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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辛苦啦 26岁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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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岁的第一天，许成蹊就被突如其来的工作待遇砸了个措手不及眼冒金星。
看到蒋贺熙一脸求夸赞在接待区等着她，许成蹊觉得他像是阿拉丁神灯里面有些贱兮兮但的确做了好事的穿着真空马甲露出肌肉的美男精灵。
“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许成蹊走过去摸他的下巴，真的像逗猫一样了。
“送你工作喜欢吧。是谁之前喊着要上班的。”
平心而论，蒋贺熙确实帮到项目了。更宽裕的预算，更重视地安排，更多人力的投入，每一步都会把这部电影的下限拉高，不管最后拍出来是什么样，一定不会差到无人问津。
但是，也正是因为被重视，许成蹊感受了前所未有地被命运推着向前跑的感觉，此刻许成蹊觉得自己并不是电影导演，而是在扮演一个导演。
这出投资方的电影大戏只是缺了一个导演的角色，所以才会让她顶上。
她有一种明明是自己写的作品，现在却不属于自己的落差感。许成蹊不知道这是一种因为害怕滋生出来的失落，还是自己对于导演身份的过于执着导致的完美主义情绪。
“还以为你会把自己也塞进来演个什么角色。”许成蹊想到了她们的初见。
“演戏累死了，还要被你们这些看不起网红的编剧骂，我才不去。”蒋贺熙也还记得许成蹊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还好他这次没把自己塞进来，否则许成蹊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下说不定真会一巴掌扇死他。
“不过说真的，这些联合出品方你哪找来的。现在你的网红业务都扩展到制片去了？”
许成蹊还是觉得奇怪，虽然他之前也砸钱进剧组里面客串过一两次，但进组演戏画的钱和投资还是不同的。
“你那个主角最近新剧数据好，我参加平台活动的时候在后台提了一下这件事。他们觉得有钱赚就来投咯。现在再进来出资也不高，就是觉得能赚想分一杯羹。我估计大头占比还是在新娱这，毕竟想要话语权。”
“这群人比粉丝还喜欢买股啊，说投就投。”
“赚快钱不就这样。流量主演比短剧有保障点，听说那几个投短剧的没大赚，就回来搞电影了。”
以小博大也是电影资方的老套路了，千万制作做出上亿票房，都不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而是暴利了。
“接下来你就老实上班吧，这样就没空出去外面招猫逗狗了。”蒋贺熙拉住许成蹊逗弄他下巴的手，咬了一口，暗戳戳提起昨晚的事。
“我现在就在招猫逗狗呀。”
*
电影的开机仪式也贯彻了了资方大手笔的风格，不仅开机红包给得比别的剧组多，连营销通稿也发得比别的剧组快。
许成蹊休息打开手机的这会工夫，就刷到媒体朋友齐刷刷发的开机照了。许成蹊再一次感受了新娱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重要项目连宣发都是从开机就开始按照计划一步步安排好的。
“你的冰美。”梁见冬的声音打断许成蹊的沉思。他在帮着后勤组分发乐惟的粉丝应援，看到许成蹊鬼鬼祟祟躲在角落里，他拿着咖啡就跟了过来。
“余潞也不拦着你吗，真让你来跟组了。”
许成蹊对梁见冬出现在这还是没能接受。从梁见冬今早出现在她酒店门口给她发出工表说要给她当助理那一刻到现在，许成蹊都还没接受这件事。
梁见冬戴着帽子口罩，长袖卫衣外套着剧组衣服，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之前签的戏都拍完了，余潞说要等剧播拿到数据了才能帮我谈新工作。现在是休息时间。”
梁见冬往前靠近她，让帽子下的眼睛露出来被她看到，似乎想用这种方法拉近距离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
“而且，我一个在家没事干很无聊的，没人陪我，就我一个人......”
“停——”
许成蹊怀疑他也是这么跟余潞说的，对于他的情况，说出这种话确实很难再说出什么重话拒绝。
“我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玩的，余潞说让我多体验体验，感受生活有助于演戏。”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许成蹊看着梁见冬拉着自己的手，问他。
“感受......生活呀。”他在许成蹊的目光下把手往下摸，抓住许成蹊的手指后把自己的手指严丝合缝地扣进去。
许成蹊刚想开口让他收敛些，场务就在外面叫他出去帮忙了。梁见冬也是干脆，头也不回的跑过去继续工作了。
行吧，不耽误正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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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棚外，为开机仪式应援的粉丝还没走。虽然人多，但都整齐划一地等在安全区内。
“乐惟——”“姐姐！”“开机顺利。”“宝宝，要记得好好吃饭。”
粉丝看到乐惟一个比一个大声地喊着，除了叫声还有一直没停过的照相机闪光灯的声音。
乐惟换好第一场戏的妆造，从人群里走过，耐心地和每一个镜头打招呼。
“要帮我们电影多多宣传好吗？”乐惟一边和配合粉丝的互动要求正比着大大的爱心，一边还不忘宣传任务。
直到每个粉丝等待处都走过一轮，收下满满一兜的信件后，经纪人才和她一起离开。
*
按照许成蹊画好的分镜头，今天的需要把四组日常戏拍完。副导演小思的排班表里，只给了17天的室内戏拍摄时间。
所有人挤在剧组在棚内搭好的房子里，忙碌地准备着第一场戏。棚内的好处是不受日光限制可以随意拍摄，坏处就是需要人工把握好人造太阳的模拟光线和角度。
道具组把日光从绿幕外照进来不断调整，许成蹊坐在在监视器前一遍一遍看准时间。光替走了6遍，最终才确认好太阳的位置和照到人物身上的时机。
在剧本里这段戏非常简单，几乎没有台词只是动作。但放在画面上，许成蹊想要用一镜到底的拍摄展示人物的出场，让开场戏在成片里不会太寡淡无聊。所以只能配合所有部门一遍一遍调整尝试。
*
下班走出摄影棚的时候已经晚上10点了。
许成蹊拿了一份剧组准备的盒饭在休息间一边审片一边吃。不仅要把今天的素材检查了还需要把b组的素材也过一遍，确保摄影按照自己的分镜拍摄，是和a组一致的拍摄风格。
许成蹊没吃两口就开始又在电脑上打字记录新的想法和修改意见。
“咚咚咚——”
“请进。”
梁见冬拿了一份盒饭走进来，搬了张凳子坐在许成蹊旁边开始吃。
一天没看见这人了，许成蹊好奇他都干了什么，“怎么样，在剧组工作和你想的一样吗？”
梁见冬累得不想说话，塞了几口饭进肚才慢慢开口，“比我想得要累多了。还以为在你旁边跟着，帮你送送咖啡，递递剧本就可以了。”
实际上一整天拍摄下来，他连许成蹊面都没见到。不是在搬道具清场地就是跟着后勤订餐发餐到处跑。
“太累了之后就不要跟组了，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难得不用拍戏。”许成蹊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说道。
“不要，你怎么总想赶我走。”
梁见冬有些不服气。他脸上脏了好大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忙得都没空擦。
许成蹊伸手过去用拇指帮他蹭掉，顺便摸了一把他的脸蛋，“这不是赶你走，这是心疼你。”
梁见冬愣了，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他又想哭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尾被染红了，他想忍住，可是酸涩的感觉从喉咙一下冲上来，眼泪控制不住滴落。
“之前演戏也很辛苦......”但是没人这么哄着。
不管是对余潞还是小冯，梁见冬都没法坦白自己的心情。
平心而论，在剧组工作里演员已经是最轻松的工作了。如果演员需要演戏到很晚很累，那幕后工作人员只会更晚更累。
在这样的情绪事实面前，梁见冬没法大大剌剌地和他们诉说自己的辛苦。他现在流的眼泪更像一种因为被看到很辛苦可以偷偷抱怨撒娇的心情。
像是忙完了一天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对方说“你辛苦啦，我看到你的辛苦了。”
梁见冬完全把身体侧过来，一下抱住许成蹊在她耳边说：“你辛苦啦。”
人类的互相慰藉像是一种具有隐秘魔力的神奇魔法，那些你以为平常的句子在特地时刻被说出时，竟然具有出奇的安慰效果。
许成蹊回抱住梁见冬，也对他说：“你也辛苦了。”
两个人抱了很久，像是在进行某种能量的传递。直到许成蹊饿得肚子开始叫，她才把梁见冬拉开。
“我还是有点用的对不对。”
梁见冬得寸进尺开始卖乖，“所以让我留下吧。毕竟是你的第一部电影，让我参与进来吧。我保证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他说得那样认真，双眼亮亮地看着许成蹊。
许成蹊想到了上辈子的那个梁见冬，冥冥之中她们竟然又聚到一起拍电影了啊。
这是命运，还是必然呢。许成蹊自己也说不清楚。
“好。”最终许成蹊点头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