囔了一句,“好吧我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