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小师父》小小晚耶

4、第 4 章

　　“你的这把剑是灵火属性，有没有感觉到？” 褚小咫拉着她的手，低头问道。

　　荨九九咬着唇没吭声 —— 怎么会没感觉到？只要她一聚气催动御剑术，胸口就传来一阵炽热的灼烧感，像有团小火苗在皮肤底下窜，疼得她差点直不起腰。

　　果然，苍冥剑真的排斥灵族。这把剑像是打心底里厌恶她，每一次反噬都毫不留情，灼痛感密密麻麻地往骨头缝里钻。

　　褚小咫说过，苍冥剑是有灵性的，会喜欢或讨厌主人，看来它是真的打心眼儿里不待见自己。

　　“怎么了？” 褚小咫听见她压抑的闷哼，皱起了眉。

　　“没、没什么……” 荨九九赶紧捂住嘴，强装镇定，“就是有点恐高。”

　　“恐高？” 褚小咫一下笑出了声，“平时坐我的剑，你就没差在上面跳舞了，怎么这会儿倒怕了？”

　　“这、这不一样！” 荨九九慌忙说，“自己御剑总怕控制不好，摔下去就惨了！”

　　“怕什么，我在呢。” 褚小咫轻轻松开她的手，眼神里带着鼓励，“相信你自己能行。”

　　“师父！” 手一松，荨九九瞬间没了重心，脚下的剑晃得厉害。她慌乱中急忙聚气稳住身形，胸口的灼痛感骤然加剧，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疼得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来。

　　褚小咫回头看了她一眼：“跟着我。” 说完，他脚下的剑轻轻一滑，朝着瞭望塔的方向飞去。荨九九咬着牙，忍着疼，操控着剑紧紧跟在他身后。

　　褚小咫飞得很慢，飞一段就停下来等她，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明明灼痛感还在蔓延，可看着他的背影，跟着他的节奏一点点往前飞，荨九九竟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或许是剑感受到了褚小咫的气息，或许是它觉得荨九九没有威胁，后续的反噬渐渐弱了下来，只剩下隐隐的刺痛。

　　终于，两人一前一后落在了瞭望塔的顶端。荨九九扶着栏杆喘了口气，她赶紧擦掉了额头被疼出的冷汗，抬眼望去，终于看清了苍冥门的全貌。

　　山脚下的结界泛着浅淡的光，把整座苍冥门笼在里头。

　　海风卷起她的发丝，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脸颊，胸口的刺痛还在隐隐作祟。

　　瞭望塔仓库角落里堆着满满一堆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有断了柄的锤子、变形的铁片，还有几节生了锈的铁链。

　　“师父，你确定这些真是他们不要的？” 荨九九蹲在旁边，戳了戳一块卷边的铁板，满脸怀疑。

　　“对啊。” 褚小咫已经上手翻找起来，头也不抬地说，“这些都是炼剑剩下的废料，还有用坏的工具，他们今晚肯定会当成垃圾清走，与其浪费，不如咱们捡回去琢磨琢磨。”

　　“好！” 荨九九说着就要伸手去搬一根粗铁条。

　　“等等，先别碰。” 褚小咫赶紧拦住她，“这些东西边缘都锋利得很，别把手划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副藏青色的手套，递了过去。

　　荨九九接过手套，指尖摸着上面细密的云纹：“师父，该不会又是你自己做的吧？”

　　“当然。” 褚小咫挑了挑眉，带着点小得意，“用星枢丝编的，很结实，还不容易磨破。”

　　“我都快想不出词夸你了！” 荨九九麻利地戴上手套，晃了晃拳头，“那必须是师父天下第一牛！”

　　海风从瞭望塔的窗口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在脸颊上拂过。褚小咫下意识地往荨九九身前挡了挡，易容用的长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荨九九不经意间抬头，正好看见他低着头，认真地用指尖拂去一块铁片上的灰尘，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师父，说真的，你易容成这样还挺好看的。” 荨九九托着下巴看着他，眼神认真，“而且我总觉得，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骨子里还是那个温柔又有耐心的人。”

　　褚小咫翻找废铁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弯了弯：“你这么夸我，我都快找不到词接了。大概也就只有在你眼里，我才是这样的吧。”

　　“才不是呢！” 荨九九反驳，随即又好奇地问道，“像你这么好的人，身边应该有很多朋友才对呀，为什么总喜欢一个人待着？”

　　“这只是你眼里的我。” 褚小咫的语气轻了些，“在别人看来，我这样的性子，叫‘软弱’。”

　　“为什么是软弱？” 荨九九皱起了眉头。

　　“江湖上都觉得，那些不苟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威严，能镇住场面的人才是强者，才能掌事。” 褚小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而像我这样，不爱争、遇事总想着退一步的人，就会被当成软弱。”

　　“那有什么关系！我就喜欢这样的褚小咫。” 荨九九也跟着站起来，“你是我一个人的师父，我又不要你当什么强者，只要你陪着我就好啦。”

　　褚小咫看着她，突然问：“要是有一天，你必须要变成那样的强者呢？”

　　“我才不要！” 荨九九噘着嘴摇头，“我就想以后天天跟师父一起捡垃圾、做饭喂鸡，为什么要去当强者啊？”

　　褚小咫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幸运。你在安稳的地方长大，没见过刀光剑影，没尝过走投无路的滋味，更不知道无家可归是什么感觉。”

　　荨九九瞬间哑了声。

　　是啊，她从小在灵族被宠着长大，茶鸢从来不让她碰危险的事，连这次的任务都问她愿不愿意。

　　身边有族人疼、有朋友陪，她从来没体会过 “孤苦” 是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看着褚小咫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好奇——他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师父，你曾经……” 她刚想问出口，就被褚小咫打断了。

　　“差不多捡够了，” 褚小咫把装废铁的包袱扎紧，“瞭望塔待会儿有人巡逻，咱们得赶紧走了。”

　　“哦，好。” 荨九九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赶紧帮忙收拾。

　　“这些小子真是暴殄天物，这么好的材料都扔了。” 褚小咫掂了掂包袱，笑着说，“正好拿回去重铸一下我的剑。”

　　荨九九踩着脚下的苍冥剑，犹豫着问：“那这把剑，我们要还回兵器库吗？”

　　“你要是喜欢，就带回去呗。” 褚小咫看了她一眼，笑着说。

　　“这…… 不太好吧？万一被发现了，而且万一它不认主……”荨九九犹豫着

　　“真不认主，刚才你御剑的时候，它早把你甩下去了。不喜欢的人碰都碰不得。” 褚小咫敲了敲她的那把剑身，“不过要是你和它建立了信任，它就会保护你。”

　　荨九九摸了摸冰凉的剑身。怎么建立信任？一想到刚才胸口那阵灼烧的反噬，她又有点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