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于海原之上》祝山溪

91、关东大赛2 单打三

　　单打三，切原赤也vs芥川慈郎。

　　切原赤也带着兴奋的笑容走上球场。这是他第一次在关东大赛总决赛上场，对手还是在合宿时和他一起打过游戏的芥川前辈。

　　“前辈！”他冲对面挥手，“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芥川慈郎揉了揉眼睛，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啊……赤也啊……”他打了个哈欠，“好啊，来吧。”

　　比赛开始。

　　切原赤也的发球局。

　　他的发球凶猛地直奔对方而去，芥川慈郎迷迷糊糊地挥拍，居然稳稳地接住了。

　　切原赤也愣了一下，然后更兴奋了。

　　“好厉害！再来！”

　　第二球，更猛。

　　芥川慈郎又接住了。

　　第三球，第四球，第五球——

　　无论切原赤也的球多猛，芥川慈郎都能接住。他的动作看起来格外随意，人也仿佛随时会睡着，但没有漏掉任何一球。

　　切原赤也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就是无我境界吗？

　　他听前辈们说过，但从没真正见识过。现在他知道了，这是一种全身心投入的状态，所有的技术和经验都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只需要挥拍。

　　第一局，切原赤也拿下。

　　芥川慈郎的发球局。

　　那个平时总是在睡觉的少年，站在发球线上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球发出。

　　切原赤也冲上前去接，却发现那球的轨迹比他预想的更加刁钻。他艰难回击，芥川慈郎已经等在了落点处。

　　一个漂亮的截击。

　　15-0。

　　切原赤也咬了咬牙，“再来！！”

　　30-0。

　　40-0。

　　第二局，芥川慈郎拿下。

　　切原赤也的呼吸急促。他不甘心，他不想输。他想着前辈们平日里教导，用力挥出球拍！

　　但差距是真实存在的。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比分变成1-4。

　　切原赤也的队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尽管眼里依旧燃烧着战意，但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第六局，芥川慈郎的发球局。

　　又是那种刁钻的发球。切原赤也咬着牙，拼尽全力去接，才勉强回击，球落在界内。

　　但芥川慈郎已经冲到了网前。

　　他挥拍，球擦着网带飞过，切原赤也却已经没力气了去够了。

　　比赛结束。

　　6-1。

　　输了。

　　切原赤也站在球场上，低着头喘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场边，几个前辈对视了一眼，正准备上前安慰。

　　切原赤也却忽的抬起头，眼神焕发出光彩，“好强啊芥川前辈！！！下次我一定会赢的！”

　　丸井文太笑开，走过去一把揉乱了切原赤也的头发：“有志气！”

　　切原赤也嘿嘿笑了两声，任由他揉着。

　　立海大众人皆是一脸欣慰。

　　单打二，不二裕太vs迹部景吾。

　　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不二裕太很清楚这一点。

　　但他还是认真地走上了球场，牢牢地握紧了球拍。

　　对面，迹部景吾站在对面，目光含着兴味，“不二裕太，让本大爷看看你的实力。”

　　不二裕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请多指教，迹部前辈。”

　　比赛开始。

　　迹部景吾发球局，“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15-0。

　　不二裕太咬了咬牙，走回位置，摆好姿势。

　　30-0。

　　40-0。

　　第一局，迹部景吾拿下。

　　不二裕太咬牙，他知道自己和迹部前辈有差距，但真正站在球场上时，这种差距才变得具体起来。

　　不只是技术和力量上的差距，还有经验、心态、气势，全方位的碾压。

　　但他没有放弃。

　　第二局，他的发球局。

　　他努力调整呼吸，打出了远超日常水平的一球。

　　迹部景吾依然是那副从容的样子，轻松将球抽击回来。

　　“Game，迹部，4-0。”

　　不二裕太的手臂在过度使用后微微地颤抖。他的每一次挥拍都在消耗着仅存的体力，可他依然稳稳地站在球场上。

　　迹部景吾的发球局。

　　球发出，不二裕太冲上前去接。

　　球飞向另一个方向，他就转身，冲刺，挥拍。

　　他就像永不疲倦一样地追逐着每一个球，不放弃，不后悔。

　　迹部景吾眼里一闪而过复杂，这个孩子……

　　“Game，迹部，5-0。”

　　最后一局，不二裕太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手臂传来不堪重负的抗议，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色块。

　　他抛起了球。挥拍！！

　　球飞过球网，被迹部击回。

　　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坚持什么。比分已经注定，胜负也分明了。可他就是不想放弃。

　　就像哥哥说的那样，只要站在球场上，就要拼到最后。

　　最后一球。

　　迹部景吾的一记斜线球，落在边线上。不二裕太飞身扑救，球拍堪堪触到球，但已经无力控制方向。

　　出界，比赛结束。

　　6-0。

　　不二裕太扶着膝盖喘了口气，他做到了，他拼到了最后一刻。

　　迹部景吾走到网前，“不二裕太。”

　　不二裕太艰难地直起身，看向他。

　　“你还算华丽嘛。”迹部景吾勾了勾唇。

　　不二裕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认真地鞠了一躬：“多谢迹部前辈指教。”

　　他转身走回休息区。

　　不二周助站在场边，看着弟弟向自己走来。

　　兄弟俩的目光在相遇。

　　“哥……”不二裕太想说些什么，不二周助却打断了他，神色温柔，“裕太，”他听见自家哥哥说，“我为你骄傲。”

　　总比分2-2。

　　最后一场，单打一，幸村精市vs日吉若。

　　实际上，当比分变成2-2时，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幸村精市走上球场的那一刻，整个体育馆都安静下来。

　　他站在球场上，披着立海大的队服外套，身姿挺拔，面容平静。

　　就像一尊神祇。

　　日吉若握紧了球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比赛开始。

　　然后就结束了。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见日吉若莫名开始失误，接不到球，然后站在原地发愣。

　　6-0。

　　幸村精市收起球拍，微微颔首。

　　“承让。”

　　接下来就是热闹的颁奖仪式。

　　“冠军是……立海大附属中学。”整个体育馆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幸村精市作为部长，走上前去，从总裁判手中接过那座金灿灿的奖杯。

　　他转过身，含笑面向自己的队友们。

　　然后他看见了丰臣岚。

　　那个人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漂亮的碧色眼睛映着他的身影，丰臣岚做了个口型。

　　幸村精市微微一怔，脸上素来温和的，浅淡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毫无保留的笑。

　　他高高举起奖杯。

　　丰臣岚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是真田、柳、仁王、丸井、胡狼、柳生、不二、手冢、毛利——一只又一只手，层层叠叠地伸过来，稳稳地托起那座奖杯。

　　切原赤也挤不进去，急得直跳脚，最后干脆把手搭在了胡狼桑原的肩膀上。不二裕太站在他旁边，嘴角噙着笑。今井翼、桥本和真、玉川良雄、竹内萤……后辈们也纷纷伸出手，搭在前辈们的肩上。

　　奖杯被无数双手稳稳托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幸村精市看到了一张张意气风发的脸。

　　真田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唇微微上扬。柳的眼睛难得完全睁开，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仁王依然是那副懒散的样子，但托着奖杯的手很稳。丸井笑得最灿烂，露出一口白牙。胡狼的笑容很温暖。柳生克制地笑着。不二弯着眼睛，手冢的表情依然平静，眼里却也染上了喜悦。毛利寿三郎懒洋洋地靠在一边，手却稳稳地搭在奖杯上。

　　还有那些后辈们，个个眼睛亮晶晶望着前辈们。

　　幸村精市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感受。

　　他的手腕上，有岚温暖的手。他的身边，有无数双手一起托着这座奖杯。那些手，有些粗糙，有些细腻，有些还在微微颤抖。

　　他们一起托起了属于他们的荣耀。

　　幸村精市无端想起了岚对他说的那句话。

　　“我们难道没有和你并肩的资格吗？”

　　他当时没有回答，可现在他有答案了。

　　有。

　　你们有。

　　你们一直都有。

　　是他自己，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这一点。

　　“我们是——”幸村精市的声音清越而温和，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立海大！”

　　众人齐声接上，声音震彻整个体育馆：

　　“王者！！”

　　“常胜立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