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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大一赔心番外2:见家长 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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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昕事后越想越悔,只怪自己当时脑子一热就应了下来,之后干脆躲了裴礼整整半个月。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朋友圈也不点赞!
直到周六这天,裴礼的跑车一个利落漂移,稳稳横在她面前,熄了火。
“躲了我半个月,真以为装看不见,就能对半个月前的事耍赖不认账?上车。”
“我数三下,三——二——”裴礼故意越数越快,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一点五,一点三……一点……”
数到最后,他没了耐心,直接推开车门下来。不等蔡昕反应,长臂一伸,将人拦腰抱起,不由分说就塞进副驾。
蔡昕惊得低呼:“裴礼,你是不是有病?”
“是有点。”裴礼俯身替她系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腰侧,呼吸微顿,抬眼时眼底沉了几分,“还是被你气出来的。所以今天,你必须负责到底。”
蔡昕别过脸,索性一言不发。
“还真跟我冷战?”裴礼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转头看向自己,语气又沉又软,带着几分执拗,“行,你不说话就听我说。一会儿,跟我回老宅。”
蔡昕被他捏着下巴,被迫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耳尖不受控地发烫,偏要硬着头皮呛回去:“裴礼,你讲点道理,我凭什么跟你回老宅?”
“凭你半个月前亲口答应的。”裴礼指尖微微用力,力道却轻得没半点威慑,只摩挲过她细腻的下颌线,呼吸混着淡淡的雪松味落在她脸上,“躲了我十五天,账还没算完,现在想反悔,晚了。”
车窗外的光影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少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执拗的认真。蔡昕心头一乱,别开眼想挣开,却被他扣得更紧。
“松开——”
“不松。”裴礼低笑一声,声音哑得撩人,“你再躲,我不介意在这里就让你知道,反悔的代价是什么。”
蔡昕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脸颊烧得厉害,再也不敢乱动。
裴礼见她终于安分,指尖才缓缓松开,顺势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深了几分,收回手发动车子:“别紧张,是带你去港城郊外,我爷爷奶奶住的裴家老宅。”
车子一路驶离市区喧嚣,往郊外而去。高楼渐渐退成远山轮廓,道路两旁绿树成荫,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草木与海的淡咸气息,连空气都慢了下来。
蔡昕紧绷的肩悄悄松了些,却依旧绷着脸,不肯先开口。
裴礼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时不时偏过来,想碰一碰她的手,又怕惹她炸毛,只在半空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收回去,唇角却一直勾着。
“怕了?”他先打破沉默,声音放得很轻。
“谁怕了。”蔡昕梗着脖子,“我只是觉得你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裴礼低笑,“躲我半个月,一声不吭,这才叫莫名其妙。”
蔡昕抿紧唇,不再接话。
车子沿着蜿蜒小路往上开,穿过一片浓密的香樟林,视野忽然开阔。一栋带着港城老式韵味的两层小楼静静立在庭院里,青瓦白墙,爬满绿意,院子里种着花草,还有棵年岁不小的大榕树,枝繁叶茂,透着安稳又温暖的烟火气。
车刚停稳,院门里就传来轻快脚步声。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奶奶扶着门框望过来,一眼就看到裴礼,又目光一转,落在副驾的蔡昕身上,眼睛瞬间亮了。
“阿礼!可算回来了!”
裴礼先下车,绕到副驾旁,自然地拉开门,伸手护在车顶,低头看向蔡昕,语气软了不止一度:“到了,下车吧。这是我爷爷奶奶住的地方,不是鸿门宴,不用这么紧张。”
蔡昕迟疑了一瞬,还是伸手,轻轻搭在他掌心。他的手温热、有力,一碰到就轻轻攥住,没用力,却也没松开。
“爷爷奶奶在等。”裴礼垂眸看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哄,“这次不是逼你,是……我想带你回来,让他们见见你。”
院门口的老奶奶已经笑着走了过来,眼神慈爱地上下打量蔡昕,语气热络又温柔:“这位就是蔡昕吧?阿礼天天挂嘴边,可算把人带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屋里茶都泡好了!”
蔡昕脸颊一烫,下意识想抽手,却被裴礼握得更紧。他侧头看她,眼底笑意藏不住,带着几分得逞的温柔:“跑不掉了,菜菜。从你答应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是我的人。”
蔡昕被他牵着手,半推半就进了院子。青石板路被晒得暖烘烘,两旁种着茉莉与栀子,风一吹,淡香漫了满身。
刚踏进门厅,一股清甜的煲汤香气就裹着暖意扑过来。老爷子坐在藤椅上看报,听见动静抬了抬眼,目光先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随即温和地落在蔡昕脸上,没说话,却先微微点了点头。
奶奶早把茶杯摆好,拉着蔡昕往沙发上坐,上下打量着她,越看越欢喜:“这姑娘生得真白净,气质也好,阿礼眼光总算没跑偏。”
裴礼跟在后面,顺手把蔡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语气自然又亲昵:“那是,也不看是谁挑的。”
蔡昕耳尖一热,想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悄悄扣得更紧,指尖还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惹得她浑身一酥,瞪他也不敢太明显。
奶奶看在眼里,笑得眼角都弯了:“昕昕别紧张,就当回自己家。这小子从小就野,没少让人操心,你以后多看着他点。”
“奶奶——”裴礼故意拖长语调,“我在她面前可乖了。”
蔡昕没忍住,轻轻嗤了一声:“乖?是谁硬把人抱上车的?”
老爷子终于放下报纸,沉声开口,却没半分严厉:“阿礼性子急,做事横,你多担待。他要是欺负你,直接跟我们说,我们替你收拾他。”
裴礼立刻委屈:“爷爷,我哪敢欺负她,躲我半个月我都没敢生气。”
这话一出,奶奶立刻好奇:“躲了你半个月?怎么回事?”
裴礼侧头看蔡昕,眼底笑意又浓又软,声音放低,带着几分纵容:“某人一时冲动答应了我,事后又后悔,躲起来不敢见人。”
蔡昕脸颊瞬间烧起来,掐了把他的腰:“你别乱说!”
他吃痛低笑,却反手把她往身边带了带,大大方方承认:“是,我乱说。但菜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我。”
奶奶看得心花怒放,连忙起身:“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打情骂俏,汤炖好了,我们去端菜,今天好好吃顿家常饭。”
老爷子也站起身,往餐厅走时,淡淡丢给裴礼一句:“人好好的,别欺负人家姑娘,认真点。”
“知道了爷爷。”裴礼应得干脆,低头看向身旁脸颊泛红的蔡昕,喉结轻轻滚动,“我一直都很认真。”
饭桌上热气氤氲,奶奶不停往蔡昕碗里夹菜,排骨、鲜鱼、时蔬堆得满满当当,语气疼得不行:“昕昕多吃点,看你太瘦了,要养得白白胖胖才好。”
蔡昕连忙道谢,手里的碗都快装不下,刚想动筷子,裴礼却先伸过筷子,把她碗里带着细刺的鱼肉一块块挑干净,动作自然又熟练,旁若无人。
“她怕刺,我来。”他头也没抬,语气理所当然。
蔡昕脸颊微烫,小声道:“我自己可以……”
“你可以,我也想帮你。”裴礼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唇角微扬,“躲了我半个月,这点补偿不过分。”
老爷子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吃饭就好好吃饭,别总欺负小姑娘。”
“爷爷,我这是疼她。”裴礼理直气壮,又夹了一块牛腩放进蔡昕碗里,“你看,多疼。”
奶奶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行了行了,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们阿礼这次是真上心了。长这么大,从没见他对谁这么细心过。”
蔡昕被说得抬不起头,只顾埋头吃饭,指尖却悄悄在桌下碰了碰裴礼的腿,想让他别再说。裴礼立刻会意,反手扣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在桌下轻轻握着,不肯松开。
吃到一半,奶奶忽然想起什么,笑着开口:“对了昕昕,阿礼小时候可皮了,爬树翻墙样样来,有次摔破了膝盖都不哭,见到虫子却吓得躲我身后——”
“奶奶!”裴礼连忙打断,耳根难得有点泛红,“陈年旧事就别翻了。”
“怎么不能说?”奶奶故意逗他,“昕昕以后可是要管着你的,当然得知道你小时候的糗事。”
蔡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眼尾弯成好看的弧度,看向裴礼:“原来你也有怕的东西。”
裴礼盯着她笑起来的模样,一时竟看愣了,半晌才低低开口,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我现在只怕一件事。”
“怕什么?”蔡昕下意识问。
“怕你不理我,怕你再躲着我。”他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菜菜,别再跑了。”
桌上灯光暖黄,饭菜香气缭绕,长辈温和的说话声、碗筷轻碰的声响混在一起,是最踏实的人间烟火。蔡昕心头一软,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很小的力道,却足够让裴礼眼睛瞬间亮起来。
饭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老宅院子里亮起暖黄的灯,一圈光晕落在青石板上,虫鸣轻轻,风里都是草木香。奶奶催着两人出去走走消消食,裴礼自然地牵起蔡昕的手,这次她没躲,乖乖跟着他往院子深处走。
大榕树下摆着两张藤椅,中间一张小石桌。裴礼拉她坐下,自己却没坐,半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蔡昕被他看得不自在,往回缩了缩:“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看你还会不会突然跑掉。”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比晚风还软,“躲我那半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到底在怕什么。”
蔡昕垂着眼,睫毛轻轻颤:“我没怕……就是当时脑子一热答应了,事后又觉得太快,不知道怎么面对。”
“后悔了?”裴礼声音轻了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沉默了几秒,小声说:“有一点,但也不全是。”
裴礼笑了,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自己:“那现在呢?到了我家,见了我爷爷奶奶,还想躲吗?”
蔡昕对上他认真的眼,心跳又乱了,却诚实摇头:“不躲了。”
他眼底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光,俯身靠近,气息轻轻落在她脸上:“不躲了,就是我的人了,不能反悔。”
“谁是你的人……”她耳尖发烫,想偏头,却被他轻轻按住。
“是你。”裴礼低声重复,语气笃定又温柔,“从你答应我的那天起,从你今天跟我来老宅起,就只能是我裴礼的人。”
他没再靠近,只是安静看着她,像在等一个答案。
蔡昕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先前所有的犹豫、慌乱、后悔,在这一刻全都散了。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细弱却清晰:“……知道了。”
裴礼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笑声又轻又哑,全是压抑不住的欢喜。他顺势坐在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不跑了?”
“不跑了。”她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却很坚定。
庭院里的灯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虫鸣阵阵,晚风微凉,远处屋里爷爷奶奶低声说话的声音隐约传来,安稳又温暖。
裴礼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语气满足又认真:“蔡昕,我不是一时兴起。带你回老宅,是想告诉你——我想和你认真走下去,不是随便玩玩。”
蔡昕没说话,只是悄悄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这一刻,港城郊外的晚风、老宅的灯火、身边人的温度,全都落在心上,成了最踏实的归属感。
庭院里的风渐渐凉了些,裴礼才松开她,牵着她往屋里走。指尖相扣,一路都没松开过,像是怕一松手,她又会像前半个月那样,忽然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爷爷奶奶早已默契地回了房,只留客厅一盏暖灯,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蔡昕站在玄关,有些局促地捏了捏衣角:“时间不早了,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裴礼反手关上大门,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一步步朝她走近,将她轻轻圈在玄关柜与他之间,低头看她。
“这么急着走?”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不舍,“还是说,还想再躲我?”
蔡昕仰头撞进他眼底,心跳又轻轻乱了节拍,小声辩解:“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住在老宅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裴礼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温柔地蹭过她的眉骨,“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地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得近乎虔诚:“蔡昕,我今天带你回老宅,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逼你负责。”
“我是想把我最安稳、最温暖的地方,带到你面前。”
“我的家人,我的过去,我从小到大长大的地方,全都想让你参与。”
蔡昕鼻尖微微一酸,先前所有的不安与犹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裴礼……”
“我在。”他立刻应声,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我一直都在。”
“以后不要再躲我了,好不好?”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不躲了。”
裴礼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那说好了。”他低声重复,一遍又一遍,“不许反悔,不许逃跑,不许再让我找不到你。”
“从今天起,你是裴礼的人,是裴家认定的人,是我想认认真真、走一辈子的人。”
蔡昕紧紧抱着他,眼眶微热,却用力点头:“好。”
客厅暖灯拉长两人相拥的影子,窗外夜色温柔,港城郊外的老宅安静又温暖。
前半个月的躲避与慌乱,终究抵不过这一刻的心动与心安。
她脑子一热答应的那一刻,或许从不是错误。
而是她这辈子,最正确、最幸运的一次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