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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重生后沙雕只想抱牢学神小祖宗30 ...


  •   校医务室的消毒水味还没完全散去,值班校医叨叨着:高三了还打架,不像话!

      江亦野难得没顶嘴,只是摸着嘴角的创可贴,嘿嘿傻笑,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
      这已经是第三次换药了,温时砚每次都有陪着他过来。

      温时砚正抱臂倚墙,侧脸在走廊光影下显得格外冷淡,浑身上下写着此事与我无关。

      一场无声的审判,正在她的脑海中上演。
      她脑海里精准回放着:陈景言恶意审视的眼神,江亦野不管不顾,蠢得让人眼疼的冲撞,以及她自己那快于理性的本能出手。

      为什么出手?

      理智递来标准答案:维护尊严。这个答案无懈可击,符合她所有行为逻辑。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冷笑:温时砚,你什么时候需要用拳头来维护体面了?若只是觉得侮辱,你有一万种方式让他更难受,且不脏手。真正让你失控的,是看到那笨蛋被人围堵,脸上挂彩,眼神却还倔得像头蛮牛时,心头那把毫无征兆轰然烧起的野火。

      她倏然睁开眼,眼底没有迷茫,只剩一片清洌的锐利。

      江妈妈那句不该有的想法,曾像一道精准的冰封咒语。
      她遵守了,收敛了,将那点不合时宜的萌动死死压在理性冻土之下。

      结果呢?她得到了江亦野战战兢兢的恐慌,得到了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更得到了自己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烦躁与酸涩。

      够了!
      她对自己说:我温时砚,什么时候需要活得这么憋屈了?

      与本能对抗,强行扭曲自己的心意,这种耗神费力的内耗,她不屑再继续。

      想起外婆温暖干燥的手掌,想起江亦野在外婆面前笨拙讨好的傻样,想起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还在她身后亮着眼睛讨好的蠢态。

      这个麻烦,就像一颗不懂拐弯的恒星,无视所有引力规则,固执又笨拙地,非要挤进她规划清晰,色调冷淡的人生轨道。

      她躲,他追。
      她冷,他怕,但依旧追。

      既然躲不开,甩不脱,那就算了。

      她温时砚,不躲了。
      不是接受,而是——我允许你存在。
      她给自己重新划下界限,这条线,由她来定。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你要凑上来,随你。
      要说话,可以当背景音,回不回看心情。
      要送东西,放着碍眼也无所谓,用不用另说。
      这是江亦野自己的选择,后果自负。
      至于他母亲……
      温时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嘲:有本事,让你儿子别来粘着我。

      念头通达的瞬间,胸腔里那口憋闷许久的气,终于顺畅呼出。
      温时砚不是妥协,她是不屑于再为此耗费心神。

      接下来的日子,江亦野在惊喜与惶恐的夹缝中发现,他的冰川似乎停止移动了。

      他把早早排队买的早餐放在她桌上,她不会再面无表情地说拿走,而是任由它占据桌面一角。

      他课间试图跟她分享冷笑话,她虽然依旧不搭腔,但会给他眼神,示意消音。

      他若还是像条被默许跟随的大型犬似的跟着她,她也不会驱赶。

      这种变化极其细微,但对于在极寒地带生存已久的江亦野来说,无异于冰原上吹来了一丝带着暖意的风。

      他更加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种被默许的靠近,不敢再造次,但内心的雀跃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温时砚在这种居高临下的放任状态中,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是一丝掌控全局的快意。

      她看着身边那个因为她一点点态度的松动,就重新变得鲜活,甚至有点偷偷摸摸开心的少年。
      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她那总是紧抿的唇角,会带着纵容地向上牵动。

      这个麻烦,是甩不掉了。
      但看着他在自己划定的界限内小心翼翼地雀跃,似乎也没那么碍眼。
      甚至这沉闷压抑的高三,也因此多了点吵闹的趣味。

      日子仿佛被强行拉回刷题、考试、排名的轨道。
      有些东西,在温时砚心里,已经彻底翻了篇。

      *
      连续一周的阴雨天后,终于放晴,气温回暖了几度。

      江亦野殷勤地跟着温时砚走出校门,打算去批发市场那边买些学习用品。

      刚转过学校外墙的拐角,走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近路,前方的景象就让江亦野脚步一顿,瞳孔微缩。

      陈景言好整以暇地倚在一辆线条流畅,光泽冰冷的黑色轿车旁,一身剪裁合体,价格不菲的休闲装,看起来斯文矜贵。

      他身后一字排开的那七八个穿着统一黑色西装,人高马大且眼神锐利的男人,却彻底打破了这份斯文。
      他们沉默伫立,气势沉凝,压迫感十足,绝非上次那两个学生跟班可比。

      这阵仗,明显是精心准备,要来真的。

      江亦野心里咯噔一下,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几乎没犹豫,他再次侧身,想将温时砚完全挡在自己身后。
      保护温总,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尽管他知道自己可能挡不住。

      陈景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先扫过江亦野紧张戒备,下意识护人的姿态,最终落在他身后那个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温时砚的脸上。

      陈景言目光转向温时砚,审视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告诫:“温同学,有些游戏,不是你能参与的。有些圈子,更不是你该肖想的。及时抽身,对你是最好的选择。”

      江亦野的火气噌地蹿到了天灵盖,拳头瞬间攥紧,手臂肌肉绷紧,所有的血性都在叫嚣着冲上去。
      他肩膀刚动,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上臂外侧。
      指尖只是轻触,带着一点点阻止的意味。

      却像按下了某个绝对指令的开关,江亦野所有沸腾的冲动怒火,瞬间被这股微凉冻结。
      他愕然回头,对上温时砚平静无波的眼眸。

      别动。
      她的眼神清晰而冷静,传达着这个不容置疑的信息。

      陈景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嗤笑出声,嘲讽拉满:“怎么,江少爷现在得靠女人挡在前面才能站稳了?真是越活越回去,出息。”

      江亦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憋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但温时砚指尖那点微凉的触感,像一根定海神针,又像一道不可违逆的指令,让他死死钉在原地。只能用喷火的眼神怒视陈景言,像一头被强行按住的龇着牙的困兽。

      温时砚这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陈景言,以及他身后那排极具压迫感的背景板,目光落在他们胸前的世纪安保几个小字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惧意,没有慌乱,甚至连一丝被冒犯的怒意都没有,平静得像是在评估一幕与自己无关的,排练拙劣的街头话剧。

      “陈景言,陈少是吧!我以为吃过一次亏,你至少会尝试用点更聪明,更像你自己这个身份的手段。”
      温时砚语气平淡,却让陈景言脸上的假笑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还是这种毫无技术含量,只能依赖外物的暴力威慑。”她微微偏头,目光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疑惑,这疑惑比直接的嘲讽更令陈景言难堪。

      “动用家族资源,找来这些明显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就为了在放学路上堵两个高中生,给你那点建立在暴力优越感上的可怜自尊心充血?”

      年少的陈景言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被戳破的羞怒。
      他引以为傲的排场和力量展示,在她眼里竟成了毫无技术含量和可怜。

      温时砚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视线直接越过他,投向那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直达核心的穿透力:“各位,受雇来处理这种涉及未成年人且界限模糊的私人纠纷。你们收到的佣金,是否足够覆盖潜在的法律风险,以及未来在行业内,可能因此事记录而付出的隐性成本?”

      那几个男人训练有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细微的交换,身体姿态不易察觉的调整,透露出他们并非对这话无动于衷。

      他们是正规安保公司,拿钱办事,在这个法制社会,更清楚行规和红线在哪里。
      眼前这少女的话,精准地点在了他们最敏感的职业风险上。

      温时砚不等他们和陈景言反应,她目光示意了一下被她这番操作惊得暂时忘了愤怒的江亦野。

      继续抛出更关键的问题:“你们清楚现在拦的这位,是江家的独子吗?背景与陈家不相上下的那个江家。”

      她微微停顿,让这句话的分量在沉默中沉淀,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保镖的脸。

      “为了满足陈少爷一时兴起的私人情绪,同时卷入可能牵动江陈两家的麻烦里。这笔账,你们,或者派你们来的人,真的算清楚了吗?价格给合适了吗?”

      这话一出,对面几个保镖的眼神明显凝重起来。
      他们交换目光的频率加快,空气中那股一触即发的紧绷感,悄然转向了犹豫和权衡。

      同时牵扯两个顶级豪门继承人,这性质完全变了,已远超出简单的警告或教训范畴。
      变成了一个极其敏感,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甚至让他们饭碗不保的烫手山芋。

      陈景言脸色骤变,他没想到温时砚会如此直接,如此尖锐地撕破这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并且精准地击中了他找来这些人最敏感的神经——利益与风险。

      “温时砚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挑拨离间!”他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江亦野皱眉盯着陈景言:这货居然一而再地对温总黑脸,还大喊大叫?!
      上辈子死皮赖脸想撬墙脚,明明我和温总娃都生三个了,这货还上赶着要当后爸。
      装得那叫一个深情款款,成熟稳重。
      现在倒好,对着十几岁的温总就这副颐指气使,拿钱压人的嘴脸。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辈子喜欢的恐怕根本不是温时砚这个人,而是她后来代表的成就、地位,以及赢过我的象征意义吧。
      虚伪的家伙!

      温时砚终于将目光转回他脸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一种近乎怜悯的轻蔑。
      “陈景言,你所有的底气和手段,难道都只能建立在父辈的资源和人脉上,是吗?”

      她微微向前半步,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张声势,直抵核心。
      “除了依靠这些外在的,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本身,还有什么?你的成绩?你的能力?还是你这个人,除了陈家的少爷这个标签,还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让人抛开你的家世,依然认可你的价值?”

      最后两句质问,她问得极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精准地捅破了陈景言一直用傲慢和优越感精心包裹的敏感脆弱的核心。
      他内心深处对自身价值的不确定,以及对离了陈家你算什么东西,这一终极恐惧的回避。

      他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锐痛,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温时砚的话,像最精准的外科手术,一层层剥掉了他赖以生存的光环和伪装,将他内心最深处的惶恐,空虚与一直试图用强势掩盖的不自信,暴露在微凉的风里,无所遁形。

      温时砚并没打算放过他,继续说:“现在这种行为,除了证明你的无能和幼稚,毫无意义。只会让你看起来,更像一个离不开保姆和打手的巨婴。”

      巨婴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砸得陈景言眼前发黑,气血翻涌,几乎站立不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重生后沙雕只想抱牢学神小祖宗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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