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完整的拼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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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立海大网球部。
柳莲二合上接收到乾贞治邮件的电脑，对幸村精市和丰臣岚微微颔首:“手续已经基本办完了。两人预计下周一到校。
摊在沙发上无所事事丰臣岚终于打起了一点精神，抬头看向柳莲二。
幸村精市正为窗台上的小盆栽修剪枝叶，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终于要来了吗。”
他剪去最后一截枯枝，将剪刀轻轻放在一旁。
“准备欢迎我们的新同伴吧，岚、莲二。立海大的拼图，就要完整了。”
月曜日晨训，立海大网球部全体集合。
幸村精市披着外套站在队伍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天，有三名新成员加入。手冢国光，前青学网球部副部长。不二周助，前青学正选。乾贞治，以交换生的身份进行交流学习。”
队伍里起了细微的骚动。
真田弦一郎一个眼神扫过去，骚动立刻平息。
“立海大的规矩，实力至上。”幸村继续说，“这意味着我们认可一切能让我们变强的力量。他们的到来，是对现有正选的鞭策，也是对所有人的机遇。”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三个人：“欢迎加入。现在，入列。”
磨合比预想的快，但也并非一帆风顺。
练习赛上，手冢因严格遵守医嘱，并未使用任何绝招，仅以基础控球与对手周旋。最终以6-4的接近比分险胜二年级的中村。赛后，中村握着球拍，指节发白，低声嘟囔：“什么青学支柱，除了落点准点，不过如此……”
“噗哩~”仁王雅治不知何时溜到了中村身后，用和他一模一样的语气怪声重复，“‘除了落点准点，不过如此~’”他歪着头，眼里满是戏谑，“中村君，你上周被真田副部长用‘其疾如风’打爆的时候，好像说的是‘部长们太强了’？怎么，标准还因人而异呀？”
中村顿时面红耳赤，正要反驳，就在这时，原本在场地边拉伸的丰臣岚直起身，笑眯眯地插话：“雅治，别欺负老实人。中村君的意思是，他更想领教‘零式发球’或者‘手冢领域’那种看得见的碾压，对吧？”他碧色的眼睛弯了弯，语气轻松，“不过，在立海大，能把不特别的事做到极致，就是最大的特别哦。”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根小针，噗地扎破了中村那点不服气的虚张声势。他张了张嘴，一时噎住。
柳莲二拿着笔记本走来。他平静地翻开一页：“中村君，比赛中非受迫性失误12次，集中在第三拍和反手位。手冢君非受迫性失误0次，且所有回球落点均在底线30厘米内。”他抬眼，“在立海大，一切用数据说话。那么，你的结论基于什么？”
幸村精市此时才缓步走近。他没有看中村，而是看向所有悄然竖耳倾听的部员：“质疑可以，但必须指向进步。手冢君在康复期展现的控制力，才是你们该学习的东西。中村，道歉，然后去完成200次反手位定点练习。”
“是……非常抱歉！”中村向手冢鞠躬，满脸通红地跑向练习场进行训练。
手冢国光沉默地走到隔壁场地，开始进行枯燥的底线控球。耳边传来中村挥拍和柳平静的报数声。他目光微凝，在这里，不服气会立刻被转化为加练的动力，而非积压的怨气。两人无言地并肩练习，只有球击打在线上规律的声音。中村偷瞄手冢那专注到极致的侧脸，心中的不服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和更用力的挥拍。
丰臣岚慢悠悠地晃过来，站在幸村身侧，看着中村的背影，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部长，我记得你好像说过，立海大没有死角，也包括队员的心态和眼界？”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但默认的姿态已然分明。周围的部员们闻言，神色都是一凛，将目光从新成员身上收回，更专注地投入了自己的训练。
清晨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球场边。丰臣岚做完一组练习，拿起两瓶运动饮料，走到正在专注进行拉伸的手冢国光身边，递过去一瓶。
“别把那些闲话放在心上。”他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眉眼带笑，“我和精市他们都认可的人，绝对错不了。等你手臂好了，我们打一场？我可是对你的‘零式’好奇很久了。”
手冢停下动作，接过饮料，对上丰臣岚坦率的碧色眼眸，微微颔首：“啊。”
不远处的树荫下，幸村精市正和不二周助低声讨论着什么，指尖掠过花坛里的各种植物。仁王雅治不知何时溜到了柳生比吕士身后，手里拿着一顶与他发色相似的假发，试图对他进行改造，被柳生头也不回地用球拍格开，动作熟练无比。真田弦一郎洪亮而严肃的指导声从另一片场地传来，他正在纠正胡狼桑原握拍的角度，虽然眉头紧锁，讲解却异常耐心。
晨训时，真田带领部员进行基础挥拍，罕见地没有怒吼“太松懈了！”，而是沉声说：“注意你们的动作稳定性。像手冢那样，每一次挥拍，轨迹都尽量保持一致。”全场一静，随即，挥拍的破空声变得更加整齐、锐利。手冢国光进行挥拍练习时，那份一丝不苟的专注力，无形中让周围人也不自觉挺直了背脊。
不二周助带来了带来一盆珍奇的迷你仙人掌，点缀在略显单调的部活室窗台，在满是运动器械的部活室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又异常顽强。那盆迷你仙人掌出现在窗台后，总有人在训练间隙下意识地去看看它。真田偶然看到它，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丸井文太甚至开始念叨：“不二，它什么时候开花？会不会像你的‘巨熊回击’一样，‘砰’地一下冒出来？”
而乾贞治与柳莲二，早已形成了旁人难以介入的氛围，两人常常并肩坐在长椅上，一个平静陈述，一个飞速记录，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构成了网球部的一道奇景。
仁王雅治试图恶作剧，刚悄无声息地摸到两人身后两三米处，柳莲二头也不抬：“仁王，你此刻偷袭成功的概率是0.3%，而训练迟到被真田制裁的概率是100%。建议你仔细考虑。”仁王僵在原地，悻悻离去。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训练被迫中断，但刚运到的一批新器材还露天堆在场地边。
“优先保护发球机和记录仪！所有人，行动！”幸村的指令清晰果断，没有一丝慌乱。
不二正要冲出去，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仙人掌。而跑过他身边的丰臣岚，顺手抓起一个玻璃杯，稳稳地套在了小花盆上，“放心吧，这个也淋不着！”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一场没有预案却高效无比的协作。真田与手冢无声地扛起了最重的箱体，两人的步伐在湿滑的地面上却出奇地稳定一致；不二与柳生抖开巨大的防水布，柳生抛出布角，不二则用巧劲一拉，布面如伞般倏然张开；乾和柳的声音在雨中格外冷静，他们背对背站着，一个念编号，一个勾清单，配合默契。
当最后一件器材入库，众人浑身湿透地挤在部活室，看着彼此狼狈却发亮的眼睛，相视间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汗水和雨水交织，狼狈却畅快。先前那些无形的界线，仿佛也被这场大雨彻底冲刷干净。
幸村精市接过丰臣岚递来的手帕，擦去脸上的水珠，目光扫过一张张洋溢着兴奋的脸，微微勾唇，“看来，下次合宿，我们可以尝试些更有挑战的团队项目了。”
雨过天晴，部活室的窗台上，那盆盖着玻璃杯的仙人掌，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完整的拼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