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笼里的暹罗猫》为我鱼肉

16、第 16 章

　　宴会厅里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华，将整个厅堂照亮，长条餐桌上铺着香槟色桌布，精致的餐具闪烁着华丽的星芒，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以及各式精致甜点的香味，舒缓的弦乐在现场流淌。

　　到场宾客多是与齐家二房有往来的富商名流，女宾客们珠光宝气穿着讲究，笑谈间目光不动声色地比较着珠宝和礼服，男宾客们则围在一起讨论生意上的事。

　　齐婧仪作为今晚的焦点，穿着一身粉紫色的定制抹胸礼服裙，裙摆缀着细碎的水晶，随着她的走动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头发精心梳理成优雅的公主发髻，颈间戴着一串粉钻项链。

　　跟在二夫人身后宛若一只飞舞的蝴蝶，接受着各种祝福，俨然备受宠爱。

　　二夫人今日也特意打扮得雍容华贵，一身墨绿色的定制旗袍衬托得气质端庄优雅，与其他贵妇闲谈的时候，目光始终留意着在场男宾客们。

　　得空休息的时候，拉着齐婧仪低声交代：“别光顾着玩，留意一下在场的同龄人，尤其是那边几个家里背景不错的，你也不小了，该为自己将来打算打算。”

　　齐婧仪喝了一口香槟，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下，顺着母亲的目光看过去。

　　她心里明白母亲的意思，她是齐家的女孩，最终的归宿多半是门当户对的联姻，为家族拓展人脉和资源，这是她从懂事起就知道的事情，她不反感这种被安排的命运，只要她头顶的光环始终都在。

　　联姻也未必是坏事。

　　“知道了。”她低声应道，扬起笑脸，打量几眼被母亲入眼的几位年轻男人，只要不是秃头油腻的暴发户，似乎都挑不出错处。

　　宴会进行到中途，气氛愈加热烈，齐婧仪的几个好姐妹也都是家境优渥的千金，围绕在她身边赞美，恭维的话夸得她心花怒放。

　　一个烫着时尚卷发的女孩左右张望，好奇地问：“婧仪，怎么没看到你哥哥？这种场合他都不露面吗？”

　　齐婧仪抿了一口香槟，解释道：“爷爷说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主角是我，哥哥们要是出来抢风头像什么样子，所以他们都在各自忙呢。”

　　这句话半真半假，老太爷确实不主张在这种聚会上让家里的男性过多露面，更深的原因却是因为今日到场的宾客层级，还达不到齐家男人出面应酬的必要。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看看传说中的齐家少爷们呢，特别是你哥哥，听说他长得很帅，就是从不露面。”女孩不满地嘟囔道。

　　这句话立刻引起其他姐妹的兴趣，纷纷凑热闹的附和。

　　“就是啊，难得来一趟，把你哥哥叫过来嘛！”

　　“是啊，你过生日，哥哥来给妹妹庆祝，天经地义的呀！”

　　“让我们见识一下齐家少爷的风采……”

　　齐婧仪被姐妹们簇拥着，虚荣心空前膨胀。

　　她知道这些女孩多半是垂涎齐少昀出色的外貌和齐家少爷的光环，平时她或许还能找借口回绝，但今天是她的生日，叫自己的哥哥过来也是应该的。

　　在香槟和赞美的作用下，齐婧仪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那……我让人去请请看？”她故作矜持，眼睛里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光。

　　“快去快去。”

　　齐婧仪招手叫来佣人，低声吩咐几句，怕被拒绝，还特意扯了个幌子。

　　书房里亮着灯，齐少昀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靠坐在办公椅里。

　　白娇娇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不靠近就不靠近。

　　套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佣人的敲门声打破这种沉寂。

　　“进来。”齐少昀睁开眼睛，结束小憩。

　　佣人站在门口恭敬地传达了齐婧仪的原话，齐少昀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说是母亲请他过去参加妹妹的生日宴。

　　呵，懒得去。

　　指尖在桌面敲击两下，猜到肯定是齐婧仪自己的主意。

　　抬眸，目光扫过那个专注于擦拭书架，实则耳朵竖起来偷听的纤细背影。

　　“白娇娇。”

　　被突然点名，白娇娇手一抖。

　　齐少昀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跟我去一趟宴会厅。”

　　白娇娇心里是拒绝的，满眼错愕和抗拒：“我就不去了吧，婧仪小姐的生日宴……我……”

　　“哪那么多废话，跟上来。”齐少昀的语气不容置疑，根本不给她商量的时间，已经走到门口。

　　白娇娇心里叫苦不迭，却只能放下手里的抹布跟上去，边走边整理一下身上还算整洁的成套制服。

　　齐家在这一点上很大方，制服的样式也是定做的，穿着合身得体，用料也讲究。

　　还未踏入宴会厅，已经能感觉到里面喧闹的热浪和明亮璀璨的灯光。

　　齐少昀的到来果然引起一阵小骚动，万众瞩目的视线里，仍然自带矜贵的气场。

　　他身高腿长，容貌俊朗，一身简单的深色西装，只是站在那里就能成为焦点。

　　齐婧仪身边的小姐妹们更是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眼睛几乎都亮起来了。

　　齐婧仪看到齐少昀真的来了，涌上一股得意和虚荣的满足感。

　　二夫人见到意料之外的人，又看向齐婧仪被簇拥着迎上去，眉心一皱，却无法放下聊得火热的贵妇们，暂时脱不开身。

　　齐婧仪走近，视线在白娇娇身上转一圈，露出些许嫌弃的神色：“怎么带着她来了。”

　　齐少昀没有拆穿齐婧仪请他来的幌子，淡淡说了句：“生日快乐。”

　　“谢谢四哥！”齐婧仪眉开眼笑，胳膊肘被身边几个小姐妹推搡着，见她们眼含期待，偷瞄自己哥哥的样子，内心好笑。

　　“四哥，这些都是与我交好的小姐妹们，我给你介绍介绍？”齐婧仪被小姐妹们的恭维和齐少昀的出现冲昏头脑，说话有些忘形，未经思考脱口而出。

　　齐少昀的脸色瞬间冷下来，饱含深意提醒道：“不必了，你们玩好就行。”

　　白娇娇虽然一直微垂着头看不到齐少昀的脸色，但听声音也知道他心情不太好，齐婧仪也是个傻的，竟然不分场合想要给自己亲哥哥做媒。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附近的宾客们都若有若无地看了过来，齐婧仪感觉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台，双颊羞愤地微微泛红。

　　“四哥，我就是见你独来独往，才借着今天的机会想给你介绍一下，没别的意思……”

　　齐少昀冷笑一声，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地刺向齐婧仪。

　　“你是香槟喝多了，把脑子也泡发了？”声音不高，只有近处的几人听得见，却像一记耳光毫不留情地扇在齐婧仪的脸上。

　　她嘴角的笑容僵住，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手里端着的酒杯微微颤抖，液体晃动。

　　身边的小姐妹们也都惊得呆住了，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多嘴。

　　这个小小的冲突除了齐婧仪和她的小姐妹们谁都不知道，在齐婧仪羞愤离开后，白娇娇恨不得把头埋得更低，怕被迁怒。

　　“把头抬起来，来都来了，想吃什么自己拿。”齐少昀目光不耐地扫过在场好奇的视线，冰冷的面孔让人不敢轻易过来套近乎。

　　白娇娇抬起头观察齐少昀的脸色，俊朗的面容有点黑，抿着唇，眼里没什么温度。

　　一副不想浪费口舌多说一句话的样子。

　　她是个有眼力见的女佣，闭上嘴把视线移到铺着桌布的长条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几乎没怎么用，十几样酒水盛在水晶杯里，晶莹剔透。

　　场上来来往往的宾客们不敢光明正大盯着齐少昀看，端着酒杯装作闲聊的样子偷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