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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认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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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曼怔住了，这两个字炸得她大脑一片空白。
难怪都说她是关系户呢……
那个“墨元”，会不会也是这个人配置的。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僵硬。
但这种失态，没持续多久。
近乎本能的，她将所有外泄的情绪尽数收敛，脸上重新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淡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她父亲的男人。
男人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带着一丝包容和无奈。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雪曼内心的惊涛骇浪，只是对她这种疏离冷淡的态度，发出了一声叹息。
“这么久不见，都跟爸爸这么生疏了吗？”
爸爸？
雪曼听着这番话，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感觉以前的雪曼应该和他的关系也不好吧，不然她也不会是冷血的性格啊。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没有，只是在想，怎么跟你汇报。”
“哦？”男人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坐。”
他转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个时候，显得相当客气。
雪曼沉默着拉开对面的椅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的关系肯定不好。
“说吧。”男人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上去很是惬意。
雪曼便将洛云分部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用一种极为客观的方式，汇报了一遍。
从白席的死，到薛城的发难，再到她如何完成摧毁洛云据点的任务。
男人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直到雪曼汇报完毕，他才缓缓点了点头。
“辛苦了。”
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雪曼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始终没有从自己身上移开。
他忽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几分遗憾和惋惜。
“还好，你没跟你那个姐姐学。”他感慨道，“不然，我们家真是后继无人了。”
姐姐？
她还有个姐姐？
越来越多的信息了……
没事，她已经麻木了。
雪曼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对方谈论的，只是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时，那个之前在楼下听过的，仿佛无处不在的人工智能声音，再次在房间内响起。
“雪锋先生，距离为小姐任命首领的会议，还有十分钟。”
雪锋。
他叫雪锋。
雪曼默默记下了这个“父亲”的名字。
“知道了，伏羲。”雪锋对着空气应了一声，随即挥了挥手，对雪曼说道，“你先过去吧。反正，你也不想和我一起走。”
伏羲。
这人工智能的名字还挺高大上的……
她没有说话，沉默地站起身，对着雪锋微微颔首，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雪锋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渐渐变浅。
“伏羲。”
“先生，我在。”
“帮我调出最近下城区发生的所有恶意杀人事件。”雪锋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听说，最近警察盯得很紧啊。”
“是。”
伏羲的效率高得可怕，仅仅几秒钟，办公桌上方的空气中便投射出十几份案件卷宗的全息影像。
每一份，都指向了最近轰动下城区的“雪曼”无差别杀人事件。
所有的目击者证词，都众口一词地表明，凶手是一个自称“雪曼”的年轻女人。
“但是，雪锋先生。”伏羲的声音再次响起，“通过对下城区各个方位监控视频的深度解析与数据还原，我捕捉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话音落下，几段经过超清放大的监控录像，取代了那些卷宗。
画面里，一个穿着破烂、戴着兜帽的模糊人影，正在黑暗的巷道中穿行。
在其中一个画面里，她抬起手臂的瞬间，破烂的衣袖滑落，露出的，竟然不是人类的血肉。
而是一截闪烁着电火花的机械肢体，上面甚至能看到纠缠的线路和裸露的零件。
雪锋看着那段画面，忍不住笑了。
“哈……谁这么迫不及待，陷害我女儿啊……”
……
洛云刑侦部。
自从上次被人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摧毁了地下车库和通信系统后，整个部门就陷入了一种高度紧张和压抑的氛围中。
机械法庭那边直接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在最短时间内，将那个袭击者缉拿归案。
这不仅仅是为了一雪前耻。
更重要的是，那个人在警方拥有如此优良装备和严密布防的情况下，还能来去自如，这本身就是对机械法庭权威的巨大挑衅，也严重威胁到了政府的安全。
现在，上面给的压力越来越大，再加上机械法庭的直接介入，派来了一个所谓的“专员”。
那感觉，简直就像是在监视他们办案一样，让所有人都心怀不满。
刘田看着眼前这个从机械法庭空降过来的年轻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方太年轻了，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与其说是来查案的，不如说是刚从大学图书馆里走出来的研究员。
还是对方先开了口。
秦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环顾了一下这个略显拥挤的办公室，淡淡地问道：“我坐哪？”
“呃……那边，那边有个空位。”刘田回过神来，连忙给他指了个位置。
秦庸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过去，他自觉落座，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个人终端，旁若无人地开始工作，仿佛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一样。
刘田刚开口说要不要带他认识一下队里的同事，秦庸却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他的目光没有离开终端屏幕，“出发前，法庭已经把你们所有人的资料都传给我了，我都认识。”
刘田被噎得更是无话可说，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时，秦庸忽然抬起头，看向他。
“刘警官，有没有听说过最近下城区的那个连环杀人案？”
刘田一愣，点了点头，“知道，凶手好像自称‘雪曼’。”
秦庸的嘴角露出了略含深意的笑容。
“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件案子入手。”他的手指在终端上轻轻一点，调出了两份看似毫不相干的卷宗，并列放在一起。
一份，是关于下城区杀人案的。
另一份，则是关于他们据点被袭的。
“说不定，能查出那个摧毁你们据点的人。”
