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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愚蠢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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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两个字，让会议的氛围变回死寂。
会议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脸色煞白的薛城和屏幕上那份“春阳”的档案上。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里还看不明白。
这根本不是什么丑闻曝光，就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薛城的额头上冷汗直流，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那个被关在最底层、最废物的东西，竟然会被雪曼查出来。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却因为恐慌而不住地颤抖。
“雪曼小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屏幕上“春阳”的资料，辩解道：“这个叫春阳的仿生人，早年就因为犯事被我关起来了，我都不知道她从哪冒出来的。”
雪曼笑道：“你是说，没有任何人给她指令，她自己跑出来了是吗？”
“雪曼，你不会怀疑我吧？你也看到了我在分部一直都兢兢业业。”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我……我会把她找到的，雪曼，我们也是这么久的同事了，我怎么可能会害你！”
这番话，他说得情真意切，动人心弦。
雪曼心里快笑晕过去了，她一定要把这段剧情跟雪腾吐槽，这反派也太蠢了。
她没有与薛城争辩，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再次在自己的终端上轻轻点了一下。
会议厅的大屏幕上，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单薄的档案或视频，而是一段被完整复原的通讯记录。
【发送方：薛城】
【接收方：刘千】
【内容：那把狙击枪的瞄准镜，按我说的，把核心校准芯片换成那块有致命误差的报废品。风雨那么大，足够让她死在外面了。】
【发送时间：3月21日20:00】
这还不是全部。
紧接着，另一段通讯记录被展示出来。
【发送方：薛城】
【接收方：刘千】
【内容：派一队人去洛云街那栋废楼，等她任务一结束，立刻动手，做得干净点，伪装成被警方反击失手。】
【发送时间：3月22日0:03】
最后，是薛城与那个已经被他灭口的下属“王力”的通讯。
【发送方：薛城】
【接收方：王力】
【内容：让‘春阳’动手，地点、目标都按计划来。记住，让她报雪曼的名字。事成之后，你就是洛云分部的新主管。】
【发送时间：3月22日7:01】
这几份证据，是雪曼在前往总部之前，让墨元入侵了薛城的个人终端，从回收站深处挖掘出来的。
每一条，都带着精确的时间和无法伪造的数字签名。
从谋划替换狙击枪零件，到派遣杀手进行埋伏，再到指使仿生人栽赃陷害，一条完整的、恶毒的、指向雪曼的阴谋证据链，被血淋淋地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薛城看着屏幕上那些自己亲手发出的指令，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晃了晃，彻底瘫软在了座位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完了。
全完了。
会议厅内，那些刚才还抱着看戏心态的分部头目们，脸色瞬间大变。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竟然敢谋害自己人！”
“我早就看这个薛城不像好人了……”
“叛徒！”
鄙夷、唾骂、谴责……一时间，薛城成了众矢之的。
主位上，雪锋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将目光转向雪曼，那张温和的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雪曼。”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嘈杂的会议厅瞬间安静下来。
“这个叛徒，交给你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转向了雪曼。
“哼。”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歧麟，毫不掩饰自己的支持，冷哼一声，看着瘫倒的薛城，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种东西，按‘天明’的规矩，就该直接扔进监狱的最底层，剥夺所有感官数据。”
雪曼站起身。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薛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会议厅的每一个角落。
“我同意歧麟的建议。”
“以及，给他换个铁脑袋吧，反正他也用不上了。”
说完，她抬起手，指向了瘫倒在地的薛城。
“把他带走，别影响了这里的氛围。”
薛城听到这话，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随即又爆发出不甘的求饶。
“不要！董事长！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雪曼小姐，不是我……”
然而，那两名安保人员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走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架起薛城的胳膊，无视他的挣扎和哭喊，将他拖出了会议厅。
凄厉的惨叫，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雪曼的目光，从会议厅内那些或震惊、或敬畏、或心虚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所有接触到她视线的人，都下意识地错开目光，低下了头。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个年轻女人。
会议结束，众人离场时，都刻意绕开了雪曼所在的位置，与她保持着一种敬畏的距离。
歧麟走到她身边，冲她挤了挤眼睛，低声说了一句：“干得漂亮，雪曼姐。”
随后，他便远离了雪曼的视线。
最后，雪锋走到了她身边，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做得好，没让我失望。”
“洛云分部，现在彻底是你的了。”
他的语气亲切而温和，但雪曼的【危险预知】却在此刻隐隐作痛。
她知道，这个所谓的“父亲”看似温和的示好，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还没有结束。”雪曼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薛城给我留下了不小的麻烦，那个叫‘春阳’的仿生人，还有下城区的烂摊子，都需要处理。”
雪锋笑着颔首，一副“你尽管放手去做”的模样。
“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整个‘天明’，都是你的后盾。”
雪曼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眼，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能把墨元的出厂报告发我一份吗？”
“墨元？”雪锋想了想，回忆过来了，“是我送给你的智能管家？”
“没问题啊，不过怎么突然想了解他了？对这个管家不满意吗？”
他送的？
“没有……”雪曼摇头，“只是觉得墨元这个型号的仿生人很有用。”
“可以多来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