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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重生后沙雕只想抱牢学神小祖宗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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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野回到书房,温时砚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完全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
江亦野心虚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那个……李明屿说的那个请客,我不是故意不说的。”他的声音干巴巴的,说完抿着嘴侧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温时砚。
温时砚没抬头,继续收拾。
“真的!我每次都想问的,但每次都……都……”
他都了半天,没都出来个所以然。
温时砚终于抬眼看他,那眼神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江亦野在那面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心虚又慌乱,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自己。
“你不想让他请我?”温时砚问。
江亦野一愣,连忙摆手:“没、没有!”
他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心虚。
温时砚看着他,没说话。
江亦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睛乱瞟,硬着头皮解释:“我就是觉得,他请客的话,你肯定不会去。所以问不问都一样。”
温时砚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去?”
江亦野愣住。
对啊,他怎么知道?
他就是知道。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知道。
温时砚不会跟李明屿去吃饭。
不是因为李明屿不好,而是因为……
因为什么?他说不清楚。
温时砚看着他,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她收回目光,继续收拾东西,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不知为什么,江亦野觉得空气好像比刚才凉了一点。
他绞尽脑汁想解释:“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平时不喜欢跟人出去吃饭,也不喜欢应酬,所以……”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了?”温时砚没抬头,语气很淡。
江亦野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觉得我不会去,那是你的事。但问不问,是我要不要回答的事。”
江亦野张了张嘴。
“你不问,就是在替我做选择。”温时砚的语气依旧平静,定定地看着他,“我不喜欢这样。”
江亦野脑子里嗡嗡的。
他发现温时砚的表情到语气都不是生气。
她要是生气,江亦野能感觉到,那种冷意会更明显,距离会更远,说话会更少。
温时砚现在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在表达一种不舒服?
就像有人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动了自己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就是不舒服。
因为他越界了。
“温同学!我错了。”
温时砚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问就直接替你想。我以为……我没想那么多,就是习惯性地……”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就是习惯性地把她当成自己的事来处理。怕她麻烦,怕她被打扰,怕别人占用她的时间。
但他忘了,那是她的事。她要不要被打扰,她自己决定。
他没有资格替她挡?
温时砚眼神依旧平静,但刚才那种细微的疏离感,淡了一些。
“下次,直接问。行不行是我的事。”
江亦野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
“温同学!那……那我现在问?李明屿想请你吃饭,你……你去不去?”
空气安静了两秒。
温时砚没料到江亦野的脑回路会这么直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干脆地回答:“不去。”
江亦野:“……”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不去!她说的是不去。
不是不用你管,不是跟你有关系吗,就是简简单单的不去。
和他觉得的一样。
但这一次,是她自己说的。
江亦野想起温时砚刚才说的我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被人替她做选择。
不喜欢被人擅自决定她的意愿。
哪怕那个人觉得是为了她好。
江亦野挠挠头:以后记住了。
送温时砚回学校的路上,江亦野掏出手机给李明屿发消息。
江亦野:明子,刚才那事我问了。温同学说不去。
江亦野:不过她说让你以后好好学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后面这句是他自己加的。
*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一次八市联考。
江亦野和温时砚不在一个考场。
这是他这学期以来第一次离开温时砚单独战斗。
进考场前,他站在走廊里忽然有点慌。
没有温时砚在旁边镇着,万一他脑子短路怎么办?
万一公式记混了怎么办?
万一……
“那位同学,你在干嘛?快进考场!”巡考的老师喊他。
江亦野忙深吸一口气,快步走进去。
试卷发下来,他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就不慌了。
会的,比想象的多。
第一题,会。
第二题,会。
第三题……好像有点眼熟,哦,上周温时砚刚给他讲过类似的。
他一道一道往下做,遇到卡壳的,就先跳过,把会的全写完,再回头啃那些难啃的骨头。
啃不动的,他也不纠结,反正能拿的分拿了就行,剩下的,随缘。
第一场考完出来,他脸上带着那种我尽力了,该拿的都拿了的笑。
旁边有人在对答案,有人愁眉苦脸,有人兴奋地跟同学复盘。
江亦野没凑过去,他掏出手机给温时砚发消息。
江亦野:温同学温同学!我大部分都会!不会的也没空着,蒙了几个!
江亦野:我觉得至少能拿80%的分!嘿嘿!
发完他又觉得有点二,想撤回,可手又悬在上面,没有继续操作。
他知道真学霸都是那道题我没做出来,完了这次考砸了,然后成绩出来还是年级前十。
他这种能拿80%就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似的,在温时砚眼里肯定特别二。
但没办法,他就是高兴,半年前他连及格都难。
很快手机震动了2下。
温时砚:继续努力!
江亦野一下就精神了,抱着手机站得笔直,快速回复:收到,全力以赴!
连着考了2天,最后一科的交卷铃声响起时,江亦野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按捺住激动,等监考老师收完卷子,第一个冲出考场。
走廊里挤满了人,有人在讨论答案,有人在抱怨题太难,有人在哀嚎。
江亦野谁也没理,一边往校门口跑一边给温时砚发消息。
江亦野:温同学温同学!我考完啦!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发完他又觉得这样太急吼吼了,不太稳重。但没办法,他就是想第一时间见到她。
一口气冲出了校门,打了一辆车回一中。
刚到一中校门口下了车,他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江亦野:我到校门口了!你回来了吗?
等了几秒,手机震动。
温时砚:路上。
江亦野盯着那两个字,心里美滋滋的:路上,说明她也往这边走了,马上就能见到了。
十几分钟后,温时砚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她步伐平稳从容,手里拿着透明的笔袋,和身边的同学说着什么。
江亦野认得都是和温时砚同一个考场的同学,男女都有。
但在江亦野眼里,温时砚就是自带光环的那种,在人群中特别耀眼,旁边的人自动黑白灰了。
江亦野迎上去,脸上笑开了花:“温同学!你考得怎么样?”
温时砚:“正常。”
江亦野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他家温总的正常,就是别人遥不可及的高度。
其他同学很识趣地走开了。主要是江亦野这货太粘温时砚了,几乎是全校都知道的。
丝毫没有察觉旁人眼光的江亦野挠挠头,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我感觉这次考得特别好!真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居然做出来了!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我把步骤都写满了!英语阅读也看懂了!作文还用了你教我的那个句型!物理……”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恨不得把每道题都复述一遍。
温时砚听着,没有打断,偶尔嗯一声,表示她在听。
江亦野说到最后,眼巴巴地看着她:“你觉得,我这次能考多少分?”
温时砚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
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她说:“分数不重要,只要比以前好,就很好。”
江亦野:???
“你现在很好!继续努力。”温时砚补充完,继续往教室的方向走。
江亦野站在原地,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很好。
温时砚说他现在很好。这是明晃晃地夸奖!!!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晕乎乎的。
他追上去,跟在她旁边,“温同学!你刚才说我很好?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很好?”
温时砚没理他,继续走。
但江亦野不在意,他已经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循环播放了八百遍。
回到教室,江亦野坐在座位上,嘴角还挂着傻笑。
联考完,学校安排放假,晚上不上晚自习,所以教室没几个人。
来教室的人大多是想认真复习的,只有江亦野一个人在神游。
他托着腮,心里美得冒泡。
温同学说他很好。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努力被认可了!说明他离大腿又近了一步!说明以后零花钱有望!手办安全!
他越想越美,忍不住又嘿嘿笑了两声。
温时砚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像是在看一个脑子突然短路的生物。
江亦野被这一眼看得收敛了一点,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到什么。
等等。
很好……
他想了想,想起之前温时砚看他做题,有时候他做对了,她也会说不错,还行。
这次怎么突然就很好了?
是不是……是不是她其实是在敷衍他?
就像他平时看李明屿那样?
李明屿有时候考得好,兴高采烈地来跟他分享,他也会说牛逼啊、厉害啊!但其实他心里知道,李明屿的好,和真正的好之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他只是替他高兴,所以愿意捧场。
那温时砚呢?
温时砚是不是也……
江亦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偷偷看了一眼温时砚,她正低头看书,侧脸沉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告诉自己:不会的,温同学不是那种人。她说话从来都是实话实说,不会敷衍人。
可是……可是万一呢?
万一她只是看他高兴,不想打击他呢?
他有点患得患失起来。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手机响了。
李明屿的视频通话。
江亦野跑到楼梯口接起来,屏幕上出现李明屿那张兴奋得通红的脸。
“野哥!野哥!你猜我考得怎么样?”李明屿的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翻。
江亦野被他感染,也笑了:“看你这表情,肯定不错。”
“何止不错!”李明屿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跟你说,卷子上有三分之一我都会!真的!好多题都是温学神讲过的!数学最后那道大题,我居然做出来了!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我把步骤写满了!还有物理,第一和第二道题,我居然看懂了!以前我都是一眼黑!”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跟江亦野刚才的状态一模一样。
江亦野听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李明屿还在那边继续叭叭:“我觉得这次肯定能进步好多!等成绩出来,一定要吓我爸妈一大跳!到时候我要跟我妈要奖励,我要游艇,就是周靖凯那厮看上的那款!嘿嘿嘿!”
他畅想着未来的奖励,眼睛亮得惊人。
江亦野笑着点头:“行行行,你爸妈不给,就找大哥要。”
“那必须的!”李明屿笑得更欢了,“不过野哥你进步多,也得要奖励啊!咱俩一起进步,一起敲诈呀!”
“那可不行,我爹妈的钱得留着给我老婆。”
“啥?”电话那边的李明屿明显跟不上节奏。
“没事儿,我要刷题了,成绩出来再说哈!”
挂了视频,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散。
他是真的替李明屿高兴。
那种高兴,不是因为李明屿考得好对他有什么好处,就是单纯发自内心地为他开心。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江亦野想起了刚才的自己。
那个在温时砚面前巴拉巴拉汇报的自己,那个听到很好就飘起来的自己。
他忽然意识到,他刚才看李明屿的眼神,和温时砚刚才看他的眼神,好像是一样的。
不是敷衍,也不是客套。是那种看着自己熟悉的人,在意的人,有了进步时,发自内心的欣慰和高兴。
他看着李明屿,想的是:这家伙终于开窍了,真替他高兴。
那温时砚看着他呢?
是不是也是……真替他高兴?
江亦野回到座位,看向温时砚。
她还在看书,侧脸沉静,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江亦野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是真的替他高兴。
就像他替李明屿高兴一样。
只是……他的高兴,和李明屿的高兴不一样。
他的高兴里,还藏着别的东西,但是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温时砚看了他几秒,微微挑眉:“怎么?”
江亦野回过神,赶紧摇头:“没、没什么!”
他转回头,假装看窗外,胸口有一股热流涌上来,烫烫的,胀胀的。
他家温总替他高兴。
他家温总觉得他很好。
这个认知,比他想象中任何一个奖励都让他满足。
游戏机算什么?手办算什么?零花钱算什么?都比不上她那两个字。
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不对不对,怎么能比不上?零花钱很重要!手办很重要!我现在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它们!
可是……可是好像确实,没有那两个字重要。
他纠结了一会儿,决定放弃思考。
反正他现在就是高兴。
他偷偷又看了一眼温时砚。
她已经继续看书了,神情专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亦野深吸一口气,他拿出习题册,翻开。
温时砚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没说话,只是唇角浅浅地弯了一下。
江亦野写了两道题,又忍不住开口:“温同学。”
温时砚没抬头:“嗯?”
“刚才李明屿说他考得很好,我特别替他高兴。”
温时砚顿了一下,终于抬眼看他。
江亦野迎上她的目光,认真地说:“所以,你刚才说我很好,我也特别高兴。”
温时砚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微微一动。
然后她说:“废话。”
江亦野一愣:“啊?”
“废话。”温时砚重复了一遍,低头继续看书,“本来就很好,有什么高不高兴的。”
江亦野愣了好几秒,然后笑得像个傻子。
温时砚没理他。
江亦野继续刷题,嘴角一直翘着,心里的小人快乐地连着翻了好多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