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热恋》思慕笙弦

52、坦露心意

　　今天是2026年10月9日，国庆假期刚结束，大学生返校了。

　　迎新晚会后的交际舞会，大礼堂灯光柔暖，音乐缓缓流淌，满场都是裙摆晃动与轻声说笑。

　　司堂站在入口阴影里，手心微微出汗。

　　他犹豫了整整一个国庆假期，终于把所有自卑、怯懦、顾虑全都压下去，打定主意——今天找到云旖旎，把所有话都说清楚，再也不逃。

　　他穿过人群，目光急切地在舞池里扫动，几乎是一眼，就锁定了她。

　　一身修身长裙衬得云旖旎身材高挑，化着精致的妆容，正和别人言笑晏晏。

　　司堂心口一紧，脚步不自觉加快，只想立刻走到她面前。

　　可就在他即将走近的那一刻——

　　一个身形挺拔、眉眼温和的男生笑着走到云旖旎面前，微微躬身，伸出手，语气礼貌又带着明显的好感，“同学，我是物理系的，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司堂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转身去了吧台喝酒。

　　等云旖旎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下意识想婉拒。可男生态度真诚，周围又有同学笑着起哄，她不好太过生硬。

　　就在云旖旎即将接受时，司堂再也忍不住，酒精的驱使下，所有隐忍、克制、自卑，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迈开长腿，不顾周围人来人往，不顾舞曲正柔，不顾所有人的目光，径直朝着舞池中央走去。

　　这一次，他不是来躲的。

　　是来抢人的。

　　司堂故意装作烂醉如泥的样子，一个踉跄就靠在云旖旎身上，嘴里还嘟囔着，“宝贝……我终于找到你了……”

　　云旖旎懵了。

　　“别装了，宝贝。”司堂故意用暧昧的语气说话，假装无意识地蹭了蹭云旖旎的颈窝，眼角余光挑衅地瞥向那个物理系，“走……跟我回家。”

　　那个物理系：“云同学……”

　　司堂不等云旖旎说话，搂着云旖旎的手更紧了，作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宝贝，你不会真要抛下我，跟这个……”司堂佯装努力聚焦视线，“这个歪瓜裂枣在一起吧？”

　　那个物理系：“这位同学，你说谁歪瓜裂枣呢？”

　　“说谁谁心里清楚。”司堂不屑地扫了他一眼，转头在云旖旎耳边低声说，“帮我个忙，先配合我把这人赶走，事后任你处置，怎么样？”

　　云旖旎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

　　“就当……”司堂呼吸打在云旖旎的耳廓，言语中少有的带着些示弱，“就当我对你的报复行不行？求你了。”

　　云旖旎无语了。

　　“谢了。”司堂见云旖旎没有反应，故意在云旖旎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看向那个物理系得意地说，“看见了吗？所以……识相的话就快离开。”

　　那个物理系只能讪讪离开。

　　“终于走了……”司堂目送那个男人离开，正准备从云旖旎身上起来，却被云旖旎突然搂住脖子。

　　云旖旎坏笑：“不是任我处置吗？”

　　“欸，你……干什么？我……”司堂心跳漏了一拍，喉结滚动，强装镇定道，“那也不是这么个……唔！”司堂话没说完，唇上突然一片温热柔软。

　　云旖旎眨着朦胧的大眼睛：“司堂。”

　　司堂眼睛瞪大，随即反应过来，扣住云旖旎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唔……你偷袭我？”

　　云旖旎：“你喜欢我。”

　　司堂拒不承认：“我没有。”

　　云旖旎挑了挑眉：“那我去找他了。”

　　“我不许！”司堂不知是被云旖旎的话刺激到还是怎样，直接吻了上去，直到吻得云旖旎喘不过气才松开，声音沙哑道，“我不准……听到没有？”

　　云旖旎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司堂对上云旖旎直白的眼神，心底里的答案呼之欲出，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恶狠狠地说，“我不想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不行吗？”

　　云旖旎向前走了一步：“理由。”

　　司堂被云旖旎的步步紧逼逼到角落，索性破罐子破摔，“因为我司堂喜欢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司堂说完感觉耳根发烫，又怕被云旖旎看出什么端倪，嘴硬补充，“所以你……你最好……。”

　　云旖旎莞尔一笑：“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司堂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故意凶巴巴地提高音量，“再说了，喜欢你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司堂的眼神逐渐从云旖旎的眼睛移到嘴唇，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缓缓开口，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哀求与委屈，“所以……你能不能……别去找别人？”

　　云旖旎无奈了，懒得跟他计较的心思，“行行行。”

　　司堂突然伸出一只手，“跟我牵。”

　　云旖旎愣住了。

　　司堂催促道：“快点。”

　　云旖旎只能牵了。

　　司堂耳尖泛起一抹绯色，深吸一口气，终于握住了云旖旎的手。

　　云旖旎不解：“亲都亲过了，牵个手怎么就脸红了？”

　　“不一样……”云旖旎的手柔软纤细，让司堂舍不得放开，“亲吻是你对我的……恩赐，而牵手，是我对你的……奢求。”

　　她愣住了！

　　趁她愣神之际，他把她直接拉到大礼堂后门僻静的消防通道，关上门，隔绝了所有喧嚣。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

　　“我躲了你那么久，不是不喜欢你，是我不敢。”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红，把藏了一整个学期、一整个暑假、一整个开学季的话，一股脑全部倒出来：

　　“我高考考砸了，642分，去不了F大，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你考678，你可以去任何最好的学校，你可以有更好的人，你为什么要来Z大？为什么要来我身边？”

　　“那天晚自习，你说林澈要考京城航空航天大学，我整个人都疯了。我以为你要跟他走，以为你要去帝都，以为你从来没把我放在过未来里。我怕，我慌，我自卑，我不敢听你解释，我只能逃。”

　　“你来找我，跟我说你和他没关系，跟我说你是为了我来Z大，我不是不信你——”

　　他顿住，声音哽咽，近乎痛苦地闭上眼：

　　“我是不信我自己。”

　　“我不信我值得你放弃F大，不信我值得你千里迢迢奔赴，不信我值得你这么喜欢。”

　　“我怕我给不了你未来，怕我拖累你，怕你有一天会后悔。所以我推开你，躲开你，假装不在意，假装我可以没有你。”

　　“可我错了。”

　　“你不找我的这几天，我快疯了。我每天都在看你，每天都在等你，每天都在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刚才在舞池里看见别人要牵你的手，我才知道——”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是滚烫的认真与后怕，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

　　“我不能没有你。”

　　“你不能对别人笑，不能跟别人走，不能不要我。”

　　“云旖旎，”他声音轻下来，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

　　“别冷着我，别放弃我，别让别人把你抢走。”

　　“我不逃了。

　　再也不逃了。”

　　门后的狭小空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云旖旎仰头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浑身紧绷、又凶又慌的模样，所有的委屈、无奈、失望，在这一刻忽然全部软化，化作眼底微微发烫的湿意。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又轻又软，却清晰无比：

　　“司堂，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别人。”

　　“从高三到现在，我想去的地方，一直都是你在的地方。”

　　他猛地怔住。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下颌，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

　　“你不用配得上我。”

　　“你只要站在那里，我就会走向你。”

　　“下次，不准再跑了。”

　　司堂再也控制不住，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用力到近乎颤抖，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所有错过、所有逃避、所有思念，全部抱回来。

　　“不跑了。”他埋在她颈间，声音哑得不成调，

　　“再也不跑了。”

　　“这一次，换我走向你。”

　　“换我追你。”

　　“换我，再也不放开你。”

　　远处舞会的音乐还在缓缓流淌，暖光透过门缝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所有的误会、逃避、自卑、煎熬，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