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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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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书桌前,我下意识拿出手机,搜索左伊,在那一成不变的词条上停留一秒,一个念头自我脑中闪过。
我为什么会这么关注她?
垂眼一看,左伊微抬下巴,眼神平静地看着镜头,明明是冷冷清清的样子,可我就是在她眼中看出一股莫名的野性。
而且而且,这张脸放在这里,就完全是美颜暴击!怎么会有人不为她倾倒呢?
嘿嘿嘿,我唇角与太阳肩并肩,继续愉快刷左伊美照。
“叮铃~叮铃~叮……”我刷得正高兴,来电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低头去看,屏幕显示:苏导。
我思虑尽散,染上一点高兴,但只有一点点。压压情绪,按下接听:“喂妈妈~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要元旦了,问一下你要不要回家。”
“我当然……你回吗?”正打算激动说回,但想起家里都是大忙人。
“不回。”
“……那你问我干嘛?”
“很久没给你们打电话了。”苏导解释,可惜不如不解释。我梗了一下,问她:“所以你打这个电话只是例行公事?”
“你毕竟是我女儿。”
我:……
“给我打完是不是该给满满打了?”满满是我妹妹的小名。
那边沉默一会,“我已经给她打过了。”
破防!我狠狠破防,“我就知道你偏心她!”
明明我才是姐姐,明明我把自己的号码和微信都置顶了,可苏导还是先打给了时刻,过分!
苏导叹气,“好啦,你妹妹一个人在国外不容易,你这个做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和她一样懂事?”
“噢。”
“什么时候考试?”
“还没排时间。”
“应该也快了,都快一月份了。”
“嗯。”
苏导问了一会,实在没问题,就挂了。
我把手机扔一边,有些闷,又说我不懂事,又嫌弃我不如时刻,真的是……以为谁都能和那个变态一样吗?
我妹妹时刻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四岁启蒙,之后每天雷打不动地看书、学习,对其他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还在自己和其他小伙伴玩的时候淡淡瞥一眼,说一句:“幼稚。”然后去逻辑补习班。
那时候她才五岁呀!
她那句“幼稚”给十岁的我和小伙伴留下不小的阴影,再加上父母经常拿我们和时刻比较,于是在十二岁那年,我和许星瑶、宋清荷组成了“反变态时刻之强压联盟”,因名字太长,简写成“反变态联盟”,后来吸收了宋清荷的高中好友周旋,在她的鼓励下,我们觉得自己一定能比时刻争气,于是更名为“蒸汽煮联盟”。
陆禾是我大学时吸收进去的新盟友。
此时新盟友在群里分享了条链接,附问:“她不会就是你妹妹吧?@十元。”
我点开链接,时刻优美的英伦腔就流了出来,出口的英文流利优美,不看屏幕还以为她是国外的声优。
不过这不是声优,这是我远赴国外上学,在世界级辩论赛台上大放异彩的妹妹。
我盯着屏幕出神,群里又弹出消息。
陆禾:“她声音好好听,冷御冷御的,长得也很好看,就像那种……你们知道吧,姬圈天菜。”
陆禾:“说到这,我真要问你了,@十元同学,为什么你妹是御姐,你却长成了甜妹?”
陆禾:“不过其实你们五官还是有点像的,是不是因为你太爱笑了,所以消除了距离感?”
陆禾:“你肯定不知道我在那里发现这个视频的。”
好聒噪,她吃哈嘛了嘛?
我退出视频,回她:“在那里发现的?”
陆禾:“她梦女手里。”
“?”
“她还有梦女?她们知不知道她现在才几岁?她才十五,她们要干什么?!”
许星瑶冒出来:“其实在这边,十五岁能谈恋爱了。”
许星瑶和时刻都在y国留学。
“不可以!”我坚决反对,“她还没成年,不可以早恋!”
许星瑶:“你别太封建。”
“你别太离谱。”我打字的手都有些不稳了,索性直接发语音:“许星瑶你出个国就翘尾巴了啊?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华国民情了?我不管你们那边是怎么样的,反正在我这里,敢对一个十五岁小女孩下手的,通通打为恋潼癖!”
许星瑶:“万一和她恋爱的也是未成年呢?”
我:“小孩子不能早恋。”
……
……
许星瑶:“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担心你妹?”
“开什么玩笑?”我看着那行字狠狠按着屏幕说:“她那种变态天才轮得到我关心?”
陆禾:“可你看着挺在意的。”
“我只是单纯看不惯恋潼癖!”
许星瑶:“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圆圆该破防了。”
“你才破防!”
宋清荷:“两句都加了感叹号,情绪丰富且饱满,加上刚才她还发了语音,以我和圆圆十多年的交情来看,她确实破防了。”
“滚!!”
群里终于安静了,我把手机扔去一边,完全不理解她们的脑回路,她们也是从小活在时刻的阴影之下的吧?这种变态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关心。
而且让她知道了,她还要冷冷说一句:管好自己吧。毕竟时刻的刻是刻薄的刻。
没一会,微信又跳出消息,这次不是群里了,是陆禾发来的,她问:“今晚我们宿舍打算去酒吧,你要不要一起?”
我想拒绝,可刚才妈妈说我不懂事的话出现在耳边……
她都已经说我不懂事了,我若不坐实,岂不是亏了?
“都快期末了,你一直宅家里看书也不是办法呀。”或许是见我没回,陆禾劝道。
“好,在那个酒吧,几点?”
“你……同意了?”陆禾消息中带着点不确定。
“当然!”人到成年,总归是要叛逆一把的。
陆禾:“晚上七点,空巷,不见不散。”
我点开地图搜地址,是一个离学校不远的酒吧,我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
现在才五点,还很早,我就先看了会书。
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空巷门口,陆禾在那等我。
“我们吃完饭直接过来的,早了些,她们进去了,我怕你一个人找不到,特地留下来等你,贴心吧?”陆禾邀功。
“非常贴心。”
“怎么没骑车来?”
“因为是来酒吧,一会肯定得喝酒,喝酒骑车属于酒驾。”
陆禾神色复杂地看我一眼:“你一个小破自行车,酒驾?”
“自行车也是车。”
“哟,还挺严谨。”
一路闲聊到了卡座,和同学打了个招呼,陆禾就开始组织我们玩游戏。
“你们好,你们点的499套餐已经全部上完,祝你们玩得开心。”
声音悦耳动听,似雨落青湖,清润出尘。
我抬头,是左伊。
她说完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就转身离开了,可我的眼神还粘在她身上。
“诶诶,十元你看什么呢,出牌呀。”陆禾催我。
“噢好。”我扫了眼桌面上的牌,随意出来一个比它大的。
左伊时常在大堂走动,给客人上酒、收拾,谈笑风生,可网上说的她不爱笑。我打得心不在焉,几局过后,陆禾嫌弃地让我滚去和狗玩。
我依言放下牌,问她要和我玩什么,收获了她的破口大骂后,我坐到了角落,于是,只要左伊出现,我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或许是我的视线太过热烈,本来要去后厨的左伊顿住脚步,扭头,冷漠的视线精准落到我的脸上。
我一惊,忙低头掩饰性地灌酒,喝得太急,又烈又辣的酒水堵住喉头,我一下呛咳出来。
“诶诶诶,”陆禾伸手拍给我背,“怎么喝酒还能被呛到,喝慢点呀。”
而我呛得满脸涨热,眼里也蓄满了生理性的泪。就在这朦胧中,我下意识抬头看左伊,似乎在她冷淡的眸中捕捉到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或许笑靥如花,清水芙蓉便是这般。
可那笑意消失得太快,在发现我又抬头看她的时候,左伊笑意立马收起,远远与我对视。
冷得让人害怕。
几乎下意识地,我伸出手——“啪嗒。”
周遭吵嚷的音乐似乎停滞,乱七八糟走动的人群也被按下暂停,我在等时间重来。
可是,下一秒,音乐无缝衔接,人群行动依旧。只有左伊,她微微偏头,露出疑惑的神情。
还不等我觉得奇怪,陆禾一把按下我的手,问:“你干啥,咳着咳着突然伸手打个响指,干嘛,叫waiter呀?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法,好港噢~”
我:······
顾不上陆禾的话,我现在只好奇我的重复能力怎么不管用了,为了验证,我又多打了好几次响指,可无一例外,都无事发生。
“诶,别打了,要叫服务员的话我们现在有更先进的方法。”陆禾一手抓住我拼命打响指的手,另一手去调桌上的LED灯。
没一会,左伊就走了过来,站到我们桌边,问:“你们好,请问需要什么吗?”
我仰头看她,她眼眸平静,似乎刚才的冷漠、笑意、疑惑都不曾出现,不曾干扰过她纯净的双眸。
对,左伊虽然是狐系美人,但眼眸中盛满的不是魅惑,而是清澈宁静,像水一样。这也是我一直觉得她是仙不是妖的原因。
“酒吧一般是调灯的颜色叫服务员的,你别再打响指了,虽然电视剧里看着潇洒,但你打有点傻。”陆禾低声说完,不等我发火,就把我推了出去,“好了圆圆,你叫服务员过来,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